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言心里一動。
高鵬一大早打電話跟自己說這個,真是為了給手術增加一份保障?
華盛居然敢冒這么大風險,給趙長生換心臟?
趙家那么有錢,為什么不去京滬大醫院做手術?
一連串的問號,讓蕭言腦瓜子里一團黑線,但他有一個念頭堅定不移,那就是高鵬讓他參與手術,肯定沒好事。
正嘀咕呢,蕭言的手機響了,電話是個座機號,他接起來一聽,臉上的焦灼立刻舒緩了下來,因為來電話的是林芷涵。
“我回省城娘家了,我的車和電話都被人做了手腳,不敢聯系你,鄒濤已經知道咱們倆的事了,他居然給我放了一段咱倆親熱的錄音,否則我也不會主動辭職。”
蕭言無語了。
鄒濤也太他媽變態了。
“鄒氏想換掉我蓄謀已久,高鵬留學期間學的就是基因工程,鄒濤給我下藥就是想抓我把柄,只不過撿便宜的變成了你。”
”今天有個趙家的大人物去華盛換心臟,這臺手術對鄒氏至關重要,手術成功,華盛就能正式成為器官移植定點醫院,手術失敗華盛會倒大霉,我給你打電話就是告訴你,千萬別碰這臺手術。”
林芷涵的語調很緊張,可蕭言聽到這兒卻嘆了口氣:“涵姐,高鵬剛給我打完電話,讓我跟著這臺手術,你是想讓手術順利通過,還是想讓手術出問題啊?”
林芷涵足足沉默了半分鐘才繼續說道:“絕不能失敗,高鵬讓你參與,看中的就是你的九脈天針,手術過程中,僅靠體外人工心臟工作會有失敗概率,而你的九脈天針卻能穩定患者體內微循環,所以你是一定要出手的。
華盛能被列入定點醫院考察,鄒氏做了很多工作,成功只是錦上添花,但一旦手術失敗,倒霉的肯定是你,鄒氏顧忌田家不太敢動你,但可以借刀殺人。
今天鄒濤和劉明會去醫院,趙家關鍵人物也會去,這對你來說未嘗不是個機會,如何拿捏你自己斟酌。”
蕭言略一沉吟,低聲問道:“涵姐你不回濱江了?你不回來我怎么充電啊?”
“討厭……跟你說正事兒你又往那方面扯……等等吧,我回濱江你也不能去別墅和御龍灣,等我有落腳之地再聯系你,別主動給我打電話!”
說完林芷涵就把電話掛了。
蕭言還真不是只惦記那點事兒,而是他跟田芳菲這種同修方式收益甚微,到現在他體內的元氣都沒補滿。
今天參與手術肯定會損失大量元氣,沒了元氣他就是個普通人,萬一有人對付他,可就危險了。
想到這兒蕭言拿起電話打給了田芳菲。
“芳菲,今天院里有臺大手術,我估計得參與,如果精力損耗太大的話,我怕……”
“明白,我這就去找朝陽,帶幾個人去你們醫院等著。”
說完田芳菲就把電話掛了。
這工夫已經陸陸續續上患者了,不過蕭言這屋門可羅雀,因為沒人掛他的號,蕭言根本不在乎,他在等高鵬的電話。
劉明他見過,可他還沒見過鄒濤,不知道那倆孫子看見自己,會是什么表情。
拿出祖傳的銀針仔細擦拭,又想了一下跟心臟有關的天針手法,最安全的自然是捻氣成針,但他現在做不到。
借刀殺人?
自己哪有那么容易被殺?
認識田家,就是因為自己救了田老的命,如果這次救了趙長生,會不會也跟趙家搭上了關系?看來自己得抻著點,關鍵時刻再出手救人。
大概上午十點半左右,一陣直升機的轟鳴聲在辦公室里都能聽見,華盛頂樓就有個停機坪,只是蕭言不知道,這是送器官的還是送病人的。
果然不到五分鐘電話就響了,高鵬讓他立刻去高級病房,蕭言拿上針盒出了辦公室,剛到電梯口就看見兩個男人,其中一個正是劉明,不過劉明顯然不認識他,劉明身邊那個西裝革履的斯文敗類,應該就是鄒濤了。
幾個人一起上的電梯,蕭言背過身不想引人注意,他身后劉明低聲說道:“鄒少,冒這么大的險值得嗎?萬一手術失敗,華盛可能就垮了!”
鄒濤哼了一聲:“高院長覺得有把握,我父親和董事局同意的事,我怎么反對?生意有時候就是賭,輸了又不是鄒家自己虧,林家的股份不都在華盛嗎?還能趁機……”
說到這兒鄒濤就不往下說了,因為電梯已經到了12樓。
見蕭言跟在二人身后,鄒濤不禁多看了蕭言幾眼。
“你是華盛的主任醫師?我怎么不認識你?”
蕭言面無表情地答道:“我只是個實習醫生,鄒董怎么會認識?”
“你就是蕭言?你知道我們兩個是誰吧?”
蕭言哼了一聲:“我懶得知道,能把自己老婆當禮物送給敗類,還跟敗類稱兄道弟的男人我真沒見過,我是高院長叫上來的,要是兩位覺得我不適合參與這臺手術,可以讓高院長將我攆走。”
鄒濤臉色鐵青,指著蕭言剛說了個你字,就被劉明拉住了。
“蕭醫生,上次我喝多了,根本不記得自己做了什么,鄒夫人不是被你接走了嗎?既然沒出意外這件事就是個誤會,既然是高院長叫你上來的,那你就留下來,我是代表醫學會過來檢查一下華盛的醫療設備,鄒少只是陪著我而已,跟這臺手術無關。”
劉明這么一說,鄒濤雖然一副吃人的表情,但也轉過臉不再看蕭言了。
劉明跟鄒濤不同,牡丹廳之事要是鬧大,他都可能被有關部門調查,鄒濤明白劉明的忌憚,只能先忍下了這口氣。
劉明和鄒濤先進了會客室,蕭言到門口的時候,劉明正跟屋內的兩名教授握手,除了兩位教授,屋內還有幾個身著黑衣的人,其中一位穿黑色鯊魚褲的少女格外惹眼。
“蕭言過來見見你老師,名師出高徒果然不假,蕭言雖然還是實習醫生,但一手祖傳的針法我是聞所未聞,田書記知道吧?都宣布死亡了,硬是被蕭言幾針扎過來,現在都出院做康復去了。”
蕭言忙跟兩位教授握手,兩位教授明顯不認識蕭言,但依舊擺出一副導師的姿態,諄諄教導。
屋內最震驚的卻是那名鯊魚褲美女,一直盯著蕭言看,能在重癥會客室待著的,肯定是趙家的人。
趙長生是爭奪趙家掌舵最熱門的人選,沒想到陪他就診的只有這么幾個人。
都說豪門無情,看來真不是空穴來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