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李可放在桌上的手機屏幕忽然亮了起來,發出一聲清脆的“叮”響。
新的短信來了。
李可條件反射般地渾身一僵,目光死死盯著手機,卻遲遲不敢去拿。
他有種極其不好的預感。
“看、看看……”他聲音發顫,對張云舒示意。
張云舒心頭也是一緊,伸手拿過手機。
周**也緊張地湊了過來。
點亮屏幕,解鎖。
一條新的短信,赫然在目:
「明天晚上10點,周**離開別墅,未歸。」
短信內容簡潔得可怕,只有冰冷的時間、人物和結果。
“……”周**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眼睛瞪得老大。
“啊……”
她發出了一聲短促的音節,慢慢抬起頭,看向張云舒。
“終于輪到我了嗎……”她喃喃道,眼神放空,仿佛在看什么遙遠的地方,“舒舒,從那天舊校舍開始,我就在想了……”
她深吸一口氣,用一種近乎朗誦的、帶著點悲壯的語氣說道:“作為一個標準的女配,一個負責吐槽、活躍氣氛、關鍵時刻拖后腿的閨蜜,我說不定什么時候,就會因為劇情需要,為了推動主角成長,或者為了增加悲劇色彩,而突然下線。”
她轉過頭,雙手緊緊握住張云舒的手,眼神真摯得不得了:“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么快……舒舒,答應我,如果我明天晚上真的……那個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顧我爸媽,告訴他們,他們的女兒是為了拯救世界而犧牲的,是光榮的!還有,我房間抽屜里藏著的……”
“閉嘴!”張云舒實在聽不下去了,額頭上青筋直跳,一個暴栗不輕不重地敲在周**的腦門上,發出“咚”的一聲脆響。
“哎喲!”周**夸張地捂住額頭,眼淚汪汪。
“哎你個頭!”張云舒又好氣又擔心,一把拽住周**的臉頰往兩邊扯,“不準說這種不吉利的話!有祖師爺在,絕對不會讓你出事!聽到沒有!”
“唔唔……聽到了聽到了!”周**被扯得口齒不清,連忙求饒,同時給自己嘴巴比劃了一個拉拉鏈的手勢,表示不再胡說。
張云舒這才松開手,但心里的擔憂和焦慮卻絲毫未減。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轉頭看向臉色慘白的李可。
“算了,你……暫時先跟著我們吧,一個人太危險了。”張云舒道。
“好、好的!謝謝!太感謝了!”李可如蒙大赦,連連點頭。
他現在確實不敢一個人待著,誰知道下一個預言會不會又輪到他?跟著張云舒她們,至少還有一些安全感。
“那我們……先回別墅。”張云舒定了定神,結賬,帶著周**和驚魂未定的李可,離開了咖啡館。
回到別墅,周**給李可安排了一樓那間平時不怎么用的傭人房。
李可道謝后,就躲進了房間,似乎想一個人靜靜,或者只是單純地害怕。
客廳里只剩下張云舒和周**兩人,氣氛有些沉悶。
“舒舒……”周**率先打破了沉默,她坐到張云舒身邊,臉上那副夸張的戲劇表情終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少見的認真,“說真的,我不怕。”
張云舒轉頭看她。
周**組織著語言,慢慢說道,“真的,我不怎么怕,我知道這聽起來有點怪,畢竟是被那種鬼東西預言了‘失蹤’……”
她看著張云舒的眼睛,笑了笑:“可是,有你在啊,還有祖師爺。我知道你肯定會拼了命保護我的,對不對?祖師爺那么厲害,也肯定不會坐視不管,而且……”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些,卻更加清晰:“自從舊校舍那件事后,我就知道,這個世界不一樣了。我能感覺到,你也在一點點變得不一樣,變得更厲害,更可靠。我一直……挺為你高興的,雖然有時候會覺得自己幫不上什么忙,還會拖你后腿……”
“不會的……”張云舒打斷她,緊緊握住她的手,“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沒有你陪著我,我……我可能沒有勇氣面對現在的生活,要不是有你在我旁邊吐槽,給我打氣,我……”
不同于周**,她反而是真有些害怕了,如果可以的話,她寧愿那條短信上的消息是自己。
“我知道我知道。”周**反握住她的手,用力捏了捏,臉上重新露出輕松的笑容,“所以啊,我們要相信彼此嘛。你相信我這次不會拖后腿,我相信你和祖師爺能搞定一切!我們可是最好的朋友!區區一個預言短信,就想拆散我們?沒門!”
她舉起拳頭,做了個加油的手勢:“明天晚上,我們就讓那些東西看看,什么叫‘我命由我不由天’!”
張云舒被她這副“慷慨激昂”的樣子逗得又想哭又想笑,心里的沉重感卻被驅散了不少。
是啊,她們在一起,還有祖師爺,一定會沒事的。
“嗯!”張云舒重重點頭,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起來。
然后,一個平靜的聲音在客廳中響起:
“放心吧,還有我在。”
張青梧的傀儡身緩緩從二樓樓梯上走了下來。
他換上了一身更方便活動的月白色窄袖道袍,長發依舊用木簪束著,神情淡然,卻自有一種讓人安心的氣度。
張青梧走到沙發前坐下,目光掃過兩人:“說到底,也不過區區一件靈寶而已。”
“那我們現在該怎么做?”張云舒連忙問。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既然他把目標放在了我們的主場,那就代表它已經放棄了地利。”張青梧手指輕輕敲了敲沙發扶手,“正好……你差不多也該學習一些新的東西了。”
他看向張云舒:“既然它預言周丫頭會‘離開別墅’,那我們就讓這棟別墅,變成一個它想進來帶人走,沒那么容易,周丫頭想‘被’帶出去,更沒那么簡單的——鐵桶之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