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美午夜影视_久久久亚洲国产精品_日韩一级性_俄罗斯成人网_久操网在线观看_久久久久久人妻一区二区三区

首頁 排行 分類 完本 書單 專題 用戶中心 原創專區
小威小說網 > 歷史 > 雪刃行 > 第12章 秦淮

雪刃行 第12章 秦淮

作者:岳銘珊兒 分類:歷史 更新時間:2026-03-05 00:21:43 來源:香書小說

元月十五,上元節,江寧府。

秦淮河兩岸,燈如晝,人如潮。畫舫凌波,絲竹聲聲,歌女軟語與酒客喧嘩交織,將這座千年古城妝點成不夜天。河面上飄著各色花燈,蓮燈、魚燈、兔兒燈,隨波蕩漾,倒映著兩岸樓閣的璀璨燈火,恍如天上星河落入人間。

沈墨站在驛館二樓窗前,望著這片太平盛景,眉頭卻越皺越緊。

抵達江寧已經三天了。

三天來,知府李光弼稱“偶感風寒”,閉門謝客。同知周文遠、通判王守義倒是見了,但一個說“初來乍到,宜先熟悉民情”,一個說“年關剛過,諸事繁雜,待開印后再議公務”。至于衙門里的胥吏衙役,表面恭敬,實則陽奉陰違,問三句答一句,問深了便推說“不知”。

下馬威,**裸的下馬威。

“大人,”趙鐵敲門進來,臉色凝重,“查清楚了。李光弼根本沒病,昨天還在‘望江樓’宴請鹽商,喝到半夜才回府。”

沈墨并不意外:“請的都是哪些人?”

“江寧三大鹽商,徐百萬、劉半城、金滿堂,都在。還有漕幫的雷萬鈞,以及……”趙鐵頓了頓,“杭州知府派來的師爺。”

杭州知府?

沈墨心中一動。

江南官場,果然盤根錯節。

“還有,”趙鐵壓低聲音,“徐百萬今早死了。”

“死了?”沈墨轉身,“怎么死的?”

“暴斃家中。徐家人說是突發心疾,但仵作驗尸時發現蹊蹺——徐百萬脖子上有勒痕,指甲縫里有絲線,像是掙扎時抓的。而且,他死前見過一個人。”

“誰?”

“劉半城。”趙鐵道,“昨夜宴席散后,劉半城去了徐府,兩人在書房密談半個時辰。劉半城走后不久,下人發現徐百萬死在書房里。”

沈墨走到桌邊,攤開江寧地圖。

徐百萬,江寧首富,掌控江寧三成鹽引,與官府關系密切。

劉半城,江寧第二大鹽商,與徐百萬明爭暗斗多年。

金滿堂,第三大鹽商,看似中立,實則左右逢源。

這三人,是江寧鹽業的半邊天。

現在徐百萬死了,鹽業格局必將重組。

是劉半城下的手?還是有人想嫁禍?

“備轎,”沈墨起身,“去徐府。”

徐府坐落在秦淮河畔,五進大院,雕梁畫棟,氣派非凡。

此刻府內白幡高懸,哭聲一片。靈堂設在正廳,徐百萬的棺材停在正中,妻妾子女披麻戴孝,跪了一地。

沈墨到時,江寧府的官員已經到了大半。同知周文遠、通判王守義站在靈前,正在安慰徐百萬的長子徐文才。見沈墨進來,兩人對視一眼,上前見禮。

“下官周文遠(王守義),見過沈大人。”

“二位不必多禮。”沈墨擺手,看向靈柩,“徐翁突發惡疾,實乃江寧一大損失。本官既到此,當上一炷香。”

徐文才連忙遞上香,沈墨接過,在靈前拜了三拜,將香插進香爐。

“徐公子節哀。”沈墨道,“徐翁身體一向康健,怎會突然……”

徐文才眼睛紅腫,哽咽道:“家父有心疾舊患,昨夜飲酒歸來,舊疾突發,救治不及……”

“哦?”沈墨看向周文遠,“周同知,徐翁昨夜也在望江樓?”

