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楊釗跟陳默的對話。
楊利身上的黑霧奔騰個不停。
在他沒有注意到的地方,黑霧侵入了他的大腦。
楊利的精神狀態(tài)也越發(fā)癲狂。
“楊釗...你瘋了嗎?”
“你怎么能幫著外人...對付你的親弟弟?”
聽到他的話,楊釗的肩膀顫抖了起來。
另一邊,小雅從鏡子里走出來。
她看著不斷顫抖的楊釗,眉頭深鎖起來。
“陳默,有點不對勁。”
“嗯。”
陳默在心里問道。
“侵蝕他身體的東西是什么,你能看出來嗎?”
小雅抽了抽鼻子:“好像是鬼蜮。”
鬼蜮?
聽到這兩個字。
陳默的臉色一下子就嚴肅了起來。
如果那些黑霧真的是逐漸壯大的鬼蜮。
就必須要動手了。
嗖!
陳言心念一動。
小雅就動手了。
無數(shù)面鏡子出現(xiàn)在了楊利身后。
緊接著,一只只蒼白的手從鏡子里伸出,抓向了楊利。
楊利臉色蒼白,他想要逃,可四面八方都是鏡子。
他避無可避!
他又把頭轉(zhuǎn)向楊釗,投向了求助的目光。
“二哥,救我!”
楊釗跪在地上,沒有理他。
那些手很快就扯住了楊利的四肢。
咔嚓。
他的雙手被扭曲。
楊利發(fā)出了凄厲的嘶吼。
陳默卻皺了皺眉。
他給小雅下達的命令,應(yīng)該是直接殺死對方。
小雅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陳默...它的規(guī)則等級在不斷增高,我沒辦法...”
砰!
仿佛是應(yīng)和小雅的話。
原本抓著楊利的那些手臂被彈開了。
小雅吃力道:“陳默...我控制不住他了!”
另一邊,楊利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他面容迅速消瘦了下來。
然后直勾勾的盯著楊釗。
“二哥,你幫著外人,殺自己兄弟,你...也要死!”
他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說完這句話,他猛地轉(zhuǎn)頭,直勾勾的看著陳默。
“小雜碎,我是楊家的楊利,真以為我會怕了你?”
“你不讓我活,那大家就一起死!”
轟!
終于,濃郁的如同墨汁一樣的黑霧爆發(fā)了。
它從楊利的身體里噴向天空,瞬間彌漫開來。
所過之處,陽光消失。
小雅的鏡子開始發(fā)顫,鏡面出現(xiàn)了細密的裂縫。
陳默后退一步。
他盯著那些黑霧,瞳孔微微收縮。
因為那些黑霧,正在空中凝聚。
不是胡亂地彌漫。
而是在組成形狀。
一個數(shù)字。
【12】
那個數(shù)字懸浮在半空中,漆黑如墨,周圍環(huán)繞著扭曲的光暈。
它出現(xiàn)的瞬間——
楊利的身體猛地弓起。
他張開嘴,發(fā)出一聲非人的慘叫。
他的皮膚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癟。
從臉龐開始,血色褪去,皮膚收緊,貼在骨頭上。
然后是脖頸,肩膀,手臂,軀干。
短短幾秒,他就從一個活生生的人,變成了一具干尸。
但那具干尸還在動。
它站在黑霧中央,張著嘴,喉嚨里發(fā)出咯咯的聲響。
然后——
咔嚓。
它的后背裂開了。
一對薄如蟬翼的翅膀從裂縫里探出來。
那東西像是昆蟲的翅膀,上面全都是眨來眨去的人眼。
看到這一幕,楊釗的臉色變了。
他猛地往前沖了一步,聲音都變了調(diào):
“蠢貨!!”
他盯著那個正在成型的怪物,眼中滿是絕望。
“這東西在楊家召喚出來——”
他頓了頓,喉嚨里滾出一聲壓抑的咆哮:
“楊家一樣被滅掉!”
陳默能感覺到。
那股氣息在成長。
每一秒都在變得更強大。
必須要在他完全成型前將其殺掉。
否則,所有人都會死!
就在陳默思索的時候,楊釗已經(jīng)掏出了自己的手冊。
他的手指按在書頁上,皮膚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
那不是普通的蒼白,是死人一樣的蒼白,帶著青灰色的死氣。
他的身體開始變化。
肌肉萎縮,皮膚干癟,眼窩深陷——
活尸化。
但他顧不上那么多了。
他抬起頭,看向陳默,聲音沙啞而急促:
“陳醫(yī)生!從現(xiàn)在開始,我的名字叫‘梁棟’!”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
“你知道我的名字后,就不會被活尸化所影響。”
楊釗繼續(xù)說下去,語速越來越快:
“我們合作把這東西殺了。”
他的話音剛落——
那具干尸動了。
它轉(zhuǎn)過頭,用那雙已經(jīng)完全干癟的眼睛看向他們。
那張臉上,還殘留著楊利的輪廓。
但那張臉上的表情,已經(jīng)不是楊利了。
那是瘋狂。
是怨毒。
是殺意。
它張開嘴,喉嚨里滾出一聲沙啞的笑。
“二哥……”
那聲音像砂紙磨過骨頭,像破風(fēng)箱漏氣。
“你怎么還幫著外人……”
“你真是該死……”
他的聲音,逐漸多出了其他回音。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就好像成群結(jié)隊的人被擠壓進了那具身體里。
然后同時開口說話。
“我要把你們都殺了…”
“都殺了…”
陳默盯著它。
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zhuǎn)。
這東西還沒有完全占據(jù)楊利的身體。
現(xiàn)在動手有機會。
他開口了,聲音很平靜:
“小雅。”
紅色的影子從他身邊閃現(xiàn)。
小雅站在他面前,歪著腦袋,看著那具正在異化的干尸。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渴望。
“陳默,讓我吃掉它。”
陳默搖了搖頭。
“不是現(xiàn)在,你要去做另一件事。”
小雅愣了一下。
“什么事?”
陳默指向楊釗:“把他送走。”
楊釗一愣:“什么?”
他話音未落。
小雅已經(jīng)抬起了手,指向楊釗。
下一秒,一面鏡子出現(xiàn)在楊釗身旁。
鏡子里沒有出現(xiàn)手。
也沒有巨嘴。
只是很平常的將楊釗吸入進了里面。
這種方法只是隔絕楊釗對這里的感知。
基本上困不住對方多久。
但陳默也不需要困住他。
只需要創(chuàng)造出他‘孤身一人’的環(huán)境就可以了。
他翻開診療手冊,手指停靠在了第二頁。
一柄鑲嵌在鏡框里的螺絲刀,線條簡潔,極富力量感。
旁邊是一行字:
【B級病歷:螺絲刀。】
【使用條件:單獨一人。】
【付出代價:重傷瀕死。】
下面還有一行字。
【此病例在現(xiàn)實世界使用,會減壽三個月。】
陳默的指尖撫過那行字。
隨后從懷中取出一把匕首,刺進了大腿。
噗嗤。
鮮血泉涌而出。
第二頁的病歷出現(xiàn)了一個漩渦。
一把生滿鐵銹的螺絲刀被他握在了手里。
小雅注意到,在陳默握住螺絲刀的瞬間。
他鏡中的那個倒影,陡然露出了一抹獰笑。
B級病歷,發(fā)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