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退。
但晚了。
秦君臨抬起手,對著虛空,做了一個下壓的動作。
“跪!”
并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
但劍奴卻感覺仿佛有一座泰山,毫無征兆地壓在了他的雙肩之上。
“不——?。?!”
劍奴發出一聲屈辱的怒吼,體內真氣瘋狂運轉,想要頂住這股壓力。他的膝蓋骨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雙腿劇烈顫抖,地面在他腳下寸寸龜裂。
他是高高在上的修仙者!
他是昆侖行者!
怎么能跪給一個凡俗螻蟻?!
“給我……起?。?!”
劍奴七竅流血,還在死撐。
秦君臨面無表情,手掌再次下壓一寸。
“我讓你跪,天都不敢讓你站?!?/p>
咔嚓!咔嚓!
兩聲脆響。
劍奴引以為傲的仙人體魄,在絕對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像兩根枯樹枝。
他的雙腿膝蓋粉碎性骨折,整個人不受控制地重重砸在地上。
砰!
雙膝著地,地面塌陷。
剛才還不可一世、視眾生為螻蟻的昆侖劍奴,此刻正正好好地跪在了秦君臨面前。
距離,三米。
不多不少。
秦君臨松開捂著女兒耳朵的手,拿起桌上的濕巾,優雅地擦了擦手。
“現在?!?/p>
“我們可以談談,你想怎么死?!?/p>
“啊——?。?!”
凄厲的慘叫聲在會議室內回蕩。
劍奴跪在地上,雙腿呈現出詭異的反曲狀,原本束發的玉簪早已崩碎,披頭散發,狀若厲鬼。
那種劇痛不僅僅是**上的,更是精神上的崩塌。
他,高貴的昆侖宗門弟子,竟然被一個世俗界的武夫壓跪在地上?
奇恥大辱!
“你……你敢傷我?!”
劍奴抬起頭,滿臉鮮血,眼神怨毒地盯著秦君臨:“我是昆侖云劍宗的內門弟子!我師尊是陸地神仙!你斷我雙腿,就是與整個修仙界為敵!!”
“到時候,不僅你要死,你的妻女,你的九族,都要被抽魂煉魄,永世不得超生!!”
即使到了這一步,他依然保持著那種刻在骨子里的傲慢。
在他看來,凡人就是凡人。
只要搬出宗門的名號,對方就該嚇得屁滾尿流,跪地求饒。
然而。
秦君臨的表情沒有一絲波動。
他只是側過頭,看了一眼還在努力想要爬起來的天罡。
“死了嗎?”
天罡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扶著墻站了起來,咧嘴一笑:“嘿嘿,老大,俺皮糙肉厚,死不了。就是剛才大意了,沒閃。”
“沒死就干活?!?/p>
秦君臨指了指跪在地上的劍奴,“他剛才哪只手動的你,就廢哪只手。哪張嘴罵的人,就撕爛哪張嘴。”
“好嘞!”
天罡眼露兇光,撿起地上一塊鋒利的狼牙棒碎片,一步步走向劍奴。
“你……你要干什么?!別過來?。 ?/p>
劍奴終于慌了。
他從這兩個人眼里,沒有看到對仙人的一絲敬畏,只有**裸的暴虐。
“昆侖?云劍宗?”
秦君臨從懷里掏出一根煙,點燃,深吸一口,煙霧繚繞中,他的聲音冷漠如冰。
“記住我的話?!?/p>
“就算是你師尊親至,敢動我女兒一根頭發,我也要把他的頭擰下來當球踢。”
“?。。 ?/p>
伴隨著一聲慘叫,天罡手中的碎片狠狠扎穿了劍奴的右手掌心,將他釘死在地板上。
“這一刀,是替俺自己扎的!”
噗嗤!
“這一刀,是替嫂子扎的!”
“這一刀……這一刀沒理由,就是俺看你不順眼!”
三分鐘。
僅僅三分鐘。
剛才還風度翩翩、宛如謫仙的劍奴,已經變成了一個血肉模糊的人棍。
那七大王族家主跪在角落里,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這一刻才深刻意識到,跟眼前這位冥皇比起來,他們以前玩的那些權謀手段,簡直就是過家家。
這就叫殘忍。
這就叫霸道。
“說吧?!?/p>
秦君臨走到奄奄一息的劍奴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們要帝血做什么?還有,除了你,來了多少人?”
劍奴此時已經痛得神志不清,眼中的傲慢終于變成了恐懼。
“升……升仙門……”
劍奴斷斷續續地說道,聲音微弱如蚊蠅:“五十年開啟一次……需要至純至陽之血……或者帝血……作為祭品……開啟通道……”
“我……我只是探路……師兄就在城外……你……你死定了……”
祭品。
秦君臨眼中的殺意再次暴漲。
這群所謂的隱世宗門,高高在上,享受著世俗的供奉,背地里卻把活人當成祭品?
甚至還打到了自己女兒的主意上?
“很好?!?/p>
秦君臨直起身子,扔掉煙頭,一腳碾滅。
“天機?!?/p>
“在?!?/p>
一直站在旁邊沒說話的軍師天機,推了推眼鏡,手中的平板電腦上正顯示著整個京都的實時監控畫面。
“封鎖全城。”
秦君臨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那陰沉的天空。
“把藏在京都里的老鼠,都給我找出來?!?/p>
“既然來了,就都別走了。”
天機那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飛快跳動,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老大,根據熱成像分析,城東廢棄工廠、城西爛尾樓,還有南苑公園,這三個地方都有異常的高能反應。數量大概在二十人左右,都是高手?!?/p>
“二十個?”
秦君臨冷笑一聲。
“天罡這副樣子暫時廢了。”
他轉過頭,看向會議室最陰暗的那個角落。那里,似乎一直空無一物,連光線到了那里都會被吞噬。
但如果仔細看,會發現那里隱約掛著一把被重重鎖鏈纏繞的黑金匕首。
“把那條瘋狗放出來吧?!?/p>
秦君臨淡淡道。
聽到瘋狗二字,重傷的天罡渾身一抖,下意識地往后縮了縮。連一向淡定的天機,手也頓了一下。
冥殿五大戰魂。
如果說天罡是盾,天機是腦。
那個人就是純粹的毀滅。
他是冥殿里唯一一個被秦君臨親手鎖起來的人。因為一旦放開鏈子,他連自己人都想砍。
貪狼。
“是?!?/p>
天機深吸一口氣,按下了平板上的一個紅色按鈕。
“咔噠?!?/p>
一聲輕響。
那把懸掛在陰影中的黑金匕首,突然震動起來。纏繞在上面的鎖鏈,自動解開,滑落在地。
緊接著。
陰影里亮起了兩點紅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