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的雨停了。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濕冷的土腥味,那是暴雨沖刷過后特有的味道,或者說,是一個龐然大物倒下后散發的腐朽氣息。
帝京國際酒店門口,警燈閃爍。曾經不可一世的皇甫家主和大小姐,此刻像兩條死狗一樣被拖上警車。
等待他們的,不僅是牢獄之災,還有昔日仇家無止境的清算。
酒店頂層的總統套房內,落地窗前。
蘇韻身上披著一件寬大的男士黑風衣,手里捧著一杯姜茶,還有些驚魂未定。
“嫂子,這是清單,簽個字吧。”
一個溫潤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蘇韻轉頭,看見一個穿著花襯衫、搖著羽毛扇的年輕男子,正笑瞇瞇地遞過來一個平板電腦。
他長得很俊美,但那雙眼睛里偶爾閃過的數據流光,讓人感覺像是在面對一臺精密的人工智能。
冥殿軍師,天機。
“這是什么?”
蘇韻放下姜茶,疑惑地接過平板。
“皇甫家的遺產。”
天機聳了聳肩,“就在剛才那三分鐘里,我順手做空了他們的股票,收購了他們的債權,并且強制置換了股權。”
“現在,皇甫集團旗下的一百二十家子公司、三條遠洋航運線、還有京都核心區的六塊地皮,都已經掛在了您的名下。”
天機指了指窗外燈火輝煌的京都夜景:“簡單來說,皇甫家倒了,這頭鯨魚死了,您就是那個吃飽了的新霸主。”
蘇韻的手抖了一下,差點拿不住平板。
八千億資產?
三分鐘?
“君臨……”
蘇韻看向正在給念念擦頭發的丈夫。
秦君臨頭也沒抬,動作輕柔地幫女兒理順發絲,淡淡道:“簽吧。這是精神損失費。”
“可是……”
“沒有可是。”
秦君臨抬起頭,眼神平靜,“在這個世界上,道理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內。皇甫家既然敢動你,就得做好被連根拔起的準備。拿著這些錢,在京都站穩腳跟,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蘇韻,才是這京都商界的女皇。”
蘇韻深吸一口氣,看著丈夫鼓勵的眼神,心中的恐懼逐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堅定。
她拿起電子筆,簽下了名字。
這一筆落下,大夏商界,變天了。
……
與此同時,京都西郊,一座隱秘的莊園內。
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一張巨大的圓桌旁,坐著七個老人。他們分別代表著京都剩下的七大王族:上官、歐陽、南宮、慕容、司馬、夏侯、端木。
這七個姓氏,每一個拿出來,都能讓大夏抖三抖。
但此刻,他們的臉色都比鍋底還黑。
“皇甫家完了。”
上官家主敲了敲桌子,聲音干澀,“三分鐘,資產清零,人進局子。那個叫天機的,手段太狠,這是降維打擊。”
“那個秦君臨就是個瘋子!”
慕容家主一巴掌拍碎了紅木扶手,“先殺九千歲,再滅皇甫家,他想干什么?想把我們八大王族全殺光嗎?!”
“他有這個實力。”
一直沉默的司馬家主陰惻惻地開口,“別忘了,連魏忠賢都死在他手里。常規手段,對他無效。”
“那怎么辦?等死?把家產雙手奉上?”
“當然不。”
上官家主眼中閃過一絲狠戾,他從懷里掏出一枚古樸的黑色令牌,上面刻著一個猙獰的喚字。
“魏忠賢死了,京都龍脈重歸無主。我們各家那些沉睡在地下、靠著龍氣吊命的老祖宗們應該餓醒了吧?”
在場眾人瞳孔驟縮。
喚醒老祖?
那是各家的底蘊,是核武器級別的威懾力!一旦喚醒,就需要大量的血食供奉,否則老祖宗發起狂來,連自己人都吃!
“沒別的路了。”
上官家主站起身,目光掃過眾人,“明天是蘇韻那個新集團的掛牌儀式。我們七家,得備一份厚禮。”
“讓老祖宗們開開葷。”
窗外,一道閃電劃破夜空,照亮了七人猙獰的臉龐。
次日,清晨。
原本屬于皇甫集團的摩天大樓,此刻已經換上了韻念集團的招牌。
巨大的紅毯從大廳一直鋪到了廣場邊緣,鮮花簇擁,彩旗飄揚。雖然昨天經歷了暴雨和驚變,但在這個名利場,只要有利益,就有無數蒼蠅聞風而動。
哪怕皇甫家剛死,也不妨礙那些二三流的家族來巴結新貴。
蘇韻一身白色西裝,干練而優雅,站在臺上致辭。秦君臨抱著念念,站在角落的陰影里,像一尊守護神。
“爸爸,那個姐姐好漂亮,但是她的笑好假哦。”
念念指著人群中一個正在拼命鼓掌的貴婦,小聲說道。
“那是為了生存。”
秦君臨摸了摸女兒的頭,“念念以后不需要假笑,想笑就笑,不想笑就哭,天塌下來,爸爸頂著。”
就在這時。
“咚——!!!”
一聲沉悶的巨響,震得現場所有人的耳膜生疼。
原本喜慶的音樂戛然而止。
只見廣場盡頭,七輛黑色的靈車緩緩駛來。
車門打開,幾十個穿著麻衣孝服的大漢,抬著七口巨大的東西,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
那不是棺材。
是鐘。
七口青銅大鐘!
每一口鐘上,都用鮮紅的油漆寫著一個大大的姓氏:上官、歐陽、慕容……
七大王族,聯袂送鐘(終)!
全場嘩然。
那些原本還在巴結蘇韻的賓客們,瞬間像躲瘟疫一樣退開,生怕沾上一星半點的晦氣。
“蘇總!”
為首的一個大漢,滿臉橫肉,他是上官家的護衛統領,半步宗師修為。他一腳踢翻了門口的花籃,指著臺上的蘇韻狂笑:
“聽說蘇總新公司開業,我們七大王族特意送來七口大鐘,祝蘇總……早登極樂,生意……黃泉路順!”
“哈哈哈哈!”
身后的幾十名大漢齊聲狂笑,聲浪滾滾,夾雜著內勁,震碎了現場無數香檳杯。
蘇韻臉色發白,但她沒有退。
她死死抓著話筒,指節發白:“這就是所謂王族的教養嗎?”
“教養?那是對人講的!”
大漢獰笑一聲,從懷里掏出一封血書,狠狠摔在地上,“聽著!老祖宗有令!限秦君臨在那七口鐘響之前,自斷雙臂,跪步去西山祖地領死!否則,這七口鐘,就是給你們全家收尸用的!”
**裸的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