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一把攥住了女孩的手腕,皺眉道:“跟你好好說話你聽不懂是不是?非讓我動手!”
“你放開我!”女孩叫嚷道,使勁掙扎。
“這位,這位哥哥,你放開我姐姐吧。我姐姐當時為了救我,情急才用暗器射狼的,她沒想著要傷害你們,你們東菱人的?!币粋€乖巧的聲音在女孩身后響起,聽著有些怕怕的,正是她的妹妹靈兒。
北冥攥著女孩的手腕沒松開,偏頭往她身后看去,正是自己剛剛救下的那個小女孩。靈兒的目光碰到了北冥的,目光趕忙避開了。
“你姐姐把狼放進藍宋城,還說沒有要害東菱人的意思?”北冥看出小女孩心虛,卻不失單純。剛才情急救人,這個小女孩也是膽識非凡,一下子沖出城門幫忙,這才被狼獸抓住。北冥看眼下這位叫宋兒的少女實在是不好溝通,所以干脆與這個三小姐說,想著也許還能聽進去幾句。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狼族的人我們惹不起,它們說如果我們放它們進來,它們就保證不傷害我們族人一分一毫。姐姐這才答應他們的。我們……”
“靈兒!”宋兒見自己妹妹對這個陌生男人毫無戒備,欲和盤托出,當即大聲喝止!
“??!”靈兒被她姐姐這么一吼,方知道自己多嘴了,趕忙用小手捂住嘴巴。姐妹倆都是一張圓圓小臉,櫻桃小口,拿手這么一捂,只剩下一雙明亮的大眼睛忽閃忽閃了。靈兒臉上沒有圖騰,樣貌著實乖巧可愛。
“和狼族聯手,無異于與虎謀皮,對你們沒好處。就像今天,你也看到了,它們獸性難收,說翻臉就翻臉,到頭來還是你們自己族人受了傷。”北冥松開了宋兒的手,語氣不再那樣強硬。
“你!”女孩聽北冥如此一說氣憤難耐,卻又無法反駁,一時語塞。
“果然,他們是和狼族有來往。”北冥剛才故意那樣說,為的就是詐出這個宋兒的口風。從她現在的態度看來,這個藍宋不簡單,但若說狼狽為奸似乎也不完全對。
“你是藍宋首領的三女兒?”北冥突然隔開宋兒,問她身后的靈兒。
“啊?是,是的?!毙∨⒈煌蝗灰粏?,下意識便張口回答。
“你叫什么名字?”北冥再道。
“藍靈兒?!毙∨⒖礃幼又挥惺奈鍤q,稍顯靦腆。
“靈兒!”她姐姐又大聲呵斥,讓她閉嘴。
“你妹妹比你分得清好壞人,藍宋兒。”北冥冷語道。
“什么!”宋兒一怔,聽北冥猛然呼出了自己的名字。
“藍宋兒,如果你現在可以打開你的西面城門,讓我的軍隊進來,我們就可以少費些時間繞路,盡快趕往遼地?!?/p>
“我憑什么幫你?”少女火氣不減。
“我去!部長還真猜對了!”顏童在一旁暗贊。
“這小子,平時話不多,關鍵時候還挺能套話。”冷羿也在心中默默點贊。
“你現在幫我,我就幫你把你姐姐救回來?!?/p>
“啊!”藍宋兒聽北冥這么一說,才想起來自己的大姐被狼獸抓走了。
“你給我閃開!”藍宋兒顯然不接受北冥的建議,一把推開北冥,執意要單槍匹馬去救自己姐姐。“藍永,你現在就把靈兒給我送回去,然后隨我去遼地!”藍宋兒對自己的侍衛長下令道。
“是!二小姐!”一個身材精瘦、鼻尖高聳的青年侍衛長高聲應道,“可我過去,您一個人……”年輕男子面色不善地看向北冥,不放心自家小姐。
“沒事!你快送靈兒回去,我在這里等你回來!”
