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宗的筑基大典,是內(nèi)門三年一度的盛事。
凡有新晉筑基弟子,皆需在“問道峰”廣場行開壇禮,祭告祖師,受宗門賜福,錄名真?zhèn)髯V。這不僅是儀式,更是身份的確立——從此脫離普通弟子范疇,真正踏入修仙大道,壽元增至三百載,在宗門內(nèi)有了一定話語權(quán)。
陳墨筑基的消息,在內(nèi)門引起了不小的波瀾。
偽靈根筑基,在青云宗歷史上屈指可數(shù),上一個已是三百年前的事。更何況,陳墨入宗不過半年,從雜役到外門,再到真?zhèn)鳎缃裰@晉升速度堪稱奇跡。有贊嘆,有嫉妒,更多的則是好奇——這陳墨,究竟有何過人之處?
筑基大典定在陳墨出關(guān)后的第十日。
問道峰廣場,白玉鋪地,青石為階。廣場中央立著一座九丈高的祖師雕像,雕的是青云宗開山祖師青云真人,背負(fù)長劍,目視遠(yuǎn)方。雕像前設(shè)香案,案上擺著三牲五谷,香火裊裊。
辰時三刻,內(nèi)門弟子陸續(xù)到場。廣場四周已聚了數(shù)百人,多是內(nèi)門弟子,也有不少外門精英前來觀禮。徐長青、孫長老、周長老等十余位金丹、筑基長老坐在觀禮臺上,神色肅穆。
陳墨站在香案前,一身嶄新的月白真?zhèn)鞯琅郏陆笮淇诶C著銀色丹爐與墨筆交織的紋樣——這是徐長青特意請煉器堂為他設(shè)計的,象征丹墨雙修。腰間懸著真?zhèn)靼子窳睿钆七吘壎嗔艘坏澜鸺y,代表筑基身份。他神色平靜,目光落在祖師雕像上,心中卻在推演墨符的幾種變化。
“吉時到——!”執(zhí)事弟子高唱。
鐘鳴九響,聲震群山。陳墨上前三步,焚香,三拜九叩。
“弟子陳墨,蒙宗門培育,師長教誨,今日筑基功成。愿持道心,守門規(guī),勤修不輟,光耀青云。”他聲音清朗,在廣場上回蕩。
徐長青起身,走到香案旁,取出一卷金冊:“陳墨,筑基功成,錄名真?zhèn)髯V第七十三位。賜洞府升為地階,月例增至五十靈石,可入藏經(jīng)閣三層,可領(lǐng)宗門任務(wù)。望你勤修大道,早證金丹。”
“謝師尊,謝宗門。”陳墨再拜。
禮成。觀禮弟子紛紛上前道賀。周子岳第一個走來,拍了拍他肩膀,笑道:“恭喜陳師弟。筑基之后,才算真正踏入仙途。我這有件小禮,賀你筑基之喜。”他遞過一枚劍形玉佩,玉佩通體瑩白,隱有劍意流轉(zhuǎn)。
“這是‘劍心佩’,可溫養(yǎng)劍氣,對敵時激發(fā),相當(dāng)于筑基初期劍修全力一擊。只能用三次,慎用。”周子岳低聲道。
“謝師兄。”陳墨鄭重收下。這禮不輕。
林雪、趙元、楚風(fēng)等人也陸續(xù)道賀,各有贈禮。林雪送的是一套陣旗,趙元送的是一瓶煉體丹藥,楚風(fēng)送的則是一枚劍訣玉簡。就連韓玉、秦雨、石堅等一同探索過黃泉宗的弟子,也托人送來賀禮。
陳墨一一謝過,心中微暖。這些同門,已從最初的疏離、審視,轉(zhuǎn)為真正的接納。
“陳師侄。”一個溫和的聲音響起。陳墨轉(zhuǎn)頭,見是周長老——周子岳的祖父,那位內(nèi)門劍峰長老。他須發(fā)皆白,面容清癯,雙目如電,一身劍氣內(nèi)斂如淵。
“弟子陳墨,見過周長老。”陳墨行禮。
“不必多禮。”周長老打量他片刻,點頭道,“根基扎實,靈力精純,難怪能打破偽靈根桎梏。子岳與你交好,是他的福分。日后若有劍道上的疑問,可來劍峰尋我。”
這話一出,周圍弟子臉色皆變。周長老是內(nèi)門有名的劍道大家,尋常弟子想得他一句指點都難,如今竟主動開口,這是何等看重!
