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名臺前人流涌動,負責登記的修士神情麻木,快速核驗著每一位參賽者的身份與修為。
陸云五人依次排隊,秦虎大大咧咧地報上姓名,渾身氣血一震,引得負責核驗的修士微微抬眼;蕭驚寒氣息冷冽,只報姓名便再無多言;蘇清寒輕聲自報家門,清麗的模樣讓周遭不少修士暗中側目。
輪到陸云時,他剛將手按在測靈石上,石塊瞬間亮起瑩潤青光——煉氣五層中期,扎實沉穩,毫無虛浮。
“陸云,東域青云宗,通過?!?/p>
登記修士剛落下筆墨,異變陡生!
報名臺角落的陰影中,方才那縷微不可查的黑絲驟然暴漲,化作半指長的漆黑魔蟲,口器泛著寒光,帶著刺骨的陰冷濁氣,直撲蘇清寒面門!
這魔蟲速度快如鬼魅,氣息隱匿到極致,周遭修士竟無一人察覺!
“小心!”
陸云眸色驟冷,劍意瞬間迸發,可距離尚差半寸,已然來不及出手。
蘇清寒雖為散修,卻戰斗直覺敏銳,危急關頭足尖輕點,軟劍如靈蛇出洞,劍光婉轉靈動,正是陸云此前指點她的守勢劍法!
“咻!”
一劍精準點在魔蟲身上,火星四濺!
這魔蟲外殼竟堅硬如鐵,受此一擊只是微微一頓,陰冷氣息更盛,再次撲殺而至!
“孽畜!”
秦虎怒吼一聲,魁梧身軀橫沖而上,鐵拳裹挾著狂暴氣血,就要砸落。
可魔蟲小巧靈動,輕易便避開了他的重拳,反而繞到側面,直襲蘇清寒心口!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一道無形的茶香氣息憑空降臨,輕得像風,卻重得如山!
“啪嗒?!?/p>
一聲微不可聞的脆響,那只兇戾的魔蟲瞬間僵在半空,隨即化作一灘黑色血水,連一絲濁氣都未曾散出,便徹底消散無蹤。
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除了陸云,無人知曉剛才經歷了一場死劫。
蘇清寒收劍而立,臉色微微發白,輕聲道:“多謝陸公子,剛才……若是慢一步,我便中招了。”
“不是我?!标懺莆⑽u頭,目光不動聲色地掃向臨街茶樓。
茶樓上,胖大海抱著茶壺,慢悠悠抿了一口,仿佛剛才那輕描淡寫破掉魔蟲的一擊,與他毫無關系。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是上古劍意凝于茶香,滅殺這種低階魔化蟲豸,不過舉手之勞。
他暗中傳音給陸云:
“小子,看見了吧?這就是魔蟲,魔族最底層的探子,專挑氣血不穩、心神薄弱的修士下手。這丫頭剛受過傷,正好被盯上了?!?/p>
“中州大比才剛開始,魔蟲就出現了,后面的事,沒那么簡單。”
陸云心中一沉。
只是報名現場,便有魔蟲潛伏,那接下來的擂臺比試,又會藏著多少殺機?
一旁的趙靈玥恰好完成報名,將剛才的一幕盡收眼底。她皺了皺眉,方才那絲一閃而逝的陰冷濁氣,讓她體內靈氣都微微滯澀,即便身為帝國公主,也從未見過這般詭異的東西。
“剛才那是什么玩意兒?”趙靈玥忍不住開口,語氣依舊帶著幾分驕縱,卻少了幾分挑釁。
秦虎撇撇嘴:“誰知道,鬼鬼祟祟的蟲子,還好被蘇姑娘一劍解決了。”
蕭驚寒淡淡開口:“氣息陰冷,非妖非修,極為詭異?!?/p>
趙靈玥看向陸云,見他神色沉靜,眸中若有所思,心頭莫名一滯,哼了一聲:“算你們運氣好,別在正式比試前就死了,本公主還想在擂臺上打敗你?!?/p>
說罷,她轉身帶著護衛離去,赤金長裙掠過地面,留下一道高傲的背影。
不遠處的林坤將這一切看在眼里,眸中陰狠更盛。他不知道魔蟲是什么,但他巴不得陸云等人死無葬身之地,見狀低聲對著身旁弟子吩咐幾句,幾人悄然退入人群,消失不見。
危機暫解,五人順利拿到參賽令牌。
中州青年劍道大比,共分三輪:小組賽、晉級賽、總決賽。三日之后,正式開賽。
“總算報完名了,找個地方落腳才是正事?!鼻鼗⑷嗔巳喽亲?,一臉期待,“聽說中州城的靈肉烤肉,能滋養肉身,咱們去嘗嘗?”
蕭驚寒點頭:“尋一處安靜客棧,靜心調息,備戰比試。”
蘇清寒輕輕拉了拉陸云的衣袖,輕聲道:“陸公子,方才那蟲子……真的只是普通蟲豸嗎?”
她心思細膩,察覺到那陰冷氣息中藏著的毀滅之力,絕非凡物。
陸云看著她擔憂的眉眼,聲音放輕:“不是凡物,但有長輩在暗中護持,不必害怕?!?/p>
他沒有明說胖大海的存在,卻用最簡單的話語,給了蘇清寒十足的安心。
蘇清寒眸中微動,輕輕點頭,耳根悄然泛起一抹淺紅。
茶樓之上,胖大海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嘿嘿一笑,自言自語道:
“小子,情場戰場兩不誤,有老子當年的風范。”
“不過,魔蟲已經出現,魔族的爪子,很快就要伸到中州來了……”
他抬手一揮,一縷無形的茶香氣息悄然落下,纏在陸云五人周身,隱匿他們的氣息,護住心神,但凡有魔蟲靠近,便會瞬間灰飛煙滅。
做完這一切,胖大海抱著茶壺,悠哉地靠在椅上,望著窗外漸沉的天色。
中州城的風雨,即將傾盆而至。
而他的小劍胚,也該在風雨中,再進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