“是!”男人再無二話,帶著靈兒便要離開。
“我不回去!姐姐,我要和你一起去救大姐!”
“不行!”
“我不要回去!我要和你一起!”
“你剛才自己小命都不保了,還在這里給我添亂!快走!”
“我不走!”
“藍永!”
靈兒見拗不過姐姐,實在沒有辦法,便把目光投向了北冥。不知怎的,她似乎很相信眼前這個陌生的外族男人。其實靈兒根本沒看清北冥是如何把她從狼口里救出來的,只感覺一個囫圇,自己已經被北冥帶在了身旁。
“東菱的,東菱的這個哥哥。”靈兒看著北冥,哼唧道,“你可以,你可以幫我把我大姐救回來嗎?她叫藍盈兒。”
“靈兒!你今天腦子有問題是不是,莫名其妙相信一個外人?”宋兒轉過身,橫起眉毛對著妹妹。
“可是姐姐,那個哥哥剛才真的救了我!”
“東菱的人要是會救我們,他們早就來了,還會等到現在嗎?他之所以救你,還不是想要我們幫忙!狼心狗肺的東西!”
“你認識東菱的人?”北冥忽然問道。
藍宋兒這時正背對著北冥,忽然舌頭一緊,趕緊閉住了嘴。
“可是這個哥哥剛才真的救了我!說不定他也可以救大姐回來!”靈兒忽然提高了嗓門,大聲喊道,面容焦急。
“你給我閉嘴!藍永你聾了嗎,立刻把靈兒給我帶回去!關起來!”
藍永再不敢耽擱,順勢從自己腰間拿過一個口袋,從里面掏出一個獸籠。轉手一放,一匹羚角劍長的豹羚瞬間幻化出來。藍永抱著靈兒騎上豹羚,風馳電掣般往藍宋城方向奔去。
“東菱的哥哥,求求你,幫我救救我大姐!我們真的沒有要傷害你們東菱戰士的意思!我們不是故意的!求求你了!”臨走前,靈兒扯著嗓子大喊道,聲淚俱下。
“蠢丫頭!他們會好心救你?”說著,藍宋兒回頭瞥了北冥一眼。
“你妹妹不蠢,蠢的那個人是你?!北壁だ淅涞?。
“你說什么!混蛋!”
“如果當時你用暗器射中了狼族,它必定會下狠嘴咬住你妹妹,那時候你妹妹即使不被狼族咬死,也會被狼毒毒死?!?/p>
“我的暗器何等厲害,你懂個什么!井底之蛙!”
“你的暗器確實凌厲,但還不足以置狼獸于死地。即便你的暗器可以穿透狼獸皮毛,但它們的偌大身軀和自身強悍的靈力,別說你十幾枚暗器,就算上百發,如果沒有打中要害,也傷不到它們性命。如果我當時不及時砍斷狼齒,你妹妹下一秒就會中了它的狼毒,根本活不成。聽不聽由你,你大姐的命在它們手里,別一意孤行。”藍宋兒聽北冥的分析句句在理,不由得動搖起來。
幾分鐘后,只聽藍宋城方向傳來馬蹄急踏之聲。須臾,一席暗黑來到眾人身旁,好似幻影。
藍宋兒腳尖輕點,噌地一個箭步飛躍而上,身手敏捷。只見三十頭幻影豹羚分列兩排,齊刷刷停到眾人跟前。流暢勁健的線條,精銳明黃的豹瞳,漆黑光耀的皮毛,威風凜凜。
藍宋兒已經坐到了前排最中間一頭豹羚的身上。她讓豹羚停在北冥身前,原本嬌小的她現在終于可以俯身和北冥講話了,只覺瞬間舒了口氣。
“看在你救我妹妹的分上,我不會讓我的城民對你的軍隊下手,你大可放心。我沒蠢到和東菱為敵。不過,讓我開城門是不可能的。你們有多少真心救我們,你自己心里清楚?!北壁た吹贸鏊歉H深,只是這當中到底還有什么緣故,使她對東菱抱有這般敵意,他還不得而知。