“謝長老厚愛。”陳墨不卑不亢。
周長老又說了幾句,便轉(zhuǎn)身離去。他一走,幾位原本還想上前試探的內(nèi)門弟子,頓時熄了心思——有徐長老、周長老雙重庇護(hù),這陳墨在內(nèi)門,已無人敢輕易招惹了。
大典結(jié)束,陳墨回到漱玉軒。洞府已升為地階,面積擴(kuò)大一倍,修煉室靈氣濃度是之前的八倍,丹房、靜室、靈獸室一應(yīng)俱全,還多了間藏書室。徐長青派人送來一批丹道典籍,擺滿了書架。
陳墨在修煉室盤膝坐下,開始鞏固筑基修為。
液態(tài)靈力在丹田氣海中緩緩旋轉(zhuǎn),如星云流轉(zhuǎn)。他運轉(zhuǎn)大夢導(dǎo)引術(shù),吸納天地靈氣。筑基后,修煉速度果然快了許多,且對靈氣的感應(yīng)更加敏銳。他能清晰感知到空氣中不同屬性靈氣的流動,金木水火土,陰陽光暗,如色彩分明的溪流。
“這便是筑基的‘靈眼’么……”陳墨若有所思。筑基修士之所以強(qiáng)于煉氣,不僅在于靈力渾厚,更在于對天地靈氣的掌控。他現(xiàn)在隨手一道法術(shù),威力是煉氣時的數(shù)倍,且消耗更小。
他嘗試?yán)L制墨符。以指為筆,以液態(tài)靈力為墨,在虛空勾勒。一道“墨盾符”瞬息而成,化作一面漆黑盾牌,盾面流轉(zhuǎn)著淡淡月華,堅固程度堪比二階上品防御法器。他又試“墨劍符”,符成化劍,鋒銳無匹,可離體十丈殺敵。
“墨符之道,果然玄妙。”陳墨滿意。有墨符在手,他即便不靠陰魂劍、攝魂鏡等法器,戰(zhàn)力也足以碾壓尋常筑基初期。
接下來數(shù)日,他深居簡出,熟悉筑基后的力量,研習(xí)《墨染千秋》中的墨陣、墨丹。墨陣是符陣的進(jìn)階,以墨為基,布陣更快,變化更多。墨丹則是將丹藥以墨法煉制,可融入符紋,使丹藥兼具符箓之效,比如“墨火丹”服下后可短暫獲得火系法術(shù)加成,“墨盾丹”可在體表形成臨時護(hù)盾。
這些都需要大量練習(xí)。陳墨白日研習(xí)丹陣,夜間入夢修行。夢境中,藏經(jīng)閣又解鎖了幾枚光球,皆是墨道相關(guān),但品階不高,他暫且記下,未深研。
七日后,徐長青傳訊,召他至長青殿。
“師尊。”陳墨行禮。
徐長青正在翻閱一卷古籍,見他來了,放下書卷,道:“坐。你筑基已成,根基穩(wěn)固,是時候出去走走了。宗門有一任務(wù),交予你。”
“請師尊吩咐。”
“南疆‘火云山’,近日有地火蓮心現(xiàn)世的消息。”徐長青緩緩道,“地火蓮心是煉制‘火蓮丹’的主材,火蓮丹可助火屬性修士突破瓶頸,對金丹初期也有大用。宗門需三枚地火蓮心,一枚自用,兩枚用于與南疆‘焚天谷’的交易。”
他看向陳墨:“你身負(fù)月華靈氣,不懼地火炙烤,又有墨符護(hù)身,此任務(wù)適合你。與你同行的,還有兩人。”
殿外走進(jìn)兩人。一人是周子岳,另一人是個紅衣女子,十**歲年紀(jì),容顏嬌艷,眉宇間帶著幾分火辣,修為是筑基初期。
