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著京都所有媒體和商界名流的面,直接打臉!
秦君臨的眼皮微微抬了一下。
他正要邁步。
“老大,這種雜碎,還需要您動手?”
一個稚嫩卻帶著幾分陰森的聲音,突然從音響里傳了出來。
秦君臨的腳步停住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看來,那個丫頭到了。
“誰?!裝神弄鬼!”
上官家的護衛統領猛地回頭,環顧四周。
只見在那七口青銅大鐘之上,不知何時,坐著一個小女孩。
看起來頂多十二三歲,扎著雙馬尾,穿著一身暗黑系的哥特蘿莉裙,背上卻背著一個比她人還大的紫金藥葫蘆。
她晃蕩著兩條穿著白絲襪的小短腿,手里拿著一根棒棒糖,正一臉天真地看著下方的壯漢們。
冥殿十殿閻羅之一——孟婆。
藥仙,毒醫雙絕。
“大叔,你吵到我吃糖了。”
孟婆歪著頭,聲音甜膩,卻讓人沒來由地背脊發涼。
“哪來的野孩子!滾下來!”
統領大怒,抬手就要發出一道氣勁將她打下來。
“噓——”
孟婆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唇邊,“送鐘多不吉利呀,還是喝湯吧。”
話音未落。
她背后的紫金大葫蘆突然震動了一下,蓋子自動彈開。
沒有驚天動地的毒煙,只有一縷淡淡的、帶著甜香的粉色霧氣,輕飄飄地落了下來。
“裝模作樣!給我殺!”
統領怒吼一聲,率先沖向高臺,想要挾持蘇韻。
然而,他剛邁出一步,就感覺有些不對勁。
為什么視線變低了?
他低下頭,驚恐地發現,自己的雙腿不見了。
不僅是不見了,是化了。
就像是冰淇淋遇上了高溫,他的血肉、骨骼,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成紅色的液體!
“啊——!!!”
遲來的劇痛終于傳遍全身,統領發出凄厲的慘叫,整個人癱倒在那灘屬于自己的血水里。
不僅是他。
那幾十個抬鐘的大漢,此刻全都發出了鬼哭狼嚎般的慘叫。
粉色霧氣所過之處,所有人的身體都在迅速溶解。
沒有血肉橫飛,只有滋滋作響的腐蝕聲。
短短十秒鐘。
原本囂張跋扈的幾十名王族護衛,連同那七口青銅大鐘的底座,全部化作了一灘散發著異香的膿水。
只有那七口大鐘,依舊完好無損地立在膿水之中,顯得格外諷刺。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捂著嘴,不敢發出一點聲音,生怕那粉色的霧氣飄到自己身上。
孟婆從鐘上跳下來,輕盈地落地,鞋底卻絲毫不沾塵埃。
她蹦蹦跳跳地走到那灘膿水前,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卡通貼紙,啪的一聲,貼在了上官家統領還剩下半個的腦袋上。
“回去告訴你們家里的老怪物。”
孟婆笑得眉眼彎彎,像個純潔的小天使,嘴里說出的話卻讓整個京都顫抖:
“這湯,好喝嗎?”
“如果要打,就讓那些躺在棺材里的老骨頭爬出來。”
“派這些垃圾來送死……”
孟婆舔了一口棒棒糖,眼神瞬間變得幽暗如深淵:
“我會生氣的哦。”
……
京都西山,祖地禁區。
七座古老的陵墓前,守墓的族人突然驚恐地跪在地上。
因為他們感覺到,大地在顫抖。
那并不是地震。
而是地底深處,有什么恐怖的東西,正在瘋狂地撞擊著棺材板,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一股滔天的煞氣,伴隨著腐朽百年的怒火,沖天而起,直接震碎了西山漫天的烏云。
“是誰……”
“殺吾子孫……”
“斷吾香火……”
滄桑而沙啞的咆哮聲,順著風,傳遍了整個京都。
坐在辦公室里的秦君臨,看向西山的方向,輕輕抿了一口茶。
“終于舍得爬出來了么?”
“這京都的水,也該燒開了。”
京都西山,自明清起便是皇陵禁地,如今更是被八大王族圈為私產。
這里常年霧氣繚繞,衛星地圖上一片模糊,甚至連鳥獸都鮮少飛過。
此刻,西山深處的潛龍淵。
七座巨大的無字石碑呈北斗七星狀排列,每一座石碑后,都鎮壓著一口用萬年陰沉木打造的巨棺。
七大王族的家主,正跪在泥濘中,瑟瑟發抖。
上官家主上官云頓,咬破舌尖,猛地噴出一口精血在石碑上,隨后將早已準備好的數百名死囚推入坑中。
“不肖子孫上官云頓,恭迎老祖出關!!”
“皇甫家覆滅,王族危在旦夕,請老祖宗 主持公道!”
其余六家家主也紛紛效仿。
凄厲的慘叫聲在坑底響起,那些被推下去的死囚仿佛被無形的大嘴吞噬,鮮血并沒有滲入泥土,而是詭異地逆流而上,順著石碑的紋路爬滿全身。
“嘎吱——”
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響起。
第一口棺材,開了。
一股帶著濃烈腐尸味和土腥氣的黑煙,瞬間籠罩了整個潛龍淵。
黑煙中,一只干枯如雞爪的手伸了出來,扣住棺沿。
“今夕是何年?”
聲音沙啞,像是兩塊生銹的鐵片在摩擦。
“回老祖!已是新朝百年!”
上官云頓頭都不敢抬。
“百年……才睡了百年么……”
那干尸般的身影緩緩坐起。他穿著前朝的官服,渾身皮肉干癟貼在骨頭上,唯獨那雙眼睛,泛著幽幽的綠光,如同餓極了的獨狼。
上官家老祖,上官金虹。百年前便是大宗師巔峰,傳聞早已踏入半步神境。
“餓……”
上官金虹呢喃一聲,突然張嘴一吸。
呼——!
坑邊一名還沒來得及推下去的強壯保鏢,瞬間像被磁鐵吸住一般,凌空飛起,直接落入上官金虹手中。
“老祖饒命……”
“咔嚓!”
沒有任何廢話,上官金虹一口咬在保鏢的頸動脈上。
咕咚、咕咚。
令人毛骨悚然的吞咽聲在寂靜的山谷中回蕩。
肉眼可見的,那保鏢迅速干癟下去,變成了一具干尸。
而上官金虹那干癟的皮膚,竟然開始充盈,泛起了一絲血色,花白的頭發也轉黑了幾縷。
“隨手丟棄的血食,口感太差。”
上官金虹嫌棄地將干尸扔在一邊,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我要的童男童女呢?”
上官云頓嚇得磕頭如搗蒜:“老祖息怒!如今世道變了,管得嚴……但這回的敵人,他女兒是帝血!只要殺了秦君臨,那女娃就是老祖的最佳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