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默靠在那棵大樹上喘息了好一會兒,直到心跳逐漸平復,肺部的燒灼感減輕,才慢慢直起身來。
他檢查了一下左臉頰的傷口——還好,只是皮外傷,血已經止住了。
王默背起槍,開始往回走。
他首先來到的就是他最后擊斃的那兩名鬼子那里,因為他們離得最近。
趴著的那個背部中彈,子彈從前胸穿出,在軍裝上留下一個拳頭大小的破洞,周圍的布料被血浸透成了暗紅色。
仰面朝天的那個更慘,頭蓋骨都被掀飛了,腦漿和血液混在一起,在土路上攤開一片紅白相間的糊狀物,幾只蒼蠅已經在上面盤旋。
王默站在尸體前,靜靜地看著。
雖然還是有些惡心,胃里一陣翻騰,但情況要比昨天好多了。
他蹲下身,開始搜刮。
首先是武器。
王默取下那支還握在尸體手中的三八大蓋,檢查了一下槍況。
槍管還溫熱,槍栓有些卡澀,可能是摔在地上時進了沙土。他拉開槍栓,彈倉里還有兩發子彈,槍膛里還有一發。
第二支槍的情況類似。
王默把兩支槍背在背上,感覺重量增加了不少。
槍對于現在的王默來說雖然有些多余和累贅——他一個人用不了這么多——但也不可能給鬼子留下。
先收集起來藏好,也許以后有用,也許可以送給需要的人。
接著是彈藥。
王默解開尸體身上的子彈盒和彈匣包。
這幫鬼子可能是因為要執行掃蕩任務,所以帶的子彈還是很充足的。
每個步槍兵的標準攜彈量是120發:60發放在前胸的兩個子彈盒里(每個彈盒裝3個5發橋夾),60發放在腰后的彈匣包里。
王默數了數,這兩名鬼子身上剩下的子彈超過100發。
雖然剛才的戰斗中他們打了不少,但鬼子兵有嚴格的彈藥管理紀律,非必要時不會盲目射擊。
除了隨身攜帶的,他們的“太郎包”里還有不少子彈,整齊地碼放在背包底部。
王默一點一點地收拾起來。
除了子彈,還有四枚九一式手榴彈。王默檢查了引信。
之后是個人物品。鬼子兵身上除了武器彈藥,基本上就是一些錢財、干糧和私人物品。
收拾完這兩具尸體,王默繼續向前。
他來到之前被手榴彈炸傷的鬼子兵那里。
有一個已經死了。
剩下的兩個一個腿部血肉模糊,骨頭都露出來了。
另一個腹部被彈片撕裂,腸子流出來一截,人已經昏迷,但還有微弱的呼吸。
兩人看到王默走近,眼中露出驚恐的神色。腿受傷的那個試圖去抓掉在一旁的步槍,但王默先一步用腳把槍踢開了。
他從背上取下一支三八大蓋,裝上刺刀。三十公分長的刺刀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和這個世界說再見吧!”
王默用日語說,聲音平靜得連他自己都驚訝。
然后,他舉起刺刀,對準第一個鬼子的心臟,用力刺下。
“噗嗤——”
刀刃穿透軍裝、皮膚、肋骨,刺入心臟。那鬼子兵身體劇烈抽搐了幾下,眼睛瞪得老大,然后慢慢失去光彩。
王默拔出刺刀,鮮血順著血槽流出,滴在地上。
他轉向第二個鬼子,同樣的一刀。
這次對方已經沒多少反應了,只是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響,很快停止了呼吸。
送他們見他們的天照大神去了。
雖然來來回回很累——要把每一具尸體翻一遍,取下所有有用的東西,還要警惕隨時可能出現的敵人——但王默卻感到一種奇特的快樂。
就是那種搜刮戰利品的快樂,那種“打怪掉裝備”的滿足感。系統點數在增加,物資在增加,生存的資本在增加。
他一邊搜刮一邊計數:
步槍:8支,其中2支在戰斗中損壞嚴重,暫時無法使用。
子彈:總計約2000發。
手榴彈:17枚。
手槍:1支。
錢財:日元約200元,滿洲國紙幣約150元。
食物:壓縮餅干、糖、罐頭等若干。
其他:軍用地圖、指南針、懷表、望遠鏡(從分隊長身上搜到)、急救包、香煙等。
收獲頗豐。
尤其是那架望遠鏡,是德國產的蔡司8X30,鏡片清晰,視野開闊。
王默試了試,透過它能清楚地看到幾里外的山脊線,連樹上的鳥巢都能分辨。
王默把手槍拿在手里,仔細端詳。
這把槍設計得很奇怪,槍身方正,線條生硬,握把角度別扭。
他拉開槍栓檢查,槍機運動不夠順暢,彈匣容量只有8發,而且子彈威力小,故障率高。
“他媽的王八盒子。”
王默忍不住罵了一句。
這槍真的可以說是二戰中最差的幾款手槍之一,連鬼子自己都不喜歡用。
不過想想也是,一個軍曹級別的分隊長,不可能配備太好的手槍。
只有尉官以上才可以自己選擇手槍的款式——畢竟是自己花錢買,當然要選喜歡的了。
但聊勝于無。
所有物資搜刮完畢,王默看著堆在路邊的戰利品,又看了看自己那個已經塞得鼓鼓囊囊的背包,開始發愁。
太多了,根本帶不走。
殺鬼子王默只用了大概二十分鐘左右,但收集物資就用了半個小時。
現在還要分批次帶著這些東西撤離——他不可能一次性把所有東西都搬走,必須分批搬運,還要找地方藏起來。
王默先挑揀最緊要的:子彈、手榴彈、望遠鏡、地圖、錢財、一部分食物。
這些裝滿了背包,還在外面掛了幾枚手榴彈。
然后他抱起三支相對完好的步槍,準備先運到附近的一個藏匿點——那是他之前勘探地形時發現的一個天然巖洞,離這里大約一里路。
他剛要走,突然想起什么,回頭看了一眼那挺歪把子輕機槍。
機槍倒在路中間,旁邊是四具機槍手的尸體。王默猶豫了幾秒,還是走過去,費力地把機槍扛了起來。
這玩意很重,超過十公斤,加上三腳架就更重了。
他背著鼓鼓的背包,抱著三支步槍,肩上還扛著一挺輕機槍,吃力地向藏匿點走去。
每一步都很沉重,汗水很快浸透了衣服。左臉頰的傷口又開始隱隱作痛,肩膀被槍托和機槍壓得生疼。
“唉,怎么別的系統都有空間,到了我這里就什么都沒有啊!”
王默一邊艱難地挪動腳步,一邊忍不住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