周文遠臉色微變,強笑道:“是……是,李知府宴請幾位鹽商,徐翁也在。不過宴席上徐翁并無異樣,誰能想到……”

“本官聽說,宴后劉半城劉員外去了徐府?”沈墨問。

徐文才點頭:“劉世伯與家父是多年至交,宴后順路來府上喝茶敘舊。聊了約半個時辰便走了,家父還親自送到門口。”

“劉員外走時,徐翁可有不妥?”

“沒有,家父還說明日要去劉府回訪。”徐文才抹淚,“誰能想到,劉世伯走后不到一個時辰,家父就……”

沈墨不再多問,走到棺槨旁。

徐百萬躺在棺中,面色青紫,雙眼微睜,嘴唇發紺。脖子上確實有一道淺淺的勒痕,不仔細看看不出來。雙手指甲縫里,殘留著幾縷絲線,顏色暗紅,像是錦緞。

“徐公子,”沈墨道,“本官略通驗尸,能否讓本官看看徐翁的脖頸?”

徐文才猶豫:“這……家父已經入殮,再開棺恐怕……”

“沈大人,”周文遠插話,“徐翁確是心疾突發,江寧府最好的郎中都已看過。此事已有定論,大人初來乍到,還是……”

“還是什么?”沈墨轉頭看他,眼神平靜,“本官奉旨巡撫江南,有監察百官、核查刑獄之權。徐翁乃江寧首富,突然暴斃,本官過問一下,有何不可?”

周文遠被噎得說不出話。

王守義連忙打圓場:“沈大人說得是。只是徐家正在辦喪事,此時驗尸,恐對逝者不敬。不如等喪事辦完,再……”

“不必等了。”沈墨淡淡道,“就現在。趙鐵,請仵作。”

“是!”

趙鐵轉身出去,不多時帶進來一個老仵作,是江寧府衙的,姓陳,干了三十年。

陳仵作看見沈墨,腿都軟了:“卑……卑職見過沈大人。”

“不必多禮。”沈墨指著棺材,“開棺,驗尸。”

“這……”陳仵作看向周文遠。

周文遠臉色鐵青,但不敢違抗,咬牙道:“開!”

棺材蓋被移開。

沈墨俯身細看。

徐百萬脖子上那道勒痕,很細,像是用絲線或琴弦勒的。痕跡不深,不足以致命,但位置刁鉆,正好壓在喉結下方。

是“鎖喉”手法。

江湖上殺手常用的招式,用細線勒住咽喉,讓人窒息而死,但外表看起來像突發疾病。

徐百萬指甲縫里的絲線,暗紅色,質地柔軟,是上等的云錦。

沈墨想起在汴梁,周文軒指甲縫里也有云錦絲線。

又是云錦。

是巧合,還是……

“陳仵作,”沈墨問,“徐翁的死因,真是心疾?”

陳仵作額頭冒汗:“回……回大人,徐翁確實有心疾舊患,昨夜飲酒,又情緒激動,導致心脈驟停……”

“情緒激動?”沈墨抓住關鍵,“你怎么知道徐翁情緒激動?”

“這……卑職是聽徐府下人說的。”陳仵作擦汗,“說徐翁昨夜回府后,在書房大發雷霆,摔了茶盞。”

“為何發怒?”

“不……不知。”

沈墨直起身,看向徐文才:“徐公子,令尊昨夜為何發怒?”

徐文才臉色發白,支吾道:“家父……家父與劉世伯聊得不愉快,所以……”

“聊的什么?”

