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聽禧艱難地扶著懷里的男人,掏出手機打了電話叫人送他去醫院。
“小心點!”
宋聽禧目光粘在景尋蒼白的臉上,不放心地叮囑保鏢。
雖然這樣想有些不地道,但是,她還沒體驗過二十歲的老公,不會被凍出個好歹吧?
宋聽禧邊想著邊往外走,一旁的經理見狀急忙跳出來攔住她。
“宋小姐!您看事情已經解決了,這點小事就不必驚動上層了吧。”
眾人反應過來紛紛吐槽,如果宋聽禧真的是為了那養子出頭,她們怕是也落不到什么好處。
“是啊,今天禧姐過生日,鬧大了傳出去也不好看。”
“大小姐首飾那么多,肯定不缺這一條的,找到了就好,這點小事不值得宋小姐動怒啊。”
“小事?”
宋聽禧使了個眼色讓人先送景尋去醫院,轉身看著她們可笑的嘴臉,幾乎要笑出聲來。
本來想先送景尋去醫院,非要攔她找事,那別怪她翻臉無情。
“宋小姐,”經理臉色難看,只想保住這份工作,“要不,今晚先這樣?等宴會結束,我再給您申請額外賠償。”
“賠償?”宋聽禧輕笑一聲,聲音冷得像結了冰,“你拿什么賠償?”
經理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540萬的項鏈在你的地盤丟了,你卻連監控都沒查就給我的人定了罪,只想著給點小錢把我打發了好息事寧人。”
宋聽禧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每一個人,那些或心虛或不滿或幸災樂禍的臉。
“你猜猜他是不是真兇?我怎么記得他說他沒偷呢。”
“我——”經理心如擂鼓。
“就連現在我說完這些,你也不敢主動調來監控給我看。”
宋聽禧向前走了一步,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面的聲音清脆而冰冷。
“莫非你也是幫兇?”
包廂里的空氣凝固了。
方才還嚷嚷著讓她別計較的眾人聞言也啞巴了,那條項鏈居然價值540萬?!
而且聽她這話的意思,那養子不是小偷啊!
那真小偷到底是誰?
經理腿抖手軟:“宋小姐,您這就冤枉我了!”
他話沒說完,就見浴室里沖出來一個人。
“聽禧姐姐。”
章子琪捂著自己還紅腫的臉頰走上前,眼中水光輕漾,聲音溫軟。
“我知道項鏈丟了,你心里不好受。”
她微微低頭,露出一截白皙脆弱的脖頸,語氣低柔而懇切。
“但是現在項鏈已經找回來了,醫院那邊,也不知傷得重不重。
剛才都是我的不對,不該自作主張替你動手。聽禧姐姐向來心善,就算景尋做了糊涂事,也一定放不下他吧。”
她抬起眼,眸光清澈又帶著幾分欲言又止的擔憂。
“不如你先去醫院看看情況,畢竟是從他包里找到的,或許……或許他有什么難言之隱呢?”
這姿態可謂是膽怯又真誠,仿佛每一句都是在為了宋聽禧著想。
卻不動聲色地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向那個沉默的“罪人”。
“是啊,項鏈在景尋包里翻出來的,這是我們親眼所見!不是他偷的怎么會在他包里?難不成大小姐的項鏈長了腿,自己會跑?”
“雖然但是,景尋他好像說他沒偷來著,不過好像沒幾個人聽見。”
“人證物證都在,還折騰什么啊,都這個點了,再不回去我媽就不讓我進門了!”
隨著這句話落下,人群略微混亂,有了離開的趨勢,畢竟誰都不想承擔那540萬的怒火。
宋聽禧一言不發,注意力全在章子琪身上。
看著她此刻隱在人群里面,眸光閃爍的樣子,心里有了幾分猜測,似笑非笑地斜靠在沙發上睨著眾人。
“好啊,既然你們都說證據確鑿,那我就不追究了。”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
經理也松弛了幾分,擦著汗連連點頭:“宋小姐明理,明理!”
“但是。”宋聽禧打斷他,目光再次掃過眾人,“我這條項鏈540萬,剛才人這么多,要是在你們手里磕到了哪里……”
剛剛緩和的氣氛再次緊張起來。
“你什么意思?”
有人不耐煩地喊道:“難不成你還想把我們所有人都扣下?”
宋聽禧:“扣下倒不至于。”
“不過我已經報了警,警察馬上就到。在項鏈鑒定無損之前,誰也別想離開這個房間。”
“什么?!”
“你報警了?!”
“宋聽禧!你瘋了嗎?!”
驚呼聲、質問聲、怒罵聲瞬間炸開。
這群平日里光鮮亮麗的名媛千金,此刻一個個臉色煞白。
540萬!
那可是540萬!
誰不喜歡漂亮首飾?她們剛才發現那項鏈時,有些沒忍住上手摸了摸,要真是摸出了個好歹……
而藏在人群里的章子琪迅速垂下頭,遮掩住略顯猙獰的面容,一雙水眸滿是怨毒。
如果只是鑒定損傷,根本查不到她頭上,她剛才可是一下都沒碰!
可如果警察把監控調過來……
不,不行!
章子琪眼底閃過一絲不甘,捏尖了嗓子叫道:
“反正我沒碰過,我要走了!”
她一喊,反應過來的人瞬間嚷嚷著“我也沒碰”,然后一窩蜂地往門口涌去。
反正只要她們出了這扇門,那宋聽禧還能給她們抓回來不成?
然而她們剛跑到門口,臉上的喜悅都還沒來得及舒展,兩排保鏢突然出現在門口,瞬間堵死唯一的出路。
而宋聽禧慢條斯理地整理好裙擺,指尖抵頭,好整以暇地注視著這群墻頭草們,語調輕佻散漫。
“急什么,我這生日宴可還沒結束呢。”
“宋聽禧!你不要太過分了!你這是非法囚禁!”
“過分?囚禁?”
宋聽禧像是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目光幽幽,落在為首的女生身上,這會兒聲音平靜得可怕。
“君婷,去年你媽媽腦部手術缺錢,我給了你三十萬,你說會還,錢呢?”
君婷的臉唰地白了,唇瓣嚅囁著,到底是一句話沒說出來。
宋聽禧冷笑一聲,眼睛一轉又看向另一人。
“還有你,蘇倩,你哥醉酒后猥褻未遂進局子,你哭著求我撈他。我前前后后打點了八萬,你說等他出來就還錢。他人出來半年了,我也沒見著一分錢,你說我要不要再把他送進去?”
蘇倩眼神瞬間飄忽,不敢看她。
“張路薇,你跟我說你爸公司周轉不靈,我借你三十萬救急,第二天就看到你在朋友圈曬新買的愛馬仕?”
宋聽禧面無表情地挨個點名,一筆筆賬目記得清清楚楚。
每說一句,包廂里的溫度就降一分,等她說完,整個房間已經冷得像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