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活了這么多年,第一次被人用這種姿勢控制住。
那雙又細又直又漂亮的腿,此刻正以一種非常野蠻的角度絞在他頸間。
纖細緊繃的線條在白裙下若隱若現(xiàn)。
誰能想到,這樣一雙堪稱藝術品的美腿,竟能爆發(fā)出如此驚人的怪力?!
像兩條小白蛇,死死纏著他脖子透不過氣。
傅沉洲的灰眸第一次浮上真實的窒息感。
不是生理上的瀕死,而是一種更深層的東西。
他第一次在較量中被壓制,第一次被人鎖得毫無還手之力。
他想掙扎。
但黎若的絞殺太蠻橫了。
每一次他試圖用訓練過無數(shù)次的格斗技巧發(fā)力,試圖找到破綻脫身,她就會更野蠻地收緊一分。
根本不給他留半點喘息的機會,不給他任何翻盤的余地。
就像粘在身上的牛皮糖,甩又甩不掉,扒又扒不開。
明明那么纖細柔弱的身軀,此刻卻固若磐石。
直到傅沉洲感覺視線開始模糊,意識邊緣泛起細碎的白光。
高大魁梧的身軀微微發(fā)顫,浴袍散落,露出精壯的胸膛,可他連伸手攏住的力氣都沒有了。
感覺……有點兒缺氧?
“認輸……嗎?”
黎若又問了一遍。
聲音就在他耳邊,清冽冽的,像山泉水,卻帶著索命似的瀕臨死亡的壓迫感。
傅沉洲的手垂了下來。
認命般地垂了下來。
他放棄了抵抗。
黎若感覺到他身體的放松,緩緩松開了一些力道,但沒有完全放開。
她保持著壓制姿態(tài),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帝都的地下王者。
傅沉洲大口喘氣,胸膛劇烈起伏,灰眸里翻涌著復雜的情緒。
震驚。
難以置信。
還有一絲從未有過的陌生東西……那是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
“你……”
他的聲音沙啞:“你贏了。”
黎若松開他,從他身上跳下來。
她站在他面前,碎發(fā)凌亂地貼在額角,白裙上沾了灰塵,嘴角還有剛才被甩出去時磕破的血痕。
可她站在那里,滿身桀驁與鋒芒。
她的眼睛很亮。
比這地下收藏室里任何一件價值連城的藏品都亮。
傅沉洲喘息之際坐在地上,仰頭看著她。
這一刻,黎若在他眼中不再是需要收藏的花瓶,不再是精致的玩物。
而是一個……一個平等的、甚至超越他的存在。
“服輸?”
傅沉洲站起身,灰眸里的暗流越來越洶涌。
他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敞開的浴袍領口,指尖擦過胸膛上被她指甲劃出的紅痕。
他非但沒有惱怒,反而越發(fā)對她感興趣了。
“服輸是什么?”
話音未落,他轉身抓向操作臺上的真空袋,動作快得像一頭突然暴起的豹子。
浴袍再次散開,露出流暢分明的人魚線,可他根本不在意,一步一步走向操作臺:
“十分鐘后,這里會釋放有毒氣體。你要是乖乖聽話,我會考慮讓你舒服一點。”
舒服?
黎若氣得鼓起腮幫子,雙手叉腰,像一只炸毛的貓:
“舒服是留給死人的!我要活!!!”
話音剛落,她整個人彈射而出,一個旋風無敵腿狠狠踢向操作臺的支腳!
【臥槽臥槽臥槽這腿?!】
【慢放都看不清的動作!】
【這腰腹力量絕了!】
沉重的金屬臺面瞬間傾斜,發(fā)出刺耳的金屬聲。真空袋滑落,金屬臺直接砸向傅沉洲!
傅沉洲側身避開,灰眸微瞇。
那張冷峻到非人的臉上終于浮起一點叫做怒意的情緒,薄唇卻勾起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有點意思。
他邁步追去。
但黎若的攻勢遠沒有結束。
她在踢翻操作臺的瞬間,已經借力躍起,白裙翻飛,露出線條優(yōu)美的小腿。
右手握拳,直取傅沉洲咽喉!
這一拳又快又狠,帶著在貧民窟打架時練出的搏命狠勁,帶著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決絕!
傅沉洲抬手格擋。
——嘭!
拳臂相撞,發(fā)出沉悶的撞擊聲,在封閉的地下室里震出回響。
傅沉洲后退半步。
灰眸里閃過真真切切的意外。
這個女孩的力量……遠超她的外表。
剛才那記絞殺,現(xiàn)在這記直拳,都在告訴他一個事實:
他遇到對手了。
【我看到了什么?!黎若已經開始惹怒那個瘋批了?!】
【她真的被逼瘋了?!傅沉洲可是整個帝都的地下王者!】
【這一拳好狠!傅沉洲居然被震退了!】
【等等,傅沉洲的表情……他好像……在笑?!】
【瘋批遇到瘋批了這是?!】
傅沉洲的嘴角扯出一個極淡極淡的弧度,淡到幾乎看不見,可那確實是笑。
“有意思。”
他顧不得因為動作幅度過大而完全敞開的浴袍,領口大敞,任由衣襟滑落,露出線條分明、塊壘分明的胸膛和腹肌。
腹肌線條流暢得像刀刻出來的,每一塊都蘊著驚人的爆發(fā)力。
【啊啊啊啊這個身材!!!】
【救命浴袍里面居然是這種級別的人體藝術品嗎?!】
【傅沉洲你別太犯規(guī)!!!】
“很久沒人敢跟我動手了。”
他垂眸看了眼胸膛上被黎若指甲擦出的更多紅痕,灰眸里的光越來越亮,像暗夜里燃起的火:
“來吧,讓我看看,你還有多少本事。”
黎若沒有廢話。
她再次撲上!