“這位是火云峰真?zhèn)鞯茏樱嗉t玉。”徐長青介紹,“紅玉精于火系術(shù)法,對地火環(huán)境熟悉。子岳劍道凌厲,可護(hù)你們周全。你三人同去,務(wù)必取回地火蓮心。”
“弟子領(lǐng)命。”三人齊聲道。
燕紅玉打量陳墨,眼中帶著好奇:“你就是那個偽靈根筑基的陳墨?聽說你符陣了得,此行可要好好見識。”
“燕師姐過獎。”陳墨平靜道。
“三日后出發(fā)。此去南疆萬里,途中或有險阻,你三人需同心協(xié)力。”徐長青又取出三枚玉符,“這是萬里傳訊符,若有危難,可捏碎求援。但宗門援手趕到需時間,你等當(dāng)以自保為先。”
“是。”
離開長青殿,周子岳道:“陳師弟,燕師妹,三日后辰時,山門集合。此行路途遙遠(yuǎn),需備足丹藥符箓。”
“周師兄放心,我火云峰最不缺的就是火系符箓。”燕紅玉笑道,又看向陳墨,“陳師弟,聽說你丹道不錯,可要多煉些避火、清心的丹藥。”
“自當(dāng)盡力。”陳墨點頭。
三人各自回去準(zhǔn)備。陳墨回到漱玉軒,開始煉丹。他煉了三瓶“避火丹”、三瓶“清心丹”,又煉了些療傷、回氣的常備丹藥。符箓方面,他制了十張墨盾符、十張墨劍符,又補(bǔ)充了些一品、二品普通符箓。
第三日清晨,天未亮,陳墨已收拾妥當(dāng)。他將重要物品——月魄石、觀世鏡、黃泉令、墨字印記相關(guān)之物——貼身攜帶,其余分裝三個儲物袋。陰魂劍懸在腰間,攝魂鏡、定星盤收在懷中。黑色斗篷已修復(fù),披在肩上。
辰時,山門前。
周子岳與燕紅玉已到。周子岳一身勁裝,背負(fù)長劍,氣息凌厲。燕紅玉紅衣似火,腰間掛著個朱紅葫蘆,葫蘆口隱約有火焰跳動。
“陳師弟到了,走吧。”周子岳取出一艘巴掌大小的飛舟,注入靈力,飛舟迎風(fēng)漲大,化作三丈長短的銀色飛舟,舟身刻滿風(fēng)系符文。
三人登舟,飛舟升起,化作銀虹向南而去。
南疆距青云宗萬余里,途中需橫跨數(shù)國,翻越群山。飛舟日行千里,也需十余日。一路上,三人輪流駕馭飛舟,其余時間或修煉,或交談。
燕紅玉性格爽朗,話多,很快與陳墨熟絡(luò)起來。她是火云峰峰主的侄女,天生火靈根,十八歲筑基,在內(nèi)門也是天才之列。她對陳墨的墨符很感興趣,陳墨便演示了幾道,引得她連連贊嘆。
“陳師弟這墨符,竟能融合月華靈氣,形成獨特的‘月墨’之力,防御、攻伐皆有不俗威能。”燕紅玉道,“日后若有機(jī)會,定要向師弟討教符道。”
“師姐過譽(yù),互相學(xué)習(xí)。”陳墨道。
周子岳話少,大多時間在打坐練劍。但陳墨能感覺到,他氣息日漸凝實,距筑基中期不遠(yuǎn)了。劍修殺伐第一,周子岳若能再進(jìn)一步,此行把握更大。
如此飛行八日,已入南疆地界。氣溫明顯升高,空氣干燥,下方山林多為耐旱植物,偶爾能看見冒著黑煙的火山口。又飛兩日,前方出現(xiàn)一片赤紅色的山脈,山體光禿,少有植被,空氣中彌漫著硫磺氣息。