“遼地千里,你那三百名士兵,我看你是救不了了。即便到了遼地,黃花菜也涼了,我開不開城門結果都一樣。我的姐姐,我自己會救?!闭f罷,藍宋兒臉上露出輕蔑。
“走!”話音將落,藍宋兒大喝一聲。三十騎幻影豹羚絕塵而去,霎時間消失在原野溝壑間。
“好厲害的馴獸技,照這個速度不出兩個小時那豹羚便能趕到遼地?!鳖佂?。
“人不可貌相,國不能斗量,小小藍宋竟有這么多暗技?!崩漪嘁踩滩蛔〉?。
北冥看了一眼,沒有說話。他們國家的事,讓他們自己定吧,他沒那個閑心善心多管閑事。還有一刻鐘一縱和二縱便會到了,料想狼族劫持了三縱的士兵,不會隨便處置弄死,當務之急是看能否查出遼地異樣,好加以應對。
“藍宋城門不開,徐英只能帶兵繞行,恐怕要再耽擱十幾分鐘。”顏童說道。
北冥點點頭:“也只能再等等了。希望到時候軍機處那邊已經搜集到了遼地的狀況?!?/p>
不久,藍宋城方向傳來動靜。城外的士兵也紛紛看去。只見藍宋城東立起的銅鑄高墻忽然撼動起來,跟著里面的那堵城墻城門也隨之打開。北冥的一縱二縱以徐英為首,從藍宋城東城門奔來。
七千人馬浩浩蕩蕩,卻聽不到一點嘈雜混沌之聲。徐英馭下有方,從他國借地路過,自不能擾人清凈。戰士們運起靈法,腳下靜寂無聲。瞬息,北冥的部隊已盡數出城,兩層城門鑄墻再次合上。
北冥心想應該是那個藍宋三小姐藍靈兒回去與她的下屬吩咐,等她姐姐騎豹羚離開以后便命人偷偷打開了城門。又或者,她知會了家中長者,得到了部落首領的允肯。藍宋首領,他這次前來卻是沒有見到。
北冥等著人馬集齊便要開拔??蛇€沒等與徐英會合,他們便發現隊伍最前頭,有上百匹豹羚齊齊奔來,其中幾匹壯悍高大的豹羚身上馱著幾個熟悉的身影。
“她怎么過來了?”
聽顏童的口氣不像歡迎。未等他再多言,軍隊已經到達北冥跟前。徐英下令,列隊整頓。
“部長!”徐英道。
“加密山情況怎么樣?一切如常嗎?”北冥問道。他自然也看到了豹羚身上馱著的人,卻沒予以理會,軍務為重。只見那人神色微動,本以為北冥會先與她說話,畢竟她的官階高過徐英許多。
“您放心,加密山一切正常。我們二縱從加密山出來之時,主將的五千兵馬已經駐守進了加密山邊界外。”徐英說的兵馬正是主將北唐穆仁麾下的五萬精銳之一。
“好,那我們即刻動身?!北壁さ?。待他向徐英安排完此次前去遼地的人員部署后,他轉身來到豹羚前,開口道:“莫總司,您怎么過來了?”騎在豹羚身上的正是莫多莉,只見她一身戎裝,一改往日做派,只是那精致的妝容卻半分未減。肌膚白皙,鳳眉艷眸,透著一股大氣度。
“我看過北境前線的戰況,想著你們軍政部應該需要幫手,所以來助你們一臂之力。”莫多莉說著,卻感覺一道鄙夷的目光從北冥身旁投了過來。
顏童本來就因為北冥中毒的事,看不上莫多莉這個人。她平日趾高氣揚,目中無人就罷了,不關他的事,可關鍵時候拖了北冥的后腿,顏童心里怎么都覺得憋氣。
“又是他!”顏童的目光被莫多莉逮個正著,她心中立刻不滿,“之前在軍政部就是這個小子對我諸多不滿,礙于面子我忍了,現在他又這個態度!”
