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虞熟練地上藥包扎全程冷著臉,眼底浸出一層寒霜。
包扎好傷口又細心的幫皇后蓋好被子,姜虞這才回頭看向聽風,眼底殺氣彌漫。
“說吧,怎么回事?”
那種不寒而栗的感覺又來了,聽風看著氣勢強大到讓人忍不住臣服的小姑娘,抿唇不語似乎在猶豫。
“你最好想清楚再說。”姜虞冷冽的目光直逼對方眼睛,不怒自威。
聽風深吸一口氣,看了一眼沈輯最后自責開口道,“我們在回來的路上遇到了伏擊,對方人太多……是我沒保護好少爺。”
“廢物。”姜虞毫不留情的點評。
本就自責的聽風更受傷了,倒也不必罵的如此直白。
“傷他的人呢?”
“已經抓起來了。”
姜虞垂眸看向沈輯幫他掖了掖被子,緩緩起身,“帶我過去。”
“什么?”聽風茫然。
“帶我去見傷他之人。”姜虞向外走去,眼神陰沉如墨。
在姜虞的半威脅下,聽風帶她去了關押審問的地方,是南苑一個隱蔽的地下室。
剛走進去就聽到地下室深處傳來的哀嚎聲。
陰暗的地下室里有好幾個囚牢,陸吾坐在正中間的椅子上抽著煙,而容杉坐在另一邊吊兒郎當的臉上多了幾分冷意。
鞭子一鞭又一鞭的打在殺手身上,滿屋血腥。
姜虞一進來就看到這個血腥畫面,全程面不改色。
看到姜虞,陸吾蹙眉側眸看了聽風一眼,顯然是不滿他將她帶來這里。
聽風無奈的攤了攤手。
┐(?~?)┌
沒辦法,她非要來。
“喲,姜虞妹妹怎么來了,這里可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容杉笑著跟姜虞打招呼,看似親切實則暗藏警告。
姜虞不咸不淡地瞥了他們一眼,語氣淡定從容,“我來找一個人。”
“哦?找誰啊?要哥哥幫忙嗎?”容杉笑瞇瞇的看著姜虞,笑卻不達眼底。
腦海里劃過無數念頭,甚至猜測姜虞跟這些暗殺沈輯的人是一伙的,他們不得不防。
他們都等著姜虞下一步動作,誰知她視線掃過那些人,側頭問聽風,“哪一個?”
聽風也很給力的指著囚籠中的一個男人說道,“就是他傷的少爺。”
被指出的男人渾身緊繃。
眾目睽睽之下,姜虞向他走了過去。
見姜虞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姑娘,那男人不再害怕緊張,反而認為這是個機會只要挾持住她就能……
“噗嗤”
腹部上的疼痛打斷了男人自以為是的遐想,他瞳孔一震緩緩低頭看向捅入腹部的刀。
你不講武德,一聲不吭就捅人。
姜虞手握匕首毫不猶豫的一刀捅進了男人腹部,那是與沈輯的傷口一模一樣的位置。
這一操作出乎所有人的預料,她動作快狠準,甚至沒人看清她的動作刀就已經沒入對方身體里了。
姜虞臉上的表情淡漠的可怕,漆黑的眼眸更像是一望無際的死海,仿佛她捅的不是活生生的一個人,而是一團棉花。
她就這樣抓住男人的肩膀在他腹部捅了一刀又一刀,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在男人驚恐的眼神下,她抬眸凝視著他眼睛,緩緩低語,“很痛吧,他也很痛呢。”
“噗嗤”一聲拔出匕首,姜虞冷眼看著男人搖搖晃晃倒下,就如高高在上冷酷無情的帝王俯視著不自量力卑微的螻蟻。
而這該死的螻蟻弄傷了她最珍視的寶貝。
真該死啊。
“臥槽,姜虞妹妹,下手這么狠?”容杉震驚地跑過來,著實被她的雷霆手段嚇了一跳。
平時看著瘋瘋癲癲軟軟糯糯一小姑娘捅起人來是一點也不手軟啊。
瞧瞧,都捅成篩子了。
“放心,死不了。”姜虞語氣平淡地道。
畢竟殺人犯法。
容杉蹲下身檢查了一下嘖嘖有聲,對外面的陸吾點了點頭。
刀刀避開要害,分寸拿捏的剛剛好,法醫來了都得夸她兩句。
因失血過多和疼痛,男人臉上的血色盡褪,他像看惡魔一樣看著姜虞害怕的后退,嘴里還念叨著,“瘋子,瘋子……”
姜虞拿著滴血的刀一步步逼近,直到男人退無可退,她蹲下身來視線掃過他的兩只手。
“說吧,是哪只手傷的他?”
