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借精神外放,蕭言能感知到ICU內的情況,心內的張主任正在做術前準備,一個中年男人躺在手術臺上,身體插著幾根管子,連接著一臺人工心臟。
中年男人就是趙長生,蕭言感覺真正致命的并不是心臟,而是腦部神經,換了心臟人也未必能蘇醒,很可能成為植物人。
“院長,我能問趙家人幾個問題嗎?”
蕭言忽然冒出這么一句,高鵬都愣了,還沒等高鵬回答,那名少女已經起身走到了蕭言面前。
“我是趙思陽,里面的是我父親,你有什么問題可以問我。”
見高鵬沒阻止,蕭言才接著問道:“令尊是不是中過毒?傷及腦部和心肺才陷入昏迷的?”
趙思陽立刻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這些的?你都沒見過我父親?”
蕭言笑了笑:“道醫修到一定程度,能感知到周圍的氣場變化,雖然隔著一道門,我也能感覺到你父親的身體狀態,這雖然不科學,但我確實能做到。”
趙思陽連連點頭:“你說的沒錯,我父親去南亞談一筆跨國生意,回來后身體就開始衰弱,后來直接昏迷,化驗說他中了種很古怪的毒,毒素已侵入了腦神經和心肺,我們輾轉了好些醫院都治不好,這次給我父親換心臟也是最后一搏了。”
蕭言嘆了口氣。
看來換心臟的后果,趙思陽應該也清楚。
“趙姑娘,其實讓你父親昏迷的病因是毒,毒不排出來,換了心臟一樣會出問題,反而毒解了,令尊的心臟或許能重獲新生。”
一看蕭言聊跑題了,高鵬立刻咳嗽了一聲:“蕭言,給趙先生換心臟是國內很多專家的共識,等器官送到手術馬上開始,我叫你參與進來,是讓你用針灸梳理患者的腦神經,這一步很關鍵,患者換完心臟能不能蘇醒,就看你的了。”
蕭言差點罵娘。
高鵬這等于在告訴所有人,華盛只管換心臟,能不能醒過來是蕭言的責任。
聽高鵬這么說,不但兩位醫大教授,就連鄒濤和劉明都面露古怪,估計他們倆都沒想到,高院長會這么陰險。
蕭言一皺眉:“高院長,那我退出治療小組可以吧,患者余毒未除,誰敢保證能激活他的腦神經?合著華盛是拿趙先生的身體當工具,只要換心成功目的就達到了,萬一出問題就拿我當替罪羊,您覺得我傻是嗎?”
刀架脖子上,蕭言已經沒必要顧及啥院長和董事會了。
“蕭言你別不知好歹!高院長讓你參與臨床是在提攜你,既然你不識抬舉,就給我滾出去,滾出華盛!”
叫囂的是鄒濤,他現在才看明白高院長布的是什么局,能坑蕭言的機會他豈能錯過?手指頭都快懟蕭言臉上了。
蕭言目光一寒剛要動手,不料眼前黑影一閃,趙思陽瞬間就到了鄒濤身邊,一柄閃著幽光的短刀抵在了他喉嚨處。
“你再敢說一個字我弄死你!”
趙思陽的話就像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包括蕭言在內,都沒覺得她在開玩笑。
“你們鄒氏內部的破爛事兒我不想聽,我只想知道,我父親到底還有沒有救!”
在場的人都沒想到,趙家小姐會如此火爆,動輒就能要人命,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高鵬身上。
“趙……趙小姐,我只是心外的專家,換心臟我敢保證成功率在90%以上,但腦外的事兒我就……”
趙思陽一腳踹倒鄒濤,看向了蕭言。
“蕭醫生,你隔著墻都能說出我父親的病情,我感覺你跟他們不一樣,我今天當著所有人的面把話撂下,人是我求蕭醫生救的,出問題我一個人承擔,鄒家敢如此戲耍趙家,這筆賬咱以后慢慢算!”
說完趙思陽一把拉開了ICU的金屬門,拉著蕭言站在了門口。
“蕭言?誰讓你進來的?現在準備工作還沒做完,你沒穿手術服沒消毒……”
滾!
趙思陽只說了一個字,張主任就趕緊跑了出去。
趙長生現在等于是假死狀態,心臟功能完全依賴機器,體溫已經降到了臨界點,摸上去跟尸體無異,但蕭言依舊能摸到細微的脈搏,只是相當細沉。
“趙小姐,你父親還活著,而且還有主觀意識,你要信得過我,我現在就給你父親驅毒調理腦部神經,不過這很難,我沒有絕對把握。”
趙思陽面無表情地點點頭。
“你治吧,我寧可讓我爸清醒地活一天,也不愿意他變成活死人!”
蕭言這才看向了門口。
“高院長,我需要金錢草,土茯苓,甘草,石膏……將這些藥物打成粉立刻送過來!”
高鵬立刻安排人去辦了。
現在蕭言可是華盛的救星,救活趙長生萬事大吉,要是救不活,換不換心臟還有什么用?趙思陽會拉著整個華盛給他爹陪葬的。
鄒家在濱江或許能露個牌面,可跟沈北趙家比,呵呵……
蕭言的指尖從趙長生的頭查到腳,最后停留在患者的左胸部位。
“趙小姐,你父親昏迷前,這個位置是不是有個很小的創口,而且不易愈合,就像被蟲子咬的那種?”
趙思陽一臉不可思議。
“愈合后不留痕跡你都能查出來?你說得對,我爸回來時這里確實有處小傷口,他說不知被什么東西咬了一下。”
“院長,我還得麻煩你去找只大公雞,要一年以上沒剡過的,年頭越多越好。”
高鵬剛要發火,可看見趙思陽殺人一樣的目光,立刻就安排人去辦了。
曉燕這時才低聲說道:“趙先生應該是被人算計了,如果早點遇見我還用換心臟?你爸換了心臟還是你爸嗎?我說的話真偽你很快就能看見。”
說到這兒蕭言招呼護士進來,將趙長生的頭發都剃干凈,頭發剃干凈后,肉眼都能看見頭皮下凸起的血管,青紫色像蛛網一樣。
“趙小姐,其實令尊也因禍得福,他中的蠱毒確實兇險,但也將他體內的血栓融得干干凈凈,只要我把將蠱毒吸出來,再激活他的腦神經,心臟問題就迎刃而解了,你不用太緊張。”
趙思陽如何不緊張?蕭言說的這些根本不科學,但她卻對蕭言的話深信不疑,因為科學能解釋的就不難治了。
站在ICU外面的專家教授也都竊竊私語。
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毛頭小子,居然敢質疑心外權威專家的意見?這家伙怎么看都不像大夫,倒像個跳大神的。
就在這時兩個大夫氣喘吁吁地跑了上來,一個人提著塑料袋,里面是打好的藥粉。
另一個大夫手里,抓著一只羽毛油亮的大公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