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的雪,停了。
那輛掛著人頭、架著黑棺的越野車,緩緩駛入了京都二環內的一處幽靜四合院。
這里是蘇韻為了拓展業務,剛在京都置辦的落腳點。
車剛停穩,那天崩地裂般的煞氣,便如潮水般褪去。
秦君臨推門下車,先是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衣領,又對著后視鏡看了看有沒有濺上血跡,最后甚至從口袋里掏出一瓶空氣清新劑,對著身上噴了噴。
“老大,您這是……”
負責開車的冥殿前鋒天罡,撓了撓滿是橫肉的腦袋,一臉懵逼。
剛才在金鑾殿上,那個指著國主鼻子罵、一腳踩死九大皇極境的殺神去哪了?
“你不懂。”
秦君臨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眼神中帶著一絲嫌棄,“念念鼻子靈,不喜歡煙味和血腥味。”
“還有,把車上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處理干凈。”
秦君臨指了指車頂的黑棺和車頭的人頭,“別嚇著孩子。”
“好嘞!”
天罡咧嘴一笑,單手抓起那口裝著慕容垂的黑棺,就像拎著個外賣盒一樣,轉身消失在巷口的陰影里。
秦君臨深吸了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表情,嘴角掛起一抹溫柔的笑意,這才推開了四合院那扇朱紅色的大門。
“爸爸——!!!”
門剛開一道縫,一個小小的粉色身影就像炮彈一樣沖了出來。
秦君臨蹲下身,穩穩地接住了飛撲過來的女兒。
“哎喲,我的小公主,想爸爸了嗎?”
秦君臨在念念粉嫩的小臉上蹭了蹭,胡茬惹得小丫頭咯咯直笑。
“想!超級超級想!”
念念摟著秦君臨的脖子,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爸爸你身上怎么涼涼的呀?”
“爸爸剛才去給念念買冰淇淋了,外面風大。”
秦君臨笑著撒了個謊。
“真的嗎?冰淇淋呢?”
“額……”
秦君臨一僵。
就在這時,一道溫婉的聲音從屋內傳來。
“別聽你爸瞎說,他是去打大怪獸了。”
蘇韻穿著一身簡單的居家服,系著圍裙,手里還拿著鍋鏟,倚在門框上。
她的眼眶微紅,顯然剛哭過。
雖然秦君臨不想讓她擔心,但孟婆搞的那場全球直播,動靜實在太大了。
蘇韻透過屏幕,看著那個男人為了女兒,為了這個家,為了那些死去的戰友,獨自一人對抗整個大夏的最高權力。
那一刻,蘇韻的心都碎了,也化了。
“回來了?”
蘇韻的聲音有些顫抖。
秦君臨放下念念,走過去,輕輕將妻子攬入懷中:“嗯,回來了。以后,沒人敢再欺負咱們了。”
蘇韻再也忍不住,把臉埋在秦君臨的胸口,眼淚打濕了他的衣襟。
“我不要什么天下第一,也不要什么萬億資產。”
蘇韻哽咽著,“我只要你活著,只要咱們一家人平平安安的。”
秦君臨輕撫著她的長發,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好,我答應你。以后我就在家做家庭煮夫,給你做飯,送念念上學。”
“真的?”
念念擠到兩人中間,仰著小臉,“那爸爸明天能送我去幼兒園嗎?胖虎說他爸爸是超人,我不信,我覺得爸爸才是超人!”
秦君臨一把抱起女兒,大笑道:“必須的!明天爸爸就讓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超人!”
屋內,飯菜飄香。
紅燒肉、糖醋排骨、清炒時蔬。
很普通的家常菜,卻讓剛從尸山血海中走出來的秦君臨,感到前所未有的滿足。
這人間煙火氣,最撫凡人心。
甚至比那金鑾殿上的龍椅,更讓他留戀。
然而。
樹欲靜而風不止。
就在秦君臨一家享受著難得的溫馨時光時,京都的一處豪華會所內,一場針對大夏武道界的陰謀,正在發酵。
“啪!”
一只精美的瓷杯被摔得粉碎。
“八嘎!那個秦君臨,簡直是瘋子!”
說話的,是一個穿著和服、腳踩木屐的中年男子。他腰間別著一長一短兩把武士刀,眼神陰鷙。
他是櫻花國劍圣的大弟子,柳生一劍。
在他對面,坐著一個金發碧眼、身材如鐵塔般的白人壯漢,正大口嚼著半生不熟的牛排,滿嘴是血。
米國SSS級基因戰士,代號暴君。
“柳生,稍安勿躁。”
暴君咽下牛肉,發出一聲嗤笑,“秦君臨雖然強,但他畢竟是人,不是神。根據我們的數據分析,他在金鑾殿那一戰,解開了某種身體封印,這對他的負荷極大。”
“你的意思是?”
柳生一劍瞇起眼睛。
“趁他病,要他命。”
暴君用餐巾擦了擦嘴,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這次全球武道大會在大夏舉辦,就是最好的機會。”
“我已經聯系了泰拳皇、極寒國的跆拳道宗師,還有西方黑暗議會的幾個老朋友。”
“明天,就是開幕式。”
“我們要在大夏的家門口,當著全世界的面,把大夏武道的脊梁骨,一根一根地敲斷!”
“到時候,我看那個所謂的冥皇,出不出手。”
“如果他出手,我們就動用那個武器。”
暴君指了指放在腳邊的一個銀色手提箱,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意。
……
次日清晨。
京都,鳥巢體育館。
這里曾是舉辦奧運會的地方,象征著大夏的榮耀。而今天,這里卻充滿了火藥味。
全球武道大會開幕式,在此舉行。
現場人山人海,數萬名觀眾揮舞著國旗,氣氛熱烈。畢竟秦君臨剛在北境打出了國威,大夏民眾的民族自豪感正處于巔峰。
然而,主席臺上的氣氛,卻壓抑到了極點。
大夏武道協會的會長,年過七旬的宗師洪天雷,此刻正滿頭大汗地坐在主位上。
在他的左手邊,坐著一排神色倨傲的外國強者。
櫻花國、米國、極寒國、泰邦……
每一個人的眼神,都像是在看獵物。
“洪會長。”
柳生一劍翹著二郎腿,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聽說你們大夏有個叫秦君臨的,很狂啊?今天怎么沒來?”
洪天雷擦了擦汗,賠笑道:“柳生先生,秦帥那是軍中戰神,不參與民間武道切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