“鹽引的事。”徐文才低聲道,“今年鹽引要重新分配,家父與劉世伯有些分歧。”

鹽引。

沈墨心中明了。

鹽引是官府發放的食鹽專賣憑證,一張鹽引就是一棵搖錢樹。徐百萬死了,他名下的鹽引就要重新分配。劉半城是最大受益者。

“劉半城現在何處?”沈墨問。

“在……在府上。”周文遠道,“下官已派人去請了。”

話音未落,門外傳來通報:“劉半城劉員外到——”

一個富態的中年人快步進來,身穿暗紅色錦袍,滿面悲戚,一進靈堂就撲到棺材前,放聲痛哭:

“徐兄!你怎么就這么走了啊!昨日還一起喝酒,今日就天人永隔!痛殺我也!”

哭得情真意切,涕淚橫流。

沈墨冷眼旁觀。

等劉半城哭得差不多了,才開口道:“劉員外節哀。”

劉半城這才看見沈墨,連忙擦淚行禮:“草民劉德海,見過沈大人。不知大人駕到,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不必多禮。”沈墨看著他,“本官聽說,昨夜宴后,劉員外去了徐府?”

“是。”劉半城坦然道,“徐兄邀我去府上喝茶,聊了聊鹽引的事。唉,說到此事,我就愧疚。徐兄想多要兩成鹽引,我沒答應,爭執了幾句。誰曾想……早知如此,我就讓給他了!”

他說得誠懇,眼中帶淚。

但沈墨注意到,他說話時,右手無意識地摩挲左手拇指上的翡翠扳指。

這是緊張的表現。

“劉員外與徐翁爭執時,可曾動手?”沈墨問。

“沒有沒有!”劉半城連連擺手,“就是吵了幾句,徐兄摔了個茶盞。我見他生氣,就告辭了。走時徐兄還好好的,還送我出門。”

“徐翁脖子上的勒痕,劉員外如何解釋?”

劉半城一愣:“勒痕?什么勒痕?”

沈墨示意陳仵作。

陳仵作硬著頭皮,指著徐百萬脖子:“這里,有一道勒痕。”

劉半城湊近看了,臉色大變:“這……這是怎么回事?徐兄脖子上怎么會有勒痕?昨夜我走時還沒有啊!”

“你怎么確定沒有?”沈墨盯著他。

“因為……因為徐兄送我出門時,燈籠照得清楚,脖子上干干凈凈。”劉半城急道,“沈大人,您不會懷疑是我吧?我與徐兄相識三十年,雖有利害沖突,但絕不至于殺人啊!”

“本官沒說是你。”沈墨淡淡道,“但徐翁死得蹊蹺,必須查清。劉員外,昨夜你離開徐府后,去了哪里?”

“直接回府了。”劉半城道,“府上家丁、門房都可以作證。”

“路上可曾遇見什么人?”

“沒有,夜深了,路上沒人。”

沈墨不再問,轉向周文遠:“周同知,此案由本官親自審理。徐翁的遺體,暫時封存,不得下葬。相關人等,隨時聽傳。”

周文遠臉色難看,但只能應下:“是。”

沈墨又對徐文才道:“徐公子,令尊死因未明,還請節哀,配合查案。本官定會還徐翁一個公道。”

徐文才跪地磕頭:“謝大人!”

沈墨轉身,走出靈堂。

門外,夜色已深,秦淮河的燈火依舊璀璨。

但在這璀璨之下,是洶涌的暗流。

徐百萬之死,絕不簡單。

鹽引、漕幫、鹽梟、官府……

這江寧城,果然是個大漩渦。

戌時,驛館書房。

沈墨坐在燈下,面前攤著三份卷宗。

一份是徐百萬的鹽業賬冊抄本——趙鐵花重金從徐府賬房那里買來的。

一份是劉半城的背景調查——陳七帶人查的。

還有一份,是雷萬鈞送來的密信。

三份東西,拼湊出一個驚人的事實:

徐百萬和劉半城,表面是競爭對手,實則同屬一個幕后老板。

那個老板,姓金。

金滿堂。

江寧第三大鹽商,看似中立,實則掌控著徐、劉兩家的命脈。

徐百萬和劉半城,不過是金滿堂擺在明面上的棋子。

現在,徐百萬這顆棋子,被棄了。

為什么?

