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博起冷哼一聲,不閃不避,雙掌一圈一引,內(nèi)力形成無形氣旋,竟將三枚飛鏢凌空定住,隨即掌力吞吐,飛鏢以更快的速度倒射而回!
那刺客沒想到楊博起內(nèi)力如此精純雄厚,駭然失色,急忙揮動一對分水刺格擋。
“叮叮”兩聲,勉強磕飛兩枚,第三枚卻“噗”地沒入其肩頭。
“呃!”刺客悶哼,傷口處瞬間泛起黑氣,顯然飛鏢上也淬了劇毒。
楊博起更不答話,身形貼近,掌影翻飛,籠罩對方周身大穴。
那刺客本就中了毒鏢,行動稍滯,如何抵擋得住楊博起這含怒而發(fā)的精妙掌法?
不過三五招,便被一掌印在胸口,狂噴鮮血倒飛出去,撞在院墻上,骨骼碎裂聲清晰可聞,眼見不活了。
“結(jié)陣!殺了他!”另外三名刺客見同伴斃命,又見楊博起武功如此之高,眼中閃過驚色,但并無退縮,其中一人嘶聲低吼。
三人立刻舍棄雷橫等人,身形閃動,將楊博起圍在中間,手中兵刃泛起幽光,結(jié)成一種三才陣勢,氣機相連,殺氣陡增。
楊博起面沉似水,目光掃過三人,發(fā)現(xiàn)他們武功路數(shù)與前夜楚王府地室那些死士同源,但更加老辣狠毒,配合也更為嫻熟,顯然是精銳中的精銳。
他心中殺意更盛,楚王這是狗急跳墻,想要他的命!
“保護督主!”雷橫和剩下兩名未中毒的護衛(wèi)想要沖過來幫忙,卻被外圍另一組刺客和毒煙阻隔。
三名刺客同時發(fā)動,一刀、一劍、一雙環(huán),從三個刁鉆角度襲向楊博起,勁風凌厲,封死了他所有退路,更有一人袖中機括響動,數(shù)點寒星射出,直取楊博起后背。
楊博起長嘯一聲,體內(nèi)玄功急速運轉(zhuǎn),周身衣衫無風自動,雙掌變得赤紅如火,又泛著一層玄黑光澤,正是“太陽玄冥掌”催到極致的征兆。
他不退反進,身形急旋,掌影層層疊疊,化作一道灼熱與陰寒交織的罡氣護罩。
“鐺鐺鐺!”金鐵交鳴之聲爆響,刺客的刀劍環(huán)擊在罡氣罩上,竟被震得手臂發(fā)麻。
那射向背后的暗器,也被旋轉(zhuǎn)的罡氣帶偏,“哆哆”幾聲釘入旁邊廊柱。
“死!”楊博起覷準一個破綻,一掌拍在使劍刺客的劍脊上。
那刺客只覺一股詭異勁力順著長劍狂涌而入,整條手臂酸麻劇痛,長劍拿捏不住,脫手飛出。楊博起另一掌已如影隨形,印在其胸膛。
“噗!”使劍刺客胸膛凹陷,眼珠凸出,哼都沒哼一聲便倒飛出去,撞倒了院中一座石燈,氣息全無。
剩下兩名刺客又驚又怒,攻勢更急。
但楊博起連斃兩人,氣勢如虹,掌法展開,大開大合,剛猛霸道中又不失精妙變化,逼得兩人連連后退。
就在這時,書房門口傳來一聲驚呼:“督主小心!”
卻是謝青璇見外面打得激烈,放心不下,忍不住推門查看,正見一名被雷橫砍傷的刺客,踉蹌中袖口對準楊博起后背,機括聲再響,一枚烏黑的透骨釘激射而出!
謝青璇想也沒想,竟合身撲上,欲以身為楊博起擋住這枚歹毒暗器!
