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乃的張家古樓一共有11層,因為沉入湖底所以顯示出來的只有七層,我要去的,就是頂層。”齊月簡單在紙上畫了個一個示意圖,“只有族長才能進的頂層。”
“小哥你有沒有想起來什么?”無邪聽著齊月的話看向小哥。
張起靈搖頭,胖子望天嘆氣,“小哥,你說你家祖宗防的這么嚴實,最后還不是防住了他們自己的孫子。”
“張家古樓的入口機關重重,非人力所能破解,我進去之后不知道會不會遭受什么限制,所以我們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齊月回想著從天書上看到的東西,一邊將自己還記著的都轉移到紙上。
沒錯,規則那個狗東西把天地人三書都給她鎖了,你這樣插手小世界的事你遵守規則了嗎?齊月在心里罵罵咧咧。
張家古樓的機關憑人腦破解,試錯成本太高了,不能拿那么多人命去趟。
“那我回臨安看看我三叔還有沒有給我留什么線索。”無邪覺得齊月說的對,甚至沒有懷疑齊月嘴里描述的張家古樓。
“留是肯定留了。”齊月雙手撐在桌子上低頭冷笑,“你們九門,個個都是狠人啊。”
其實狠人很多,齊月從小到大見過最善良的人是她那個傻子未婚夫,即使他每次都嚷嚷著要把她剁了喂狗。但是像九門這樣以身入局甚至把子孫后代都安排了的,她也是第一次見。
“之前有沒有人進過張家古樓。”齊月手指敲打著桌面,這是她思考時慣有的動作。雖然她看到過小官的過往生平,也只知道一個大概,有什么機關,機關該怎么破,也沒有詳細描述。
“瞎子。”張起靈陡然出聲,“黑金古刀,他拿出來的。”
齊月要來了黑瞎子的手機號和在杭州的地址,難為小官失憶還能記著黑瞎子去過張家古樓。
夜深人靜,瑤寨一片漆黑。齊月卻從窗戶出去一路到了后山的樹林,“出來吧。”
塌肩膀從樹后出來,走到齊月的不遠處盯著她。
“你盯我一天了。”齊月現在心情很不好,被規則限制就像是一把刀懸在她的頭頂。雖然規則也沒做什么,但是祂待在那里就讓她心情很不好。
“云彩是你救活的。你會起死回生術。”塌肩膀篤定的開口,看向齊月的眼神十分火熱,就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寶。他親手下的毒,根本就沒有解藥,那個云彩居然還能活蹦亂跳的跟著胖子上山采藥!
“所以呢?”齊月臉上重新掛上了營業式假笑,這是她開始暴躁的標志。
“交出來,咱們橋歸橋路歸路。”
“你一個九門和張家的棄子,怎么敢這么囂張的。”說到最后齊月的神色已然十分冰冷,看向塌肩膀的眼神猶如在看一個死人。
拔下頭上的青玉簪幻化成劍,一步步朝塌肩膀走去,“你現在可以說遺言了。”
塌肩膀笑了,就是一個跑路功夫比較好的小丫頭,是怎么敢說這種話的?他抬腳起勢想給她一個教訓,卻發現自己的身體不能動了。
塌肩膀直到現在才開始感到害怕,“你對我做了什么?你到底是什么人!這手段張家都沒有,你到底是誰。”
“這就是你的遺言嗎?你可以去死了。”
天上的雷聲響個不停,似乎在提醒齊月不要做傻事。另一塊更大的雷云卻已經是直接劈到了齊月的跟前,卻絲毫沒有阻擋齊月的腳步。
齊月的腳踩在落葉上發出咯吱的聲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塌肩膀的心頭,像是為他死亡而做的哀鳴。這是他第二次這么接近死亡。
規則看她鐵了心要殺人,干脆直接劈在了齊月的身上。齊月撐起三米高的靈氣罩輕松將天雷隔絕在外,站在塌肩膀三步之外,笑看上蒼,“你不會真以為幾道破雷就能把我怎么樣吧。”
這個規則是不是把她想的太弱了。
而規則似乎是被她激怒了,開始醞釀更大的雷云,半空中偶爾劃過的閃電將整個村子都照的恍若白日。
齊月并沒有被天雷擋住腳步,她撐起的靈氣罩已經寸寸碎裂,好似下一秒就要被天雷打破卻頑強的又撐過一次天雷。
“不要殺我!求求你,我什么都可以為你做,你饒了我吧。”塌肩膀開始求饒了,如果不是被定在原地現在估計已經跪在地上磕頭了。
他不想死,哪怕是被家族當做棄子,哪怕終生不能離開瑤寨,哪怕過的是吃糠咽菜的生活他也不想死,他想活著啊!
“那你能為我做些什么呢?每天給我磕頭嗎?”齊月雖然沒有什么信徒,但是還真不缺給她磕頭的,“我還以為你和我弟弟一個名字,能有點骨氣呢。”真給她弟弟丟臉啊!所以還是死了吧。
齊月現在只需要一個口子發泄心中的怨氣和怒氣。
一個名字?
塌肩膀想到山腳下村子里那個張起靈,連忙開口,“你們不是想進張家古樓嗎?我可以幫忙!我進過張家古樓,我很有用的!”
“真的嗎?”齊月臉上又掛上了笑,完美的像是焊在臉上的面具,舉起來的劍也緩緩放下。
其實無邪三人沒有睡,躺在床上睜眼不語。他們在想齊月。
“小哥,阿齊要是真的離開了,你怎么辦?”無邪心里酸澀,只是覺得自己不想和好朋友分開,也不想小哥失去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家人。
異世界,真是好陌生的詞啊。
“不知道。”張起靈沉默而又迷茫,他不想失去阿姐。雖然和阿姐相處的時間并不多,但她永遠堅定而又溫柔的站在自己身后,明明很討厭自己下墓,卻從不阻攔。
知道他失去記憶,也從沒有以此為借口試圖掌控他的人生。
阿姐冷漠,卻對他和他的兄弟熱烈。那些不為人知的手段和丹藥,明明可以不暴露,卻因為他流的幾滴血就毫不在意的展示在人前,甚至還救了云彩。明明他們只是有著血緣關系的陌生人而已。
“幫她進去。”張起靈并沒有糾結多久,他能為阿姐做的不多,這可能是唯一一件了。
無邪聽到這句話,心里更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