沈墨拿起雷萬鈞的密信。

信上只有一句話:

“鹽引重新分配在即,徐礙事,故除之。金為刀,劉為劊子手。幕后,或與京師有關。”

京師。

沈墨心頭一沉。

又是京師。

飛云關案的陰影,還未散去,江南又扯上京師。

是太后?是曹吉祥?還是……另有其人?

“大人,”趙鐵敲門,“陳七回來了。”

“讓他進來。”

陳七一身夜行衣,風塵仆仆,進來后先灌了一大碗水,才低聲道:“大人,查清楚了。金滿堂的靠山,是宮里。”

“宮里?”沈墨皺眉,“說具體點。”

“曹吉祥。”陳七吐出三個字。

沈墨手一抖,茶水濺出。

曹吉祥。

司禮監掌印太監,太后的心腹。

他居然把手伸到江南來了。

“有證據嗎?”

“有。”陳七從懷中取出一本賬冊,“這是金滿堂的私賬,里面記錄了每年‘孝敬’曹公公的數目。白銀,每年五萬兩。今年還加了一成,因為曹公公‘手頭緊’。”

沈墨翻開賬冊。

一筆筆,清清楚楚。

時間、數目、經手人,甚至還有曹吉祥的回執。

鐵證如山。

“這賬冊哪來的?”

“從金滿堂書房偷的。”陳七道,“金滿堂把這賬冊藏在暗格里,以為萬無一失。但他不知道,皇城司最擅長的就是開鎖。”

沈墨合上賬冊,閉目沉思。

曹吉祥是太后的爪牙。

太后在江南有產業,不奇怪。

但為什么要殺徐百萬?

因為徐百萬不聽話?還是因為徐百萬知道了什么不該知道的?

“還有,”陳七繼續道,“我查到,金滿堂和鹽梟有聯系。”

“鹽梟?”沈墨睜眼,“獨眼龍那個鹽梟?”

“是。”陳七點頭,“獨眼龍雖然死了,但鹽梟的勢力還在。現在的頭目叫‘鬼見愁’,真名不知,據說心狠手辣,武功高強。金滿堂通過鹽梟,把私鹽賣到江西、湖廣,利潤翻倍。”

沈墨明白了。

徐百萬的死,不是簡單的內訌。

是曹吉祥、金滿堂、鹽梟,三方聯手,清理門戶。

徐百萬可能想退出,或者想舉報,所以被滅口。

劉半城是執行者,金滿堂是策劃者,曹吉祥是幕后主使。

好一張大網。

“大人,”趙鐵道,“我們現在怎么辦?直接抓金滿堂?”

“不。”沈墨搖頭,“抓了金滿堂,會打草驚蛇。曹吉祥在宮里,我們動不了。但我們可以剪除他的羽翼。”

“怎么剪?”

沈墨走到地圖前,指著江寧、揚州、杭州三地。

“曹吉祥在江南的產業,不止鹽業。還有絲綢、茶葉、瓷器。我們要查,就查個徹底。把他伸到江南的手,一只一只剁掉。”

他頓了頓,眼中寒光一閃:

“先從鹽梟下手。”

子時,秦淮河畔,一品軒。

這是江寧最奢華的酒樓,高三層,臨河而建,夜里燈火通明,絲竹不絕。達官顯貴、富商巨賈,皆以此地為消金窟。

三樓雅間,雷萬鈞早已等候多時。

見沈墨進來,他起身抱拳:“沈大人,請。”

兩人落座,屏退左右。

“沈大人深夜相邀,不知有何要事?”雷萬鈞問。

“兩件事。”沈墨也不繞彎子,“第一,徐百萬的死,你知道多少?”

雷萬鈞苦笑:“不瞞大人,徐百萬的死,與我漕幫無關。但我知道是誰干的。”

“誰?”

“鹽梟。”雷萬鈞壓低聲音,“鬼見愁手下有個殺手,擅長用‘琴弦鎖喉’,殺人于無形。徐百萬脖子上的勒痕,就是他的手法。”

“鬼見愁為何殺徐百萬?”