“青璇不可!”楊博起神識敏銳,早已察覺背后風聲,更瞥見謝青璇撲來的身影,心中大急。
他猛地擰身,間不容發(fā)之際,左手一掌拍偏那枚透骨釘,右手疾探,一把攬住謝青璇的纖腰,將她帶向自己懷中,同時旋身,以自己的后背硬抗了另一名刺客趁機劈來的一刀。
“嗤啦!”刀鋒劃過楊博起后背衣衫,帶起一溜血光。
所幸楊博起身法極快,卸去大半力道,傷口不深。
但他悶哼一聲,借勢向前一撲,帶著謝青璇滾倒在地,避開了緊隨而至的幾枚毒鏢。
“放箭!”此時,馮子騫已帶著另一批聽到哨聲趕來的護衛(wèi),手持勁弩,封鎖了院墻和屋頂。
箭如飛蝗,射向外圍警戒和接應的刺客,頓時又有兩人中箭倒地。
圍攻楊博起的兩名刺客見事不可為,對視一眼,忽然各自擲出兩顆煙霧彈,嘭嘭炸開,濃煙滾滾。
楊博起怕煙中有毒,抱著謝青璇急退。
待煙霧稍散,兩名刺客已不見蹤影,地上只留下幾具尸體和那個肩頭還插著自己毒鏢的刺客。
“追!封鎖附近街道,他們跑不遠!”楊博起下令,同時快步走到那名重傷刺客身前。
那刺客面色烏黑,已是毒氣攻心,眼見是活不成了,但眼神兇狠怨毒地盯著楊博起。
楊博起蹲下身,連點他胸前數(shù)處大穴,勉強護住其心脈,同時捏住他下頜,防止他咬舌吞毒,沉聲喝問:“誰派你們來的?!”
那刺客喉嚨里發(fā)出“嗬嗬”的聲音,眼中閃過一抹譏誚,猛地一咬牙!
楊博起雖捏著他下頜,卻未能阻止其咬碎早已藏在齒后的毒囊,一股黑血從他嘴角溢出,眼神迅速渙散,頃刻斃命。
“死士……”楊博起松開手,臉色陰沉。
他仔細檢查刺客尸體,剝開其夜行衣,在尸體內(nèi)襟一個極隱蔽的角落,發(fā)現(xiàn)了一個拇指大小的印記。
仔細辨認,似乎是一個簡化扭曲的火焰紋,與楚王府某些器皿上的徽記有幾分相似。
“刻意留下的?還是疏漏?”楊博起皺了皺眉。
“督主,您受傷了!”謝青璇此時已從驚慌中穩(wěn)住心神,看到楊博起后背衣衫破損,血跡滲出,也顧不得什么男女大防,急忙上前查看。
“皮肉傷,不必緊張。”楊博起擺擺手,目光掃過院中。
雷橫等人正在救治受傷的護衛(wèi),先前中毒的兩人臉色發(fā)黑,氣息微弱。
他快步走過去,抓起一人手腕探查脈象,又翻開其眼皮看了看。
“是腐骨香混合了另一種西域蛇毒。”楊博起迅速做出判斷,對趕過來的馮子騫道:“取我的金針來!”
“還有,讓人速去我藥房,取第三排左數(shù)第二格的白色瓷瓶,第六排右數(shù)第一格的褐色藥粉,以無根水煎至三沸,快!”
馮子騫連忙吩咐人去辦。
楊博起接過金針,在兩名中毒護衛(wèi)胸前頸側(cè)要穴刺入數(shù)針,暫時封住毒性蔓延。
他又從懷中取出一個羊脂玉瓶,倒出兩粒碧綠色藥丸,塞入中毒者口中,以內(nèi)力助其化開。
做完這些,他才微微松了口氣,但眉頭依舊緊鎖。“腐骨香的主藥是‘鬼面羅’,此物只產(chǎn)于西域‘火云山’深處,而火云山,正是圣火教總壇所在地之一。”
“看來,這些人即便不是楚王直接指派,也絕對與圣火教脫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