“前方就是火云山。”燕紅玉指著山脈深處一座最高的山峰,“地火蓮心就在那座主峰的‘地火窟’中。不過,地火窟是焚天谷的禁地,我們需先與焚天谷交涉。”
“焚天谷實力如何?”陳墨問。
“南疆三大宗門之一,有兩位金丹老祖坐鎮(zhèn),筑基修士數(shù)十。”燕紅玉道,“與我們青云宗素有往來,交易地火蓮心便是宗門談好的。但我們需自己入窟采取,焚天谷只提供路線,不保證安全。”
周子岳淡淡道:“修仙界哪有萬全之事。既來了,闖便是。”
飛舟在火云山外圍降落。三人收起飛舟,步行入山。山中熱氣蒸騰,地面滾燙,尋常煉氣修士在此,怕是要靈力護(hù)體才能行走。但對筑基修士而言,這點溫度不算什么。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出現(xiàn)一片建筑群。是座依山而建的石堡,堡墻高聳,有修士巡邏。堡門匾額上刻著“焚天谷”三個大字,字跡如火焰燃燒。
“來者止步!”堡門守衛(wèi)喝道,是兩名煉氣后期修士。
燕紅玉上前,取出一枚赤紅令牌:“青云宗真?zhèn)鞯茏友嗉t玉,奉師門之命,前來拜會貴谷主事。”
守衛(wèi)驗過令牌,神色稍緩:“三位請稍候,容我通稟。”
片刻后,一名紅袍老者快步走出,老者須發(fā)皆赤,面色紅潤,氣息熾烈,是筑基中期修為。他見到三人,拱手笑道:“老夫焚天谷外事長老炎烈,三位遠(yuǎn)道而來,有失遠(yuǎn)迎。請入內(nèi)敘話。”
三人隨炎烈入堡。堡內(nèi)陳設(shè)簡單,多是石制家具,墻上掛著各種火系妖獸的皮毛、骨骼。炎烈引三人至客廳,吩咐弟子上茶。
“三位是為地火蓮心而來吧?”炎烈直接道,“谷主已交代,地火窟可入,但有幾件事需提前說明。”
“炎長老請講。”周子岳道。
“其一,地火窟分三層,地火蓮心生長在最深處的第三層‘巖漿湖’畔。但第三層有地火妖獸‘炎蜥’守護(hù),炎蜥是三階妖獸,相當(dāng)于筑基后期,且是群居,少則三五只,多則十余只。”
“其二,地火窟內(nèi)通道錯綜復(fù)雜,溫度極高,且有地火毒氣彌漫,筑基修士若無特殊護(hù)身手段,難以久持。”
“其三,”炎烈頓了頓,“除了你們,還有一隊人也對地火蓮心感興趣,是三日前抵達(dá)的,自稱‘黑煞教’弟子。黑煞教是南疆新興邪派,行事狠辣,三位若在窟中遇著,需多加小心。”
“黑煞教?”陳墨皺眉。他在宗門典籍中見過這個名字,是近百年在南疆崛起的勢力,修煉邪功,常以生魂煉器,為正道所不齒。
“正是。”炎烈點頭,“我焚天谷雖不懼黑煞教,但也不愿與其正面沖突。故而,你等與黑煞教的爭端,我谷不會插手。誰取得地火蓮心,便歸誰。”
周子岳冷笑:“弱肉強(qiáng)食,本就是修仙界法則。炎長老放心,我青云宗弟子,不懼任何挑戰(zhàn)。”
“如此甚好。”炎烈取出一枚玉簡,“這是地火窟的地圖,標(biāo)注了安全路線和危險區(qū)域。但窟內(nèi)環(huán)境多變,地圖僅供參考。三位何時入窟?”
