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隊長玉碎了!”
“狙擊手!是狙擊手!”
剩下的八名步槍兵徹底慌了。
他們經歷過戰斗,但從未遇到過這樣的敵人——槍槍奪命,彈無虛發,而且射速快得驚人。
不到半分鐘,分隊長和機槍組全滅,而他們連敵人的確切位置都還沒完全確定。
“壓制射擊!掩護撤退!”
一名上等兵接過了指揮權,但他的聲音在顫抖。
“啪啪啪——”
剩下的鬼子開始瘋狂還擊。
子彈像雨點般打向高坡,打在王默藏身的巖石上,濺起一片片碎石和火花。
有的子彈從頭頂呼嘯而過,有的打在面前的泥土里,掀起一蓬蓬塵土。
但正如王默預料的,該說不說,他選的這處地方非常不錯。
他所在的高坡從上往下打可以說沒有絲毫阻攔,視野開闊。
而從下往上打,鬼子只能看到幾塊巨石的輪廓,根本找不到具體射擊位置。子彈要么打在巖石正面,要么飛過頭頂,要么鉆進坡面的泥土里。
王默甚至不需要刻意躲避。他只需要稍微低頭,就能完全處在掩體保護之下。
“該換彈了。”
他自言自語道,第五發子彈的彈殼還在冒著青煙。
王默直接臥倒在地上,身體緊貼巖石后的凹坑。
他從子彈袋里掏出一個橋夾——那是五發6.5mm子彈用金屬條固定在一起的彈夾。
用拇指壓下彈夾,五發子彈滑入彈倉,金屬橋夾自動彈出,落在一邊。
整個過程不到五秒。
在此期間,鬼子的射擊從未停止。子彈打在巖石上的聲音密集如鼓點,偶爾有跳彈發出尖銳的呼嘯。
但王默的動作穩如磐石,手指沒有絲毫顫抖——這一個多月的訓練,讓他在壓力下依然能保持操作精度。
裝彈完成,他拉動槍栓,將第一發子彈推入槍膛。
然后,他緩緩探頭,從巖石側面的縫隙向外觀察。
下方的鬼子已經改變了戰術。
他們不再盲目射擊,而是分成了兩組:五人繼續火力壓制,另外三人則試圖從左右兩側迂回,想要爬上高坡,包抄王默的位置。
“想得美。”
王默冷笑一聲,槍口移動,瞄準了左側迂回小組的領頭士兵。
那家伙正彎腰快速移動,利用灌木和地形起伏做掩護。
但在王默的俯視視角下,這些掩護形同虛設。
“砰——”
第六發子彈。領頭士兵背部中彈,向前撲倒。
“砰——”
第七發。第二個士兵剛想躲到樹后,子彈穿過樹干,打進了他的肩膀。
他慘叫一聲,摔倒在地。
“砰——”
第八發。
第三個士兵轉身想跑,子彈從后腰射入,破壞了脊椎。他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癱軟下去。
左側迂回小組,三槍全滅。
王默拉動槍栓,黃銅彈殼跳出。
他的動作依然流暢,但額頭上已經布滿了汗珠。
連續射擊帶來的后坐力讓肩膀開始酸痛。但他沒時間理會這些。
他移動槍口,尋找右側迂回小組。
但那五個人已經躲進了坡下的一片密林中,暫時失去了蹤影。
“聰明。”
王默低聲評價。但他不急,耐心等待著。
下方的火力壓制還在繼續,但已經稀疏了很多——只剩下四個步槍兵,而且他們的射擊更多是出于恐懼而非戰術目的。
子彈漫無目的地飛向高坡,大部分都打偏了。
三十秒過去了。一分鐘。
密林中沒有任何動靜。王默皺起眉頭,開始懷疑對方是不是已經悄悄撤退了。
就在這時,他眼角的余光瞥到了異常——左側大約五十米外,一處灌木叢不自然地晃動了一下。
不是風吹的,風是從右側吹來的。
“繞過來了?”
王默心中一凜,立刻調轉槍口。
但已經晚了。
五名鬼子兵從灌木叢后突然躍出,呈扇形散開,槍口全部指向王默藏身的位置。
距離只有不到五十米,這個距離上,即使是新兵也能保證命中率。
“發現他了!”
“射擊!”
五支步槍同時開火。子彈打在王默面前的巖石上,距離他只有不到半米。
碎石飛濺,一塊鋒利的石片劃破了他的臉頰,溫熱的血流了下來。
王默幾乎是本能地向后翻滾,躲到另一塊巖石后面。子彈追著他的身影,打得泥土飛濺。
“媽的,被包抄了。”
他靠在新掩體后,劇烈喘息。
左臉頰火辣辣地疼,血順著下巴滴到衣服上。但他顧不上這些,大腦飛速運轉。
現在的位置很糟糕。
必須移動,不能待在一個地方等死。
王默深吸一口氣,從腰間摸出那枚九一式手榴彈。
拔掉保險銷,在巖石上磕了一下引信,心中默數兩秒,然后用力向左前方扔去。
手榴彈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落在迂回小組和壓制小組之間的位置。
“手榴彈!”
鬼子兵驚恐地散開。但已經晚了。
“轟!”
有三個鬼子倒霉被直接炸傷失去了行動能力,只能躺在地上哀嚎。
就是現在!
王默從掩體后躍出,彎腰快速向山坡更高處移動。
他一邊跑一邊拉動槍栓,槍膛里還有兩發子彈。
“他在那里!”
“別讓他跑了!”
子彈追著他射擊,打在他身邊的樹干上,打在他腳下的泥土里。
王默跑動,利用樹木做掩護,同時回頭開了一槍。
“砰——”
第九發子彈。一個正在瞄準的鬼子兵胸口炸開血花,倒地。
“砰~”
緊接著是第二槍。
剩下的最后一名鬼子也被一槍打飛頭蓋骨倒在了地上。
而王默手里的槍也空了,王默扶著一棵大樹喘著粗氣。
“果然,還是不能小瞧這幫鬼子,我雖然有系統,但是軍事素質真的不如這些鬼子?!?/p>
王默緩了一會之后,從子彈袋里再一次掏出了一個橋夾,給手里的三八大蓋上彈之后開始了戰后的打掃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