“顏隊長!你對我有什么意見盡管直說!別總是背后嘀咕!”莫多莉一時沒忍住,恨恨質問。
誰料,顏童只是抬眼瞥了莫多莉一下,理都沒理會,便走到一縱隊伍當中,向他的副隊長和組長分別下達任務。別看平日顏童性格開朗健談,一副與人好相處的模樣,但俗話說,什么樣的將軍帶出什么樣的兵,顏童之所以能和北冥相處多年,兄弟相稱,自是因為他倆脾氣相投,秉性相近。尤其對于自己看不上的人和事,對錯看得板正,無論男女,他們都一視同仁,鮮有回轉。
莫多莉被漠視,心中火起。想她自來心高氣傲,什么時候被人這樣冷待過!哪里受得了,恨不得勒上韁繩追過去,和顏童討教一番!
“總司,我看顏童應該是因為戰事著急,您別誤會他了。”一個柔水般的聲音在莫多莉身邊響起,正是禮儀部一分部的部長玄花。新年晚宴上,她主動邀請顏童首舞,當時還被坐在一旁的赤魯一頓插科打諢。玄花樣貌恬靜溫婉,雖比不上莫多莉明艷動人,卻也是個可人兒。
“莫總司,遼地情況復雜,我看您帶來的兩百部下留在藍宋城附近即可,如有需要,我再要您增援?!北壁ひ嗍遣挥枥頃?,說道。
“不用!我說了跟你去就跟你去!你難道還不放心我的能力嗎?不會給你拖后腿的!花婆也是吩咐我們配合軍政部作戰。你以為我會冒失前來嗎?”莫多莉言語篤定,故意抬高了嗓門,讓往軍隊后方去的顏童也聽得到。
北冥心中略有遲疑,轉頭看向冷羿?!半y得也有向我求助的時候?!崩漪嘈闹邪敌?,“這兩個家伙,帶兵打仗沒問題,遇到女人就不行了,關鍵這還是個硬茬!”冷羿也知道,莫多莉的性子出奇地難伺候。
“莫總司,你手下二百人的防御術怎么樣?”冷羿道。
“出類拔萃!”莫多莉自信高傲道。
“北冥,你一分部的火焰術士不多,我看帶上他們也可以。畢竟他們得到了花婆的首肯,實力應該不錯?!崩漪嗟?。
北冥略想后說道“:既然這樣,莫總司,你們禮儀部的人全權由我指揮?!?/p>
“可以。”莫多莉痛快應道。
話不多說,兵馬已全面開拔,直搗遼地。
“看什么看呢!有什么好看的!”莫多莉沒好氣地說道。一路上,莫多莉看身旁同樣騎在豹羚身上的玄花不停往軍隊后方看去。靈能者的五感和自身的靈力修為有很大關系。莫多莉看出玄花想看到顏童的影子,可憑她現在的靈力是不可能捕捉到顏童的行動軌跡的。
“哼!一個小小的縱隊長有什么可看的!”莫多莉話中帶刺,還是為著剛才的事不依不饒。玄花跟在一旁沒吭聲,她一手被莫多莉栽培提拔,最知道對方的秉性,受不得一點氣。只是被她這么一說,玄花心里難免有些不好受,即便她清楚,莫多莉的脾氣是對著顏童發的。
莫多莉說話可從來不考慮別人怎么想,自己舒坦了最重要。再則玄花從小跟在她身邊,她對她更沒有什么婉轉避諱了。
“軍政部手下一個縱隊長的靈力就這般高超,不要說玄花,連我都是勉強看得到。”莫多莉嘴上不服,本心卻不是小氣的人。
夜黑風高,數小時后,北冥的軍隊已經到達遼地邊界。北冥放眼望去,不禁皺起眉頭。
“怎么了?”冷羿問道。
“這和我上次來的時候又不一樣了。”北冥道。
“怎么說?”
“你看,”北冥伸手指著遼地方向,“那片腐蝕地我上次來的時候面積還沒有這么大?,F在縱貫足有二十里,還不知道里面的狀況,到底有多深?!?/p>
“腐蝕地?不是沼澤嗎?”
