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張云舒、周**,準時來到了市中心商業區那家李可約定的咖啡館。
既然不是出去享受美食,張青梧自然選擇了木劍形態。
咖啡館裝修得很有情調,放著舒緩的爵士樂,這個時間段人不多,他們很快就在靠窗的一個僻靜角落,看到了李可。
李可穿著件灰色連帽衫,帽子拉得很低,幾乎遮住了大半張臉。
他面前放著一杯喝了一半的黑咖啡和一杯沒人動過的拿鐵,不停地東張西望,神情焦躁不安。
看到張云舒和周**走過來,李可眼睛猛地一亮,立刻坐直了身體,朝她們用力揮了揮手。
“張警官!”等兩人坐下,李可打著招呼。
“剛才這里有人?”張云舒盯著桌子上那杯沒動的拿鐵,好奇道。
“沒有,就我一個。”李可抿了抿嘴,回答。
你一個人點兩杯咖啡干嘛?
張云舒心理好奇,不過沒有問出來,萬一對方就喜歡喝兩杯呢。
不過對方看起來確實一副神經崩得很緊的樣子。
“……別緊張,我們慢慢說。”張云舒沒有第一時間提問,而是先招呼服務員點了兩杯飲料,然后才看向他,“到底發生什么事了?那天后面來的那幾個人呢?”
“他們啊……”聽到張云舒提起精英七隊,李可眼中露出一絲恐懼。
“說出來你可能都有點不信。”他聲音有些發干:“他們……全都失蹤了。”
“失蹤!?”張云舒不由自主坐直了身體。
“是的,那天那個姓許的女隊長,還有她手下那三個人,把我從你們那里帶走后,就把我帶到了郊區一棟很偏的別墅里。說是保護我,其實就是軟禁。”
“那你怎么跑出來的?”周**忍不住問。
“因為他們都不見了!”李可深吸了一口氣,“從住進別墅那天起,我每天還是會收到這樣的預言短信!”
他拿出手機,手抖著點開短信,遞給張云舒看。
張云舒接過,周**也湊過來看。
「明天下午3點20分,精英七隊隊員趙峰聲稱去檢查外圍陣法,離開別墅,未歸。」
「明天上午10點15分,隊員孫莉說去地下室查看備用發電機,未歸。」
「明天晚上7點40分,隊員王海接到一個電話后匆忙外出,離開別墅,未歸。」
「明天中午12點整,隊長許無雙接到緊急通訊,神色凝重獨自離開別墅,未歸。」
短信記錄到此,后面就斷了。最新的一條,是今天早上發來的,內容很簡單:「上午10點,在‘時光轉角’咖啡館點一杯拿鐵。」
啊……
張云舒和周**看得頭皮發麻。
“他們……就這么一個個,按照短信說的,出去了,然后再沒回來?”
精英七隊,張云舒后來還特意問過明心,那可是協會專門處理棘手事件的特別行動隊,隊長許無雙給她的感覺深不可測,其他隊員也一看就是精銳。
這樣的四個人,居然就這么悄無聲息地接連失蹤了?
“一開始,他們根本沒在意。”李可苦笑,“直到一個一個失蹤……許隊長自己接到通訊出去,也沒再回來。”
“他們失蹤后,別墅里就只剩下我和葛廣易道長,還有他那個小師妹了。葛道長臉色難看極了,一直在用各種方法試圖聯系協會和許隊長他們,但都聯系不上。”
“那他們人呢?也失蹤了?”張云舒追問,心沉了下去。
“我昨天睡醒他們人就不在了,不過他們應該只是離開了,和預言短信沒有什么關聯!然后我就從別墅出來了。”
他抬起頭,看著張云舒:“跑出來后,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聯系你,畢竟我只是一個普通人……”
他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還好,聯系上你之后,我今天收到的預言短信,內容變了,不是預言誰失蹤,而是……”李可指了指面前那杯拿鐵,表情古怪,“讓我來這家咖啡館點杯拿鐵。”
周**聽到這里,忍不住看了一眼李可面前那杯拿鐵和手中端著的黑咖啡,疑惑道:“就這?那你不選擇叛逆一下?”
李可臉上的表情更古怪了:“你以為我不想嗎?短信讓我點拿鐵,我偏要點黑咖啡!結果……”
他指了指不遠處一個正在擦拭柜臺、臉色有些蒼白的年輕女服務員:“我把單子給她,特意說了要美式黑咖啡,可端上來,就是這杯拿鐵,我讓她換,她不停地道歉,說她今天已經送錯好幾次單了,再犯錯肯定要被開除了。我看她都快哭了,就……”
“你就心軟了,沒讓她換?”周**接口。
“不只是心軟……”李可嘆了口氣,壓低聲音,“她把手機給我看了,上面是她兒子的照片,在旁邊的市兒童醫院住院,得的是白血病……她說她不能丟這份工作,然后旁邊人聽到了,主動出錢幫我點了杯黑咖啡……我還能說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