“明日一早。”燕紅玉道。
“好。今夜三位便在堡中歇息,明日我派人引三位至窟口。”
是夜,陳墨在焚天谷安排的客房中打坐。他取出觀世鏡,注入靈力。鏡面霧氣翻涌,浮現(xiàn)出模糊畫面:是地火窟深處,巖漿翻滾,數(shù)條赤紅巨蜥在湖岸游走。畫面一轉(zhuǎn),是幾個黑袍人潛伏在暗處,眼中閃著幽光。最后一閃,是地火蓮心的特寫——三枚赤紅如火的蓮蓬,生長在巖漿湖心的石臺上,蓮花已謝,蓮心將熟。
畫面三息而逝。陳墨收起銅鏡,心中了然。明日入窟,必有惡戰(zhàn)。
他取出材料,開始制符。這一次,他制的是“墨冰符”——以月華靈氣為基,融一絲地脈陰晶的寒氣,專克火系妖獸。又制了幾張“墨隱符”,可隱匿氣息身形,在復(fù)雜環(huán)境中或有大用。
一夜無話。
次日清晨,炎烈派一名弟子引三人至地火窟口。窟口位于火云山主峰半山腰,是個直徑十余丈的巨大洞口,洞內(nèi)熱浪滾滾,赤紅光芒透出,如巨獸之口。
“三位,從此入,直下三層便是巖漿湖。地圖已給,恕不遠(yuǎn)送。”引路弟子拱手退去。
三人對視一眼,周子岳當(dāng)先踏入,燕紅玉居中,陳墨斷后。一入洞窟,熱浪撲面,溫度比外界高了數(shù)倍。周子岳撐起劍罡護(hù)體,燕紅玉周身泛起赤紅火光,顯然修有高深火系功法。陳墨則撐起墨盾,月華靈氣流轉(zhuǎn),將熱浪隔絕在外。
洞窟向下傾斜,通道寬闊,兩側(cè)石壁呈暗紅色,時有巖漿從裂縫滲出,滴落地面,發(fā)出“嗤嗤”聲響。空氣中有刺鼻的硫磺味,還夾雜著淡淡的血腥氣。
走了約莫一炷香,前方出現(xiàn)岔路。按地圖所示,應(yīng)走左側(cè)。三人轉(zhuǎn)入左側(cè)通道,又行百丈,通道漸窄,溫度更高。忽然,前方傳來“沙沙”聲響,如無數(shù)節(jié)肢動物爬行。
“小心!”周子岳低喝,長劍出鞘。
黑暗中,涌出數(shù)十只拳頭大小的赤紅甲蟲,甲蟲口器猙獰,眼中閃著兇光,朝三人撲來。
“是火毒蟻!”燕紅玉抬手一道火墻,將蟻群阻住。但火毒蟻不畏火焰,竟穿過火墻,繼續(xù)撲來。
陳墨甩出三張墨冰符。符箓化作寒氣,瞬間凍結(jié)前方數(shù)丈。火毒蟻觸及寒氣,動作驟緩,甲殼出現(xiàn)裂紋。周子岳趁機(jī)一劍橫掃,劍氣如潮,將凍住的蟻群盡數(shù)絞碎。
“墨冰符果然有效。”燕紅玉贊道。
三人繼續(xù)前行。一路上,又遇到幾波火系妖獸,有噴吐巖漿的“地火蟒”,有渾身燃火的“炎狼”,皆被三人配合擊殺。陳墨的墨符、墨陣在此地大放異彩,墨冰符克制火系妖獸,墨盾符抵御高溫毒氣,墨劍符遠(yuǎn)程殺敵,配合周子岳的劍、燕紅玉的火法,推進(jìn)速度不慢。
半日后,三人抵達(dá)第二層入口。入口是道向下的垂直深井,深不見底,熱浪自下而上噴涌。井壁有開鑿的石階,但大多破損。
“我先下。”周子岳縱身躍下,足尖在石階上連點,如鷹隼掠下。燕紅玉、陳墨緊隨。
下落百丈,腳踏實地。第二層比第一層更加寬闊,是個巨大的地下洞廳,廳中有數(shù)條巖漿河緩緩流淌,河上架著簡陋的石橋。橋?qū)Π叮[約可見向下的通道。
“按地圖,過了這巖漿河,便是第三層入口。”燕紅玉道。
三人正要上橋,陳墨忽然心生警兆,一把拉住燕紅玉:“等等!”
話音剛落,橋?qū)Π兜年幱爸校従徸叱鑫宓郎碛啊?/p>
皆著黑袍,面戴惡鬼面具,氣息陰冷。為首一人身形高大,面具下雙目如血,盯著三人,發(fā)出沙啞笑聲:
“青云宗的小娃娃,等你們多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