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血?”
其余六口棺材也在此刻轟然炸裂。
六道恐怖的氣息沖天而起,直接攪碎了頭頂的烏云。
歐陽家老祖,歐陽鋒(擅毒,半步神境)。
慕容家老祖,慕容復(擅劍,半步神境)。
……
七尊百年前便名震天下的老怪物,齊齊蘇醒。
那一瞬間,整個西山的磁場都亂了。京都氣象臺的警報聲大作,監(jiān)測顯示西山區(qū)域憑空出現了七股超強的高壓氣旋。
“有點意思。”
慕容復撫摸著手中銹跡斑斑的長劍,輕輕一彈。
嗡!
一道劍氣橫掃而出,竟將百米外的一塊巨石切豆腐般削平。
“既有帝血現世,那便值得老夫動動筋骨。”
上官金虹站起身,渾身骨骼爆鳴,氣勢節(jié)節(jié)攀升,直接引動了周圍的天地大勢。
雖然沒有完全恢復到巔峰,但這股威壓,足以讓常規(guī)熱武器失效!
“傳令下去。”
上官金虹背負雙手,目光眺望京都繁華的燈火,眼中滿是貪婪與蔑視。
“明日午時,讓那個叫秦君臨的小輩,帶著妻女來西山頂跪著。”
“我要當著全天下的面,將他凌遲處死,再飲其女之血,助我踏入真正的陸地神仙境!”
“違令者——”
“誅九族!”
聲音滾滾如雷,夾雜著渾厚的內勁,竟然直接穿透了西山的迷霧,在京都上空炸響!
宛如神旨!
京都,韻念集團頂層公寓。
落地窗外,雷聲滾滾。
那句違令者,誅九族如同天威般回蕩在城市上空,嚇得無數市民躲在被窩里發(fā)抖,以為是恐怖襲擊。
然而,公寓內的畫風,卻溫馨得有些詭異。
秦君臨穿著小豬佩奇的圍裙,正一手顛勺,一手撒鹽。
鍋里的糖醋排骨滋滋作響,香氣四溢。
“爸爸,外面是不是在打雷呀?”
念念抱著平板電腦,正縮在沙發(fā)上看動畫片,聽到外面的聲音,有些害怕地縮了縮脖子。
“不是打雷。”
秦君臨將排骨裝盤,色澤金黃,引人垂涎,“是幾只老蚊子在叫,太吵了,明天爸爸去把它們拍死。”
“哦!那一定要用大拍子!”
念念揮舞著小拳頭。
坐在餐桌旁的天機,無奈地合上手中的筆記本電腦。
“老大,這七只蚊子可不一般。”
天機推了推金絲眼鏡,語氣雖然輕松,但眼神里閃過一組數據流。
“上官金虹二百二十歲,在這個世界算是活化石了。根據能量波動分析,他們七個聯手,戰(zhàn)力值大概相當于……嗯,一顆小型戰(zhàn)術核彈?”
正在啃雞腿的天罡翻了個白眼:“切,軍師你又在危言聳聽。什么狗屁核彈,也就是七個半只腳踏進棺材的老幫菜。只要老大一句話,俺去把他們的氧氣管拔了。”
“粗魯。”
天機搖著羽毛扇,“這是政治,是立威。九千歲剛死,很多人以為那是咱們運氣好,或者用了什么卑鄙手段。這次七大王族請出老祖,其實是整個舊時代的武道界在向咱們宣戰(zhàn)。”
“這一戰(zhàn),不僅要贏,還要贏得漂亮,贏得讓所有人閉嘴。”
正說著,窗外的玻璃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一張紅色的燙金戰(zhàn)書,竟然裹挾著強勁的內力,穿透了數公里的雨幕,如同飛刀一般,釘在了秦君臨面前的防彈玻璃上!
玻璃龜裂,戰(zhàn)書入墻三分。
上面只有四個血淋淋的大字:
午時,領死!
落款:西山七祖。
“嘖嘖嘖,這年頭還流行飛鴿傳書這一套?”
天罡走過去,伸手想要拔下戰(zhàn)書。
“別動。”
秦君臨解下圍裙,淡淡開口。
“上面有尸毒。”
他端著糖醋排骨走出廚房,看都沒看那戰(zhàn)書一眼,仿佛那只是一張廢紙。
“先吃飯。”
秦君臨給蘇韻夾了一塊排骨,眼神溫柔,“吃飽了,才有力氣看戲。”
蘇韻看著丈夫那張平靜如水的臉,原本懸著的心,莫名就放了下來。
“君臨,戰(zhàn)部那邊剛才來電話了……”
“那個葉鎮(zhèn)國?”
秦君臨挑眉。
“嗯,他說上面已經封鎖了西山周圍二十公里,不許任何人進出。還說……如果實在不行,他們可以動用剛研發(fā)的弒神二號導彈出面調停。”
“調停?”
秦君臨冷笑一聲,將一塊肉放進嘴里。
“晚了。”
“既然他們把脖子都伸出來了,我要是不砍,豈不是不給這些老輩子面子?”
他放下筷子,拿紙巾優(yōu)雅地擦了擦嘴,目光投向窗外那漆黑的西山方向。
“天機。”
“在。”
“告訴葉鎮(zhèn)國,別多管閑事。”
“明天午時,我會去。”
“不過不是去領死。”
秦君臨站起身,那一瞬間,屋內的溫度驟降。
“是去給舊時代送葬。”
次日,午時。
陽光刺眼,卻驅不散西山籠罩的陰霾。
西山腳下,早已被荷槍實彈的衛(wèi)戍部隊圍得水泄不通。
警戒線外,架滿了長槍短炮的媒體記者,還有無數聞訊趕來的武道界人士,都在翹首以盼。
“來了!那是冥殿的車!”
有人驚呼。
一輛黑色的紅旗轎車緩緩停在路障前。
車門打開。
沒有千軍萬馬,沒有全副武裝。
只有秦君臨一人。
他甚至沒穿戰(zhàn)甲,只穿了一件簡單的黑色風衣,雙手插兜,神色閑適得就像是來逛公園的。
“秦帥!”
負責警戒的衛(wèi)戍統(tǒng)領趙剛滿頭大汗地跑過來敬禮,聲音都在發(fā)顫,“您……您真是一個人進去?根據熱成像顯示,上面的能量反應太恐怖了,我們的儀器都爆表了!”
“一個人夠了。”
秦君臨拍了拍趙剛的肩膀,“帶你的人退后五公里,待會兒動靜可能會有點大,別震壞了耳膜。”
說完,他邁過警戒線,一步步踏上了通往西山之巔的青石臺階。
此時,山頂之上。
七座巨大的石碑前,擺放著七張?zhí)珟熞巍?/p>
七位老祖端坐其中,身后是跪了一地的王族子弟。
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報——!秦君臨已到山腳!”
一名探子連滾帶爬地跑上來匯報。
“帶了多少人?”
上官金虹眼皮都沒抬。
“一……一個人。”
“狂妄!”
慕容復冷哼一聲,手中長劍錚錚作響,“區(qū)區(qū)一個小輩,竟敢藐視吾等!讓他上來!老夫要在這一千三百級臺階上,一步步壓碎他的骨頭!”
七人對視一眼,同時釋放出屬于半步神境的恐怖威壓。
轟!
七股氣勢匯聚成一條無形的巨龍,順著臺階傾瀉而下,直撲秦君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