慕苒是做好了準(zhǔn)備的,不論蒼舒白想如何的瘋狂,又是想如何的宣泄,她統(tǒng)統(tǒng)都會接納。
那不該缺失的五百年,他們都想補回來。
更何況,慕苒現(xiàn)在已經(jīng)恢復(fù)了修為,她自大的以為,身體素質(zhì)和之前不一樣了,絕對能夠經(jīng)得住考驗。
然而,她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當(dāng)青年久違的回到了桃花源的那一瞬間,春雨意外的漱漱而下。
慕苒看著他,“……”
蒼舒白也在看著她,“……”
不同的是,他不久前才被修補得多了幾分精氣神的面容,又有脆弱隱隱浮現(xiàn),這一回,在脆弱里,還有更多的難堪。
蒼舒白不敢面對她,把臉埋進(jìn)她的脖頸,頹喪的身體,怎么也沒有力氣再度支撐起來。
過了一會兒,慕苒伸出手拍著他的后背,語氣輕快,“沒事的,沒事的,謹(jǐn)之已經(jīng)很棒了,我很喜歡呢?!?/p>
蒼舒白扣在她腰間上的手加大了力氣,手指都在顫抖。
他低聲道:“苒苒,對不起?!?/p>
一場生離死別,讓他們就這樣失去了五百年的時光。
如今她醒來,毫無芥蒂的回到了他的身邊,他想給她最好的一切,仿佛只有這樣,他才能夠讓自己更配得上她。
可是……可是……
實在是過了太久、太久了。
于是,在好似是觸及到了她靈魂里的溫暖那一刻,他便會忍不住丟盔棄甲。
就算蒼舒白境界再高,修為再高又如何?
在妻子的面前,他不過是個比起尋常男人,還要更加差勁的懦夫。
慕苒覺得,這樣下去可不行。
他本來就缺乏自信了,若是一直深陷自我懷疑,以后就很難再站起來了!
慕苒捧起他的臉,強迫式的讓他面對自己,她也再一次的透過她黑潤潤的眼眸,見到了他那幾乎一碰就碎的神魂。
“沒關(guān)系的,謹(jǐn)之,我們還有很多時間,可以再試很多次,對嗎?”
蒼舒白蹭著她的手掌心,輕輕的點了一下頭。
這么一試,就試了一個月之久。
小屋外,如潮水漫過,所經(jīng)之處,枯木抽芽,凍土生青,連隔壁院子里那株半死的海棠都在瞬間綻出滿枝粉白,花瓣上凝著細(xì)碎靈露,隨風(fēng)輕顫。
地面靈氣翻涌,化作一圈圈肉眼不可見的漣漪,向外鋪展數(shù)十丈,驚起林間飛鳥成群在此盤旋,想要借機蹭上更多的靈力。
卻有藍(lán)色小魚突然張開血盆大口沖過來,把它們嚇得四散逃離。
寒魚擺擺尾巴,很是貪婪又小家子氣。
主人與女主人許是格外契合,又天賦異稟,雙修時的靈力瘋狂涌現(xiàn),但凡是蹭上一點,就能長不少道行。
它自然不能讓其他生靈分走這么好的東西!
“開花了,開花了!”
王小寶歡喜的跳起來,大聲叫著,往洗衣服的母親那兒跑去。
“娘,我撿回來的樹開花了!”
王家娘子看了眼那棵開滿了花的海棠,嘴里嘖嘖稱奇,“分明就是枯死了的樹,居然還能活過來開花,真是怪事?!?/p>
這時,王小寶的爹也從鎮(zhèn)上回來了。
王家娘子看著他,立馬沖過去,扯著嗓子氣道:“不是說了你以前受過傷,身體不好,這次得去醫(yī)館多買幾副補藥嗎?你手里怎么沒有藥!”
王大壯笑道:“胡大夫給我看過了,說我身子大好,不僅以前從樹上摔下來時受傷的腿好了,我的身體更是比以前康健了不少,不用再吃藥了?!?/p>
王家娘子將信將疑,“你說的是真的?”
“真的,我哪敢騙你?你前段時間不是還因為風(fēng)寒在咳嗽嗎?現(xiàn)在不也都好了,我覺得我祖宗留下來的話沒錯,我們家肯定有神仙保佑?!?/p>
王家娘子還是頗為懷疑。
王大壯卻拿出了藏起來的一枚簪子,放進(jìn)了她的手里,“我不用再吃藥了,以后我可以更好的賺錢,給你和小寶買更多更好的東西?!?/p>
“你又亂花錢,下次不許這樣了!”
話是這么說,但她臉上壓抑不住的歡喜也是真的。
王小寶卻踮起腳,不由自主的看向了隔壁悄無聲息的院子。
他還記得很久以前,他在那個空曠了許久的院子里遇見了一個白頭發(fā)的叔叔。
那個時候,白發(fā)叔叔雕著小木人,說自己的妻子身體不好,所以只能休息。
幾年過去了,王小寶也沒再遇到那位叔叔。
也不知道他的妻子,現(xiàn)在身體有沒有好起來?
那必然是好的。
而且還不是一般的好,甚至是好過了頭。
慕苒起初不過是金丹期,不過一個月,她竟然都到了元嬰期!
而原因也很簡單。
和她雙修的人,實在是太厲害了。
慕苒趴在他的身上,生龍活虎的盯著他,像是虎視眈眈,恨不得再把他吃干抹凈。
蒼舒白的指尖停留在她的腰間,感受著她肌膚的細(xì)膩,流連了許久。
他的眼尾泛著點頗為饜足的紅,往日里那一身清冷端方,疏離淡漠的氣韻,此刻盡數(shù)散在了榻間暖光里。
他不說話,只是任由她坐著,指尖稍稍收緊,將她更往自己身上帶了帶。
那眼神安靜沉斂,卻又燙得驚人。
是被她疼過寵過,徹底占有之后的溫順,也是藏在骨血里,只對她一人展露的,未盡的欲。
慕苒看的一顆心怦怦亂跳,她沒忍住摸了一把他的臉,又勾住了一縷白發(fā)。
“謹(jǐn)之,為什么以前你和我這樣的時候,都只像是尋常夫妻一樣,沒什么奇怪的地方?”
他捉著她的手,貼在了自己的臉側(cè),眼眸微彎,輕聲道:“你是凡人之軀,受不住,我只能克制自己?!?/p>
慕苒知道他說的不假。
他但凡是多釋放千萬分之一的力量,都能讓她的身體像是雞蛋撞上了石頭一樣,變得粉碎。
她面色有了幾分古怪,“那豈不是說,以往每每我都盡興了的時候,其實你都沒有得到滿足?”
蒼舒白不禁輕笑出聲。
重逢以來,慕苒還是第一次聽到他的笑聲。
她的一顆心不禁也變得柔軟,似是化作了春水,隨著他眼底里的笑意一起蕩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