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規則的雷云已經在準備散去的時候,齊月又重新舉起了劍將塌肩膀的頭顱斬下。
臉上的笑意絲毫不變,仿若是喃喃自語,“如果我進一個張家古樓也要求人的話,那我為什么不去死呢。”
這一劍來的很突然,規則都沒想到齊月敢這么明目張膽的挑釁祂。而祂,居然也沒有攔下這一劍。
塌肩膀臉上的表情甚至還是慶幸,他覺得齊月肯定會因為張家古樓放他一馬,他慶幸自己可以活下去了。在齊月放下劍的時候,沒有人想到她從沒想過放過塌肩膀。
“欺負我弟弟的人,一個都跑不了。”哪怕是間接性的。
規則怒了,天空黑壓壓的一片,伸手不見五指,只有偶爾翻騰的閃電才能照耀一下天地。
是劫雷啊!崽你快跑啊!天道急的快哭了,可是規則將祂鎖住,祂沒有辦法把消息傳遞過去。只能眼睜睜看著規則封鎖住那片山林,慢慢的醞釀劫雷,就像剛才齊月對塌肩膀做的那樣。
規則試圖破壞齊月的道心!
山烏醒了后準備去找齊月,路過張起靈他們房間的時候聽到了他說的話,沉默了。
她確實不如張起靈,如果是她的話,第一時間就會炸掉張家古樓。齊月是她的,只能是她的。
突然,山烏沖進屋里,“睡覺!”
“啊?”胖子瑟瑟發抖的抱住自己,“山烏妹子你可別亂來,我已經有云彩了。”
無邪白了耍寶的胖子一眼,試探的問,“你是讓我們睡覺?”
“對,趕緊閉眼。”那是天命的氣息,山烏不會感覺錯的。她曾經無數次接受過這樣的天命,讓她去殺掉齊月。她隱隱感覺到,這道天命也和齊月有關。
難道天道對齊月的忍耐已經到這個地步了嗎?山烏面色沉了下去,和平日里在齊月面前的耍寶賣乖完全是兩個模樣。
三人本來毫無睡意,但是閉眼之后立刻就睡著了,他們看到了在后山的齊月,那比山高的雷云看的人膽戰心驚,直接將三人嚇醒了。
“看到了什么?”山烏連忙追問。
“阿姐!”張起靈立刻翻身下床朝后山奔去,無邪和胖子不會讓他一個人去的,也起身追了上去。
只是速度終究是太慢了,山烏甩出鞭子將三人卷了起來朝后山飛去。這一刻,天道對山烏的限制完全解開了。祂不能眼睜睜看著齊月死。
規則察覺到天道的小動作,卻不能做什么,因為祂不能對各個小世界的本土角色動手。
齊月看著那壓抑的雷云,嘴角笑意逐漸擴大,“怎么?你也終究忍不住要弒神了嗎?”一群道貌岸然的偽君子,誰又比誰高貴?都說規則是最公正的,因為祂和天地同生,祂比神明存在的時間還要早,祂是諸天萬界的創物主親手制定的,最為嚴格的存在。
齊月不屑,若真有公正,那個垃圾神為什么還會耀武揚威的存活那么久?為了提升修供養他的邪修不計其數,難道這也是公正的一種嗎?
回答她的只有轟隆作響的雷聲,勢必要將這個挑釁祂的螻蟻斬于今日。
第十一道劫雷落下時,山烏已經來不及帶著三人趕過去了,她只能將幾人扔下一個人沖過去幫齊月擋住。
那道足以重創神明的劫雷結結實實的落在了山烏的后背,在齊月看不到的地方山烏吐出一口粉紅色的鮮血。
“山烏!”齊月鎮定自若的神情在這一刻潰散了。
山烏連忙將嘴角的血擦掉,不屑的開口,“齊月你也太沒用了,連跑都跑不掉!”
劫雷沉默了,雷云轟隆作響卻不再落下。齊月看著懷里臉色蒼白的山烏,眼角的淚不由自主的落下。
山烏愣神,“齊月你哭了!你為我哭了!”山烏也落淚了,又哭又笑。
三人追了上來,將二人圍在中間。山烏已經告訴他們了,天雷不會把他們怎么樣的,他們是這里的氣運之子,只有他們才能護得住齊月。
劫雷翻滾的更加頻繁,卻在某一刻悄然散去。
規則離開了。山烏暈了過去,齊月避開他們要幫忙的手,抱著山烏一步一步回去了。
三人驚訝的發現,齊月每走一步,被天雷破壞的地方就恢復一分,就像他們下午下山時那樣。無邪甚至看到他們下山時踩得腳印。
齊月她到底是什么人?
齊月的五臟六腑一直在滲血,靈力的修復完全跟不上破壞的速度。針對對神明的雷劫,恐怖如斯。這一路,齊月一直在想和山烏的相處,煩躁的時候,難過的時候,虛弱的時候甚至是……生死關頭,山烏從來沒有對她下過死手。
那一日,她自臥房中醒來,一個和她一樣的女子坐在床邊看著她,眼里是壓不住的好奇和雀躍。冥冥中她明白了眼前人的身份,那是對她弒神的懲罰,影子束縛。
山烏以她的影子化形,自誕生起便是帶著殺她的使命來的。
兩人相伴四年,山烏好像已經是她生命的一部分,她也從未想過殺掉山烏,就像山烏從未探尋過她的弱點一樣。
“別……別哭。”山烏沒有醒,就算是兩個字也說的斷斷續續的。但是她就算是昏迷,也不想齊月難過。
齊月穩穩當當將山烏放在床上,絲毫看不出重傷的樣子。
“小官,借你匕首一用。”齊月為山烏擦掉額頭上的冷汗,接過匕首毫不猶豫的捅進自己的心臟。
一下,兩下……
張起靈攔住了她,雙眼通紅,“阿姐你干什么!”無邪和胖子也幫忙按著齊月的動作不讓她再繼續下去。
齊月看著臉龐逐漸紅潤的山烏,順從的任他們奪走匕首,“我和山烏就是你弱我強的關系,這是最快的方法了。”她受傷了,山烏就會好的快些。
山烏生死不明的躺在床上,齊月看不慣。胸口的皮肉傷好的很快,快到只有衣服上金紅相間的血能證明剛才齊月瘋狂的舉動。
“張家古樓,我一定要進去。”齊月眼神溫柔而又堅定,她身上的人性又多了一分。
以山烏的生命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