“因為徐百萬想反水。”雷萬鈞道,“徐百萬這些年幫金滿堂運私鹽,但金滿堂越來越貪,分給他的利潤越來越少。徐百萬不滿,想自己單干,還暗中聯系了江西的鹽商。這事被金滿堂知道了,就借鹽梟的手,除了他。”

沈墨點頭,與他的推測吻合。

“第二件事,”他盯著雷萬鈞,“我要剿滅鹽梟,需要漕幫相助。”

雷萬鈞臉色一變:“沈大人,鹽梟勢大,手下上千人,控制著江南六成的私鹽。剿滅他們,談何容易?”

“不容易,才要請你幫忙。”沈墨道,“漕幫與鹽梟爭斗多年,對他們的據點、人手、路線,了如指掌。我要你提供情報,必要時,出手相助。”

“這……”雷萬鈞猶豫,“沈大人,漕幫是江湖幫派,與官府合作,恐遭同道恥笑。而且,鹽梟若知道是我出賣他們,必定報復。”

“雷舵主,”沈墨緩緩道,“你可知,鹽梟背后是誰?”

“誰?”

“曹吉祥。”沈墨吐出名字,“司禮監掌印太監,太后的心腹。鹽梟的私鹽生意,有一半利潤進了曹吉祥的腰包。你與鹽梟為敵,就是與曹吉祥為敵。但若與我合作,剿滅鹽梟,曹吉祥的手就伸不進江南。到時候,江南的私鹽,不就是漕幫的天下?”

雷萬鈞眼睛亮了。

曹吉祥的名頭,他當然知道。那是他惹不起的人物。

但沈墨說的對,如果借官府之手鏟除鹽梟,漕幫就能獨占江南私鹽市場。

利益,足以讓人冒險。

“沈大人要我怎么幫?”

“第一,鹽梟的據點分布圖。”沈墨道,“第二,他們運鹽的路線和時間。第三,鬼見愁的行蹤。”

雷萬鈞沉吟片刻,重重點頭:“好!我雷萬鈞賭一把!三日后,我給大人答復。”

“痛快。”沈墨舉杯,“以茶代酒,敬雷舵主。”

兩人碰杯,一飲而盡。

窗外,秦淮河上,畫舫依舊,歌聲依舊。

但一場風暴,已在醞釀。

元月十六,卯時,江寧府衙。

沈墨一身緋袍,端坐正堂。周文遠、王守義分坐兩側,下面站著三班衙役、六房書吏。

“今日開印,本官有幾件事要宣布。”沈墨聲音不高,但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第一,徐百萬暴斃一案,由本官親自審理。相關卷宗、證人,今日午時前,全部移交巡撫衙門。”

“第二,即日起,清查江寧府歷年鹽稅賬冊。凡有虧空、貪墨,限期十日補足。逾期不補者,革職查辦。”

“第三,整頓漕運、鹽務。凡有私鹽販運、官吏勾結,一律嚴懲。”

三條命令,條條如刀。

堂下官員面面相覷,臉色發白。

周文遠忍不住道:“沈大人,清查鹽稅,牽扯甚廣,十日恐怕……”

“十日不夠,就五日。”沈墨打斷他,“本官奉旨巡撫,有先斬后奏之權。誰若阻撓,以抗旨論處。”

王守義擦汗:“大人,鹽務復雜,非一日之功。是否從長計議……”

“本官沒時間從長計議。”沈墨站起身,目光掃過眾人,“江南吏治,已到了非整治不可的地步。本官既然來了,就要見真章。諸位好自為之。”

說完,拂袖而去。

留下滿堂官員,惶惶不安。

辰時,巡撫衙門后堂。

沈墨剛回來,趙鐵就來報:“大人,金滿堂求見。”

“讓他進來。”

不多時,一個瘦削的中年人走進來,穿著樸素,面容和善,像個教書先生。但一雙眼睛,精光內斂,透著商人的精明。

“草民金滿堂,見過沈大人。”他躬身行禮,姿態放得很低。

“金員外不必多禮,坐。”沈墨擺手,“不知金員外此來,有何指教?”

