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磋?”
柳生一劍冷笑一聲,突然站了起來。
他環(huán)視全場,然后拿起麥克風,用生硬的大夏語大聲說道:
“我看不是他不來,是不敢來吧?”
“你們大夏武道,除了吹牛,還會什么?”
“一百年前,我們能給你們掛上東亞病夫的牌匾。今天,我就能讓你們這群垃圾,重新把這四個字吞回去!”
嘩——!
全場嘩然。
數(shù)萬名觀眾憤怒地站了起來,罵聲如潮。
“小鬼子你說什么?!”
“滾出大夏!”
“太囂張了!洪會長,教訓他!”
洪天雷臉色鐵青,猛地一拍桌子:“柳生先生,請注意你的言辭!這里是大夏!”
“大夏又如何?”
柳生一劍輕蔑一笑,突然拔刀。
噌!
一道凜冽的刀光閃過。
洪天雷甚至沒看清他的動作,面前那張實木桌子,就被整齊地切成了兩半。
“我要挑戰(zhàn)。”
柳生一劍刀尖直指洪天雷的鼻子,“既分高下,也決生死。你,敢接嗎?”
洪天雷身為老牌宗師,哪里受過這種侮辱?
“欺人太甚!老夫成全你!”
洪天雷怒吼一聲,渾身內勁爆發(fā),一記開山掌狠狠拍向柳生一劍。
然而。
下一秒,全場死寂。
柳生一劍只是微微側身,手中的太刀以一個詭異的角度上挑。
噗嗤!
鮮血飛濺。
洪天雷的一條右臂,直接飛上了半空。
“啊——!”
洪天雷慘叫著倒退,臉色慘白。
“這就是大夏宗師?”
柳生一劍收刀入鞘,一臉失望地搖了搖頭,“太弱了。連給我擦刀都不配。”
“還有誰?”
柳生一劍目光掃過主席臺上的其他大夏武者。
那些平日里受人敬仰的大師、掌門,此刻竟然個個低下了頭,不敢與他對視。
連最強的洪天雷都被一招秒殺,他們上去也是送死。
“既然沒人敢上?!?/p>
柳生一劍的目光,突然落在了前排貴賓席上。
那里坐著贊助商代表,蘇韻。
今天的蘇韻穿著一身職業(yè)套裙,氣質高貴典雅,在一群糙漢子中顯得格外出眾。
“這位美麗的小姐?!?/p>
柳生一劍眼神淫邪地上下打量著蘇韻,“聽說你是那個秦君臨的老婆?”
“不如你上來,陪我喝兩杯。只要你把我不高興了,我就饒了這群廢物,如何?”
說著,他竟然直接跳下擂臺,伸手向蘇韻抓去。
“滾!”
蘇韻雖然不會武功,但經(jīng)過這么多風浪,早已練就了一身膽氣。
她冷冷地吐出一個字,手中的紅酒直接潑在了柳生一劍的臉上。
柳生一劍愣住了。
他摸了一把臉上的酒漬,表情瞬間變得猙獰無比。
“給臉不要臉的賤人!”
“在大夏,還沒有女人敢潑我!”
柳生一劍揚起巴掌,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地向蘇韻那張絕美的臉蛋抽去。
這一巴掌要是打實了,蘇韻不死也得毀容!
周圍的保安想沖過來,卻被米國暴君一腳震飛。
眼看巴掌就要落下。
蘇韻沒有躲,她只是冷冷地看著柳生一劍,眼神中沒有一絲恐懼。
因為她知道。
那個男人說過,沒人能再欺負她。
就在千鈞一發(fā)之際。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現(xiàn)在蘇韻面前。
那是……
一把劍。
一把巨大無比、如同門板一樣的重劍!
鐺?。?!
柳生一劍的手掌狠狠抽在了重劍的劍脊上。
咔嚓!
骨裂聲響起。
柳生一劍慘叫一聲,捂著手掌連退數(shù)步。
“誰?!”
他驚恐地看著那個突然出現(xiàn)的男人。
那是一個穿著破舊斗篷的男人。
只有一條右臂。
背上背著一把比人還寬的黑色巨劍,整個人散發(fā)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孤寂與殺意。
男人緩緩抬起頭,露出一張滄桑卻剛毅的臉。
他沒有看柳生一劍,而是轉過身,對著蘇韻微微躬身。
“主母受驚了。”
“冥殿修羅,奉殿主之命,前來清掃垃圾?!?/p>
“修羅?!”
柳生一劍捂著紅腫斷裂的手指,臉色陰晴不定。
他聽過這個名字。
冥殿十殿閻羅之上,游俠修羅!
傳說此人是個獨臂瘋子,曾一人一劍,在熱帶雨林里殺穿了一個千人雇傭兵團。
“八嘎!裝神弄鬼!”
柳生一劍身為劍圣弟子,很快鎮(zhèn)定下來。
他左手握住刀柄,擺出了拔刀術的姿態(tài),全身殺氣鎖定修羅。
“獨臂廢人,也敢攔我?”
“我的居合斬,快若閃電,能在0.01秒內斬斷鋼鐵!”
“你那把笨重的破鐵片,擋得住嗎?”
修羅面無表情。
他甚至沒有把那把巨闕重劍從地上拔出來,只是單手扶著劍柄,像看死人一樣看著柳生一劍。
“殿主說了?!?/p>
修羅開口,聲音沙啞,如同兩塊砂紙在摩擦。
“第一,大夏境內,禁止隨地大小便,也禁止隨地亂吠?!?/p>
“第二,主母面前,禁止見血?!?/p>
“所以……”
修羅突然動了。
不是拔劍。
而是抬起那只穿著軍靴的大腳,沒有任何花哨,直直地踹了出去。
這一腳,樸實無華。
但在柳生一劍眼中,這一腳卻像是一座山岳崩塌,帶著無法躲避的恐怖壓迫感。
“拔刀?。。 ?/p>
柳生一劍怒吼,想要拔刀反擊。
但他驚恐地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竟然跟不上對方的速度!
砰!
一聲悶響。
修羅的鞋底,狠狠地印在了柳生一劍那張狂妄的臉上。
咔嚓!
鼻梁粉碎,牙齒崩飛。
柳生一劍整個人像一顆炮彈一樣倒飛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優(yōu)美的拋物線,最后狠狠地砸在了主席臺的背景墻上。
轟??!
背景墻被砸出一個大坑,柳生一劍像一只死蛤蟆一樣嵌在里面,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全場死寂。
一秒。
兩秒。
嘩——?。?!
這次的歡呼聲,差點把鳥巢的頂棚掀翻。
“臥槽!帥炸了!”
“一腳!就一腳!”
“這就是冥殿的強者嗎?愛了愛了!”
這就是秦君臨給她的安全感。
哪怕他不在身邊,他的影子,依然籠罩著一切。
“混蛋!”
臺上的暴君坐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身,身高兩米五的他,像一頭直立的棕熊。
他一把扯碎身上的西裝,露出那一身如同花崗巖般恐怖的肌肉,以及鑲嵌在皮膚下的金屬外骨骼。
“大夏豬,你惹怒我了!”
暴君怒吼一聲,從看臺上一躍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