“我開始也以為是沼澤,可是當我深入進去以后發現,人走在上面根本不會塌陷。只是那里土壤質地黏稠腐朽,人進到里面會聽不到半點聲音,連個活物都沒有。而且一旦進到腐蝕地,我們的通信就會和外面全部切斷?!?/p>
“斷了聯系?”
“是,我也是從腐蝕地出來以后才發現的。在遼地內我給梵音發出的信息全都被隔斷了,一個也沒發出去。同樣她發給我的,我也沒有接收到?!?/p>
“你不是應該發給軍政部嗎?發給梵音干什么?”冷羿眉毛忍不住抖動了兩下。
“當時軍情不算緊急,我準備等出了遼地以后再做打算,所以沒有給……”北冥話說到一半突然不說了。
“怎么了?”冷羿繼續問道。
“沒什么?!北壁ね蝗幌氲阶约簽槭裁匆屠漪嘟忉屗c梵音的事,他有點不高興,不想說了。冷羿看北冥說話打磕,便用眼睛掃了他一遍,頗有戒備的意味。
“北冥,我看這腐蝕地面積擴大了?!蹦嗬驈谋缟砩宪S下,來到北冥身邊說道。玄花跟在她身后。
“沒錯?!?/p>
“你預備怎么辦?”莫多莉道。
北冥審度了一會兒,對顏童道:“顏童,你和莫多莉留在外面。徐英的二縱和我一起進去。”
顏童想了想,點頭同意道:“好,你們進去后當心。如果明日清晨我還得不到你們的消息,就率兵進去找你們。”
北冥同意。
“如果你進來,記得至少留下五百防御術精湛的士兵把守在遼地外圍?!崩漪嗟馈?/p>
“好?!?/p>
“北冥,真的不用我們跟你一起進去嗎?”莫多莉道。
“你們留在外面,配合顏童。莫總司,到時候一切行動你需要聽從顏童的調遣。”“我——”莫多莉還想發飆,可她知道一切以大局為重,更何況她來之前答應了北冥,聽他安排。言而有信,莫多莉馬上收了霸蠻個性:“好!你放心!你自己注意安全。”隨后,北冥帶領徐英以及他手下二縱五千人進了腐蝕地。
在軍隊進入腐蝕地的那一刻,他們的蹤跡便消失了。
“好大的霧氣……”顏童神情頗為嚴峻,一改明朗模樣。在北冥進入遼地的五分鐘時間內,顏童先后給北冥、冷羿、徐英還有幾名戰士分別發出多次訊息,但都無一回應。
“隊長,有消息嗎?”顏童的副隊邢真詢問道。邢真今年二十五歲,跟在顏童身邊五年,行事周全,吃苦耐勞。顏童經常說他是個任勞任怨的孩子。他的身高比顏童矮上一頭,淳厚善良。
顏童搖了搖頭。
“本部長他們沒有消息,我們用不用進去幫忙?”一個女孩的聲音在顏童身邊響起。他回頭一看才發現是玄花。
“你怎么來了?”從藍宋到遼地,顏童根本沒有發現玄花。
“我,我跟著我們總司來的,你沒有看到我嗎?”顏童搖了搖頭,又和旁邊的邢真說起話來。玄花看顏童這般態度,瞬間局促起來。玄花覺得顏童剛才的口吻并沒有半點關心,甚至有些僵硬。
可顏童完全沒有發現玄花的心思,其實那場宴會他二人跳過舞后,顏童也沒有再聯絡過玄花,只當是點頭之交。
“玄花,你沒看顏隊長忙著嗎,別過去吵他?!蹦嗬蛟谶h處斜了這邊一眼,陰陽怪氣。
玄花好歹是禮儀部的部長,論官階是要高過顏童的。這樣一來,她在兩百名禮儀部下屬面前只覺得失了面子,勉為其難地回到莫多莉身邊。
顏童隨即在腐蝕地附近勘察,不再與她二人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