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云微微一愣,瞥了一眼鄭秀英期待的眼神,他嘴角輕揚:
“陳叔,趣事我聽得少,不過包里有一支口琴,您要聽嗎?”
“哦?”
陳叔磕了磕煙斗,面露驚訝:“沒想到蘇同志還會這才藝,那老頭子可得洗洗耳,但可別讓老頭子失望?。 ?/p>
“不會!”
蘇云應聲,伸手進包里,實則從空間中取出口琴。
見此,鄭秀英抬眸,好奇地看向蘇云,眸子中有些期待。
蘇云將口琴放在嘴邊,決定吹奏穿越前聽過的一首曲子,
安和橋!
這首曲子雖略帶滄桑與懷舊,但旋律舒緩,能營造寧靜悠然的氛圍,
倒是挺符合這鄉間小路上趕路的田園氛圍。
蘇云微微閉眸,氣貫胸間,悠揚的口琴聲在空氣中回蕩,
旋律舒緩,寧靜悠揚,
鄭秀英閉上眼睛,靜靜聆聽,臉上露出陶醉的神情。
此刻,她仿若置身在田園中,蘇云與之執手,寧靜而美好。
陳叔也微微點頭,隨著口琴聲輕輕晃動著腦袋。
一曲終了,
兩人還沉浸在口琴聲營造的幻境中,久久不曾回神。
直到…
“哞!”
老牛的一聲鳴叫,驚醒了沉醉中的兩人。
鄭秀英眼眸驟亮,脆生生鼓起掌來:
“真好聽!”
“蘇云哥,你好厲害!”
陳叔粗糙的大手豎起大拇指,連連稱贊:“老頭子活了大半輩子,頭一次遇見這種能讓人沉醉其中的曲子?!?/p>
“蘇同志,你這琴音當真神奇,說是出神入化也不為過?!?/p>
蘇云放下口琴,謙和出聲:“之前閑來無事學的,這算是第一次在人前展示,你們喜歡就好?!?/p>
“喜歡,老喜歡了?!?/p>
鄭秀英眸波流轉,滿是不舍,“蘇云哥,我還想聽,可以嗎?”
蘇云眉眼溫和,“好,我再給你們吹奏一曲,”
說著,他將口琴再次放在嘴邊,悠揚的琴音緩緩響起。
口琴聲清亮又柔和,在兩人眼前緩緩勾勒出鄉間小路的寧靜愜意,
牛車慢行、風過棉田,
曲子旋律悠揚婉轉,既有質樸的鄉土氣息,又帶著一絲淡淡的悠然,讓人沉浸其中。
其意境,竟與此時此景高度重合,讓兩人有些忘我。
就連老牛也仿若沉浸其中,不曾打破這美好的琴音,
片刻,
一曲終了。
陳叔兩人緩緩從意境中脫離,面上依舊殘留愜意之色。
陳叔一拍大腿,由衷贊嘆:
“果然不是個例,蘇同志這手藝神乎其技,老頭子佩服!”
蘇云輕揚唇角,“陳叔過譽了,一點小手藝罷了?!?/p>
“蘇大哥,你就別謙虛了,這可不是小手藝?!?/p>
鄭秀英連連擺手,一汪秋水盛滿仰慕,
她現在心中就很好奇,蘇大哥還有什么不會的?
醫術高超,這口琴演奏也如此好聽,讓人欲罷不能。
越是和蘇云接觸,他能帶給她的驚訝就越多,越讓她好奇。
有點想粘著他,用余生挖掘這塊寶藏了怎么辦?
鄭秀英眨了眨眼,心中嘀咕。
蘇云話鋒一轉,看向前面趕車的老兵:
“陳叔,我聽馬叔說您當年是打過抗戰的老兵,后來才隨軍進疆的,能和我講講嗎,特喜歡聽你們講當年打小鬼子的故事?!?/p>
“小鬼子啊!”
陳叔揮鞭的手一頓,滄桑的眼底泛起追憶:
“那時候啊,我們在內地打小鬼子,小鬼子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牛車繼續在鄉間小路上緩緩前行,蘇云兩人聽著陳叔的講述,仿若回到了那個戰火紛飛的年代。
不知不覺間,
公社到了。
陳叔勒住韁繩,回頭叮囑:“好了,你們先去忙吧!”
“謝謝陳叔?!?/p>
蘇云跳下牛車,遞上一根煙,“陳叔,我們也不知道何時能弄好,你可以先回去?!?/p>
“我們之后弄好了,就想辦法回去,實在不行等明天再回去?!?/p>
“不用!”
陳叔擺擺手,“聽說很快,我就在那邊白楊樹蔭下等你們?!?/p>
“這…好吧,”
蘇云硬把半包煙塞進老兵懷里,語氣不容推辭:“勞煩陳叔了,我們盡快回來?!?/p>
說罷,帶著鄭秀英往公社衛生院快步走去。
陳叔摩挲著煙盒,望著兩人的背影失笑:
“這小子,是個人精!”
他見蘇云向其他人遞煙不少次,但都沒看他抽過,
這人有點意思!
走向公社大院的土路上,蘇云偏頭打聽:
“秀英,咱七隊除了陳叔,當年進疆的老兵多嗎?”
鄭秀英搖頭,神色微微有些落寞,“如今活著的,只有陳叔,”
“而且,聽說他身體當年在戰場上被炮彈震傷了,每至下雨天或冬季來臨都會被病痛折磨,”
“我爺爺當年試圖為他調理,但最終無果?!?/p>
“那場戰爭……”
“我聽爺爺說,當年陳叔他們那個連隊打完仗進疆墾荒時,整個連活下來的,就剩不到十個人了,”
蘇云嘆了口氣,身為華夏兒女,那段歲月的殘酷誰能忘記?
“回去給陳叔看看吧,”
“他這種英雄,晚年不該被身體的病痛折磨,我會盡我所能,為他減少痛苦?!?/p>
“嗯!”
鄭秀英點頭,眸子中閃過一抹期待之色。
對陳叔身上的傷,當年爺爺沒辦法,不代表蘇云哥也沒辦法。
兩人來到公社衛生院,目光落在了前方一個穿著四個兜干部服的男干事身上。
“同志,你好,”
蘇云迎上去,遞出蓋著大隊紅章的介紹信:
“我們是七隊衛生室的人,來此申領醫療器械,請問去哪兒辦理?”
男干事掃過介紹信,眉頭立刻擰成個疙瘩,“七隊?你們隊長是馬勝利?”
“對!”
蘇云不卑不亢地應聲,“同志認識我們隊長嗎,怎么稱呼?”
王建斌上下打量著這倆年輕人,滿臉懷疑:
“我叫王建斌,是東風公社衛生院管后勤的干事?!?/p>
“申領醫療器械需要赤腳醫生親至,馬隊長沒說?”
蘇云微微一愣,旋即反應過來,這王建斌應該是誤會了。
他落落大方地伸出右手:
“王干事你好,我叫蘇云,是大隊新來的知青,也是七隊的醫生?!?/p>
“旁邊這位是我的…助手,也就是在衛生室幫我的。”
“你?”
王建斌看著蘇云年輕的面龐,眸子中閃過一抹質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