這次是連環(huán)踢腿。
下盤、腰腹、頭頸,每一擊都奔著要害,每一腿干凈利落且不留余地。
傅沉洲一一格擋,動作精準得像計算過無數(shù)次。
臂、肘、膝,每一處格擋都恰到好處,封死她所有進攻路線。
但他的灰眸,越來越亮。
“力量七分,速度八分,技巧……”
他接住黎若一記側踢,五指扣住她腳踝,順勢將她整個人甩出去:
“六分。野路子,沒受過正規(guī)訓練。”
黎若在空中翻滾,像一只被拋出的貓。
可她落地時單手撐地,身體弓起,穩(wěn)穩(wěn)站住。
剛才那下摔得不輕,五臟六腑都在翻涌。
她嘴角滲出一絲鮮血。
但她笑了。
那笑容放肆又張揚,嘴角的血跡反而添了幾分野性的美感。
“傅先生,打斗的時候還打分?”
“職業(yè)病。”
傅沉洲站在原地,沒有追擊。
浴袍在風管機的迎風口下微動,露出精壯的小腿。
他就那么站著,像一頭暫時收起獠牙的野獸,灰眸里翻涌著從未有過的興味:
“繼續(xù)。”
黎若深吸一口氣,抬手抹掉嘴角的血。
再次沖上!
這次她改變策略,不再硬碰硬,而是利用地形。
她躍上旁邊的陳列柜,在玻璃頂上借力彈跳,玻璃應聲而碎,卻擋不住她從上方俯沖而下的去勢!
傅沉洲抬頭。
瞳孔驟然收縮。
這一擊的角度太刁鉆了。
不是正面的直拳,不是常見的飛踢,而是借用了陳列柜的高度差,從視覺死角俯沖襲來!
她太靈活了,他只得抬手格擋。
但黎若在半空中突然變向!
她不是攻擊!
而是掠過他身側,修長的手指一把掏進他浴袍的口袋里,再一把撈出了鑰匙串!
落地。
翻滾。
起身。
整個過程行云流水,一氣呵成。
黎若站在三米外,晃了晃手里的鑰匙。
汗水順著她臉頰滑落,碎發(fā)貼在額前,白裙破損,露出白皙的小腿。
但她站在那里,渾身浴光,耀眼得讓人移不開眼。
“傅先生,您這次是徹底輸了。”
她笑得肆意又張揚,眼睛彎成月牙,比這世上任何珠寶都耀眼。
但下一秒她臉上笑容就凝固了。
【哈哈哈哈黎若的眼睛不對勁!!】
【黎若那個笑!被我狠狠期待住了哈哈!!】
【看看!看看!!鏡頭你在躲什么?!再晃給你加坨屎信不信?!!】
剛才那一個猴子撈月的動作,她她……她竟然連著男人腰間的浴袍帶子也給抓掉了!!
浴袍徹底散開。
然后……
黎若眼睛都看直了:“……”
突然間就心情莫名大好,
突然就開心的想唱歌。
在大大的花園里面挖呀挖呀挖,種大大的種子,開大大的花~~
傅沉洲低頭看了看暴露在空氣里的腰腹,又看了看對面直勾勾盯上來的眼睛,灰眸里閃過一絲意外的驚慌。
然后他一把撈起浴袍收攏,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那張冷峻到非人的臉上又一次笑了。
這次的笑容更深了一些,更真實了一些,也更詭異了一些。
“有趣。”
他在這世間活了這么久,還沒人敢動他身上的衣服。
更別談將他浴袍直接給暴力扒開,暴露了不該暴露的。
“不過,你以為這就結束了?”
他聲音里居然帶上了一絲溫度,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溫度:
話音落,
他抬手,按下墻上的一個隱蔽開關。
轟隆隆——
地下收藏室的四周,降下八道厚重的金屬門!
每一道門落下時都震得地面發(fā)顫,金屬摩擦的聲音尖銳刺耳,回音在封閉空間里層層疊加。
鈦合金的門面泛著冷光,嚴絲合縫地嵌入墻體。
所有出口,全部封死。
【完了完了完了!】
【關門打狗!這是關門打狗啊!】
【八個門!全是鈦合金的!炸都炸不開!】
【黎若這下真的跑不掉了!】
【傅沉洲這瘋批真的要下死手了?!】
【我的天這壓迫感我要窒息了!】
黎若看著那些落下的金屬門,看著最后一絲縫隙被鈦合金封死,看著自己徹底困在這座地下牢籠里。
可她那張臉上的笑容卻沒有消失。
甚至更亮了一些。
“傅先生,您誤會了。”
她聲音平靜,清澈得像什么都沒發(fā)生:
“我搶鑰匙,不是為了逃跑。”
【???】
【什么意思???】
【黎若要干什么???】
【她為什么還在笑?!】
傅沉洲挑眉,灰眸里興味更濃:
“哦?”
封閉的空間里,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
和越來越危險的對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