“不敢不敢。”金滿堂在下首坐下,嘆道,“徐兄突發惡疾,英年早逝,草民痛心疾首。今日來,一是吊唁,二是……想請沈大人高抬貴手。”

“哦?”沈墨挑眉,“本官如何不高抬貴手了?”

“徐兄之死,已有定論,是心疾突發。”金滿堂緩緩道,“沈大人卻要開棺驗尸,還要清查鹽稅……這,恐怕會引起鹽業動蕩,影響江寧民生啊。”

“鹽業動蕩?”沈墨笑了,“金員外是怕影響自己的生意吧?”

金滿堂臉色微變,但很快恢復:“沈大人說笑了。草民是擔心,徐兄一死,鹽引要重新分配,鹽價可能波動。百姓吃不起鹽,恐生事端。”

“金員外多慮了。”沈墨淡淡道,“有本官在,鹽價亂不了。至于徐翁的死因,是不是心疾,查過才知道。若真是心疾,本官自會還徐家一個清白。若不是……”

他盯著金滿堂:

“本官也會揪出真兇,還死者一個公道。”

金滿堂被看得心里發毛,強笑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兩人又虛與委蛇幾句,金滿堂告辭離去。

他走后,柳青蟬從屏風后走出來。

“沈大人,這個金滿堂,不簡單。”她道,“說話滴水不漏,但眼神閃爍,心里有鬼。”

“當然有鬼。”沈墨冷笑,“徐百萬就是他害死的。但他以為,有曹吉祥做靠山,本官動不了他。”

“那我們現在怎么辦?”

“等。”沈墨走到窗前,望著院中的臘梅,“等雷萬鈞的消息。等鹽梟露出破綻。等金滿堂……自己跳出來。”

柳青蟬點頭,忽然道:“沈大人,我想去徐府看看。”

“看什么?”

“看現場。”柳青蟬眼中閃過銳光,“我爹教過我,命案現場,會說話。徐百萬死在書房,那里一定留下了什么。”

沈墨想了想,點頭:“好,讓趙鐵帶幾個人陪你去。小心點,徐府現在不太平。”

“明白。”

柳青蟬轉身離去,步伐堅定。

沈墨看著她背影,忽然想起在汴梁時,她跪在父親墳前燒紙的樣子。

那時她眼里只有恨。

現在,多了些別的東西。

是成長,也是蛻變。

江南,會讓她變成什么樣?

沈墨不知道。

但他知道,這場斗爭,才剛剛開始。

窗外,天色陰沉,又要下雪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設置
恢復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換源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
全局友情鏈接
主站蜘蛛池模板: 黄色在线观看免费视频 | 91成人亚洲 | 国产高清视频在线播放 | 五月开心激情网 | 久久国产精彩视频 | 精品国产第一页 | 国产激情四射 | 97自拍视频 | www.人人草 | 黄色一级免费片 | 欧美日韩中 | 欧美v日韩 | 高跟肉丝丝袜呻吟啪啪网站av | 青青青在线 | 久久久免费精品视频 | 亚洲欧美中文字幕 | 日韩在线综合 | 久久久99国产精品免费 | 久久九九久久九九 | 欧美特级黄色大片 | 国产盗摄一区二区三区在线 | 永久免费看mv网站入口 | 日韩精品视频中文字幕 | 公共露出暴露狂另类av | 人人草超碰| 黄色片在线 | 国产免费av网站 | 精品视频一区二区三区在线观看 | 四虎成人网 | 香蕉视频在线播放 | 亚欧乱色 | 黄色片毛片| 国产一区二区三区四 | 日韩一区二区久久 | 欧美男人的天堂 | 久久国产秒| 欧美一级视频免费 | 国产中文字幕免费 | 亚洲色图在线播放 | 四虎影院在线观看免费 | 国产视频一区在线观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