男人的臉上只剩下恐懼,一個勁的搖頭。
姜虞笑了笑,乖軟的不像話,然而下手卻出奇的狠辣。
昏暗的地下室內劃過兩道寒光,男人痛苦的慘叫在地下室里回蕩,聽的人心里瘆得慌。
“啊啊啊啊……我的手。”
“不說,那就兩只手都廢了。”姜虞垂眸流露出森冷的目光看著蜷縮在地上渾身是血的男人,白凈的臉上被濺上了幾滴鮮血。
看著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挑斷男人手筋的姜虞,容杉忽然覺得有些冷,默默后退躲到聽風身后吐槽。
“她這么兇殘,你家少爺知道嗎?”
聽風表示他也想知道。
姜虞把玩一圈手中的刀,反手將刀尖抵在男人肩上刺入迫使他抬頭,厲聲逼問,“來,說說是誰派你們來暗殺他的。”
男人渾身顫抖的厲害看姜虞的眼神充滿恨意,死死咬牙不語。
而姜虞手中的刀在肩頭轉了一圈后慢慢悠悠的從肩頭滑到了脖子上,她輕笑威脅。
“想清楚了再回答,不然下一刀落在哪兒就不一定了。”
男人對姜虞又恨又怕。
見對方還是不肯說,姜虞也不生氣,面帶微笑眼中卻只有刺骨的寒意,揚起手中的刀猛地刺向他脖子。
“不說?那可以去死了。”
在落下的一瞬間,對方終于敗給恐懼。
“我說!”
“我說,是沈二爺,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們了,求求你們不要殺我。”男人痛哭流涕的求饒。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姜虞便收了刀轉身離開。
殺他,臟手。
容杉滿頭問號還有些不可思議。
我們在這里打半天都沒問出來的事兒,她嘩嘩兩刀就問出來了?
果然,他們還是太善良了。
容杉搖了搖頭,回頭看向地上血流不止的男人,玩世不恭的臉上勾起一抹瘆人的寒意,“拖走,別讓人死了。”
姜虞帶著一身血腥味兒回到閣樓的時候,沈輯已經醒了。
看到小姑娘臉上的血跡,沈輯撐著身子坐了起來,靠在床頭拉過她的手蹙眉詢問,“受傷了?”
“不是我的血。”姜虞抿唇。
知道小姑娘沒受傷,沈輯提起的心落下,用衣袖輕輕擦拭她臉上的血跡,神色溫柔認真的仿佛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也不問她血跡是哪里來的。
看著慘白著臉虛弱的像個易碎瓷娃娃的皇后,姜虞忽然很生氣。
“沈輯,我很生氣。”姜虞握住他的手腕,第一次這么嚴肅的喊他名字。
沈輯歪歪頭,疑惑的眨眨眼。
“你是我的皇后,你全身上下都是我的,沒有我的準許你怎么敢受傷。”
看著小姑娘用軟軟糯糯的臉說著霸言霸語,雖然很違和但沈輯莫名覺得就該如此。
他望著氣鼓鼓的小姑娘,寵溺般輕笑出聲,“這么霸道?”
姜虞瞪著他,沒有好臉色。
沈輯卻心情甚好,俯身靠近輕輕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嘴角笑意不減。
他的小兔子在關心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