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蕭言的操作,讓在場的專家教授看傻眼了。
他讓那名醫生拎著公雞的翅膀和腳,自己用手捏了捏公雞的嗉囊和喙,很快公雞就流出了口水,滴滴答答落在了藥粉上。
足足等了十幾分鐘,公雞的唾液跟藥粉混合成了一個乒乓球大小的藥球,蕭言笑呵呵地拿著藥球進了ICU。
用24號針扎了一下趙長生曾經被咬的位置,流出來的都不是血,而是透明的體液,蕭言忙將那團藥貼在了針孔上。
接下來就是施展九脈天針了,蕭言左手托著針盒,右手輕彈,一根根銀針準確入穴,很快趙長生的上半身就扎了幾十根銀針,頭部最多。
這一手直接震驚了門口的專家。
梳理一下氣息,蕭言的雙手呈抱球狀圍繞著趙長生的頭部運動,立刻嗡嗡的針鳴就響徹了整間病房。
趙思陽眼神瞬間變得銳利,但很快就面露喜色,看像蕭言的目光深邃了許多。
蕭言這一步極耗元陽,他要用陽氣將趙長生體內的蠱毒逼出來,被那塊藥餅吸收,蠱毒已順著血液散布全身,難度可想而知,很快蕭言頭上就冒起了熱氣,像蒸籠一樣,汗水將白大褂都打濕了。
不過效果肉眼可見。
原本趙長生頭皮下的蛛網狀凸起已經消散,頭皮也恢復了正常,一道黑氣正緩緩往下走,已經到了趙長生鼻子以下,就在這時,外面又傳來一陣直升機的轟鳴聲。
蕭言全神貫注控制陽氣對抗蠱毒,根本不敢分心,可高院長他們已經跑出了特護病房,倒是醫大的兩位教授還留在ICU病房,用一種很專注的目光看著蕭言。
咯……
黑氣被逼過趙長生咽喉的時候,他居然咯了一聲,就這一聲趙思陽立刻喜極而泣,因為趙長生這種活死人狀態已經持續了一個月,要不是趙家有錢,人早就沒了。
而那一聲也嚇壞了兩位教授,要知道趙長生嚴格來說,已經算不上活人了,只是靠機器維持生命體征,現在居然會有肌理反應?
“去把剩下的藥粉拿來,灑在患者胸部以下!”
蕭言是對護士說的,沒想到丁教授卻親力親為,拿著塑料袋仔細地往趙長生身上撒藥粉。
“蕭言,患者的毒已經走遍全身了嗎?”
蕭言點點頭:“雖然主要集中在腦部和胸部,但身體其它部位也有,把藥粉撒上去,就是要讓蠱毒感到不適,逼他們往我需要的位置聚集。”
這時那道黑氣已經來到了趙長生胸口處,眼看著那塊藥餅變黑變大,腥臭的氣味充斥著整間病房。
咳咳……
趙長生這回可不是咯氣,而是咳了兩聲,蕭言和兩位教授立刻看向監控儀器,監控儀果然有了變化。
丁教授一步就跑到了蕭言身邊,將聽診器放在了趙長生心臟位置上,聽了片刻滿臉驚訝地說道。
“這不可能?患者都假死快一個月了,臟器功能全靠儀器維持,怎么可能自行工作?尤其是心臟居然自行跳動了起來,這不科學啊?”
蕭言哪有時間解釋科不科學?
趙長生的心跳全憑他渾厚的陽氣支撐,等于是給心臟安了個起搏器,但他也不能一直靠陽氣頂著。
就在這時高院長和鄒濤他們回來了,張主任拎著個金屬箱子,一看手術室內搞得烏煙瘴氣,高鵬立刻就怒了。
“蕭言你在瞎搞什么,你明知道患者需要換心臟,還把手術臺搞得一團糟?你是想害死趙先生?”
蕭言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趙長生身上,哪有空答復高鵬?
倒是丁教授豎起了一根手指,指向了監控儀器。
監控儀器上,四條線正不規則跳動著,跟以前規律性的跳動截然不同,這是生物性反應。
胸腹部開始有規律起伏,趙長生已經能自主呼吸了,距離蘇醒只差一步。
“高院長,恐怕讓您失望了,趙先生的心肺功能我已經幫他調理好,腦部受損神經也接駁完,體內的蠱毒也吸得差不多,患者不用換心臟了。”
“蕭言你放屁?京浙滬的海歸博士都說得換心臟,你居然敢說不用換了?你以為你是誰?”
鄒濤實在壓不住了,華盛成為器官移植定點醫院,就差這一例換心手術,鄒家苦心布局這么久,等的就是今天,蕭言居然說把人治好了,不用換心心臟?
要不是病房有這么多人,要不是趙思陽正用殺人的眼光看著他,鄒濤都能沖上去暴打蕭言。
蕭言虛弱地懟了鄒濤一句:“鄒濤你把臭嘴閉上,你再干擾我治療,出現一切后果都由你承擔!”
根本不用趙思陽出手,一名黑衣人一拳打在了鄒濤肚子上,鄒濤嘔了一聲蜷縮在地,真喊不出聲了。
“丁教授,幫我把人工心臟關一下,相信我,患者不會有事。”
丁教授猶豫片刻,關掉了人工心臟,沒想到關掉儀器的瞬間,監視器猛地閃爍了一下,隨后滴滴聲變成了長音,所有人都嚇得捂住了嘴巴。
可下一秒,嘀嘀的聲音再次響徹了整間病房,監視器上的橫線再次閃動起來,趙長生復活了,不過還沒有蘇醒。
“高院長,類似這種治療還要進行幾次,患者腦部神經受損嚴重,得慢慢滋養,給患者靜點高鐵血紅蛋白和利尿劑,其余的護理正常走就行,我得休息一下了。”
說完蕭言將銀針收起,戴上醫用手套拿起了饅頭大小的藥餅,針孔依舊在往外滲著黑水。
他抓過一把藥粉糊上,步履蹣跚地往外走,趙思陽一把扶住了他。
這時病房內除了鄒濤的呻吟聲,再無人說話。
現代醫學規則,今天居然被一個實習醫生徹底改寫。
“還愣著干什么?快把心臟送恒溫庫去,都按蕭言的醫囑做,趙先生能恢復生機比什么都強!”
高鵬忽然踢了張主任一腳,一臉欣喜地說道。
張主任立刻拎著金屬箱跑了。
“蕭神醫,你要不想再仰人鼻息,我立刻把華盛醫院買下來送給你!”
趙思陽這句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眼皮直跳。
別人這么說會被人笑,可趙思陽這么說,別說高鵬,就連劉明和鄒濤都不懷疑。
“開玩笑呢趙小姐,我就是個實習醫生,哪敢要這么大的醫院?你相信我,三天之內你父親就能醒過來,不過后期恢復時間可能要長一些,畢竟他假死這么久,身體功能已經退化了。”
蕭言的聲音依舊十分虛弱。
他現在急需充電,但林芷涵不在濱江,倒是身邊這位趙思陽,渾身充斥著狂暴的元陰之力,但兩人之間卻沒那種極樂紐帶,看來只能靠田芳菲了。
“蕭神醫如果不介意,就陪我住到海湖莊園吧,那里風景秀麗更適合你調養。”
蕭言忙擺手:“這就不用麻煩趙小姐了,我有朋友在樓下接我,他們會照顧我的。”
沒想到趙思陽一個眼神,一名黑衣人立刻跑出了重癥病房。
“先坐下休息一下,我的人很快就會把你朋友帶上來,我不能拿我父親的生命冒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