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書桐是有家世有背景,可是這次的項目都沒有她的名字,她中途加入,項目也不是她負責,負責的人是姜萊!”沈父瞥她一眼,“一看你就沒仔細了解今天的情況,也沒去看姜萊的專訪。”
“姜萊已經獲得國家級榮譽和獎金,后面肯定會受高校邀約,像她這種成果特別突出的年輕學者,是可以破格評審為副教授的,年僅二十八歲的副教授,能有幾個?”
“國家會為她安排工作,安排住房,她還手握重大科研成果,前途不可限量。”
沈母輕哼:“那又怎么樣?她又不會跟我們共享成果和獎金,草根出身,能走多遠?”
“你說到重點了,草根出身。”沈父目光篤定,“草根出身的人,誰拉她一把,她永遠都會記住那人的恩惠,沈荀要是給她投資,我們沈家就是她的恩人。”
沈母也明白這個道理,可她就是看姜萊不順眼,繼續相處除去膈應就是虛偽。
沈父一眼看穿她:“你就是生氣她這些年霸著沈荀的錢,一毛不拔,讓大家的日子都過得緊巴巴的,不夠光鮮,不夠體面。”
沈母也不否認。
“難道不是嗎?你看看咱們兒子,年薪千萬,吃的穿的住的都是什么?再看看我們,哪里有點富貴人家的樣子?出個門什么排場都沒有,這些年別人暗地里都笑話我們,你知道吧?”
沈父無法反駁。
“姜萊從小日子苦,窮慣了,沒辦法。”
“她窮她的,拉著我們一家人吃苦受罪算怎么回事?”沈母一屁股坐在床上,氣憤道。
沈父擺擺手:“行了行了,別說了,早點睡,再爭下去孩子真要以為我們離了。”
提起這個沈母就來氣,伸手戳他:“你不會真的想跟我離婚吧?”
沈父瞪她:“胡說八道,一把年紀了還折騰什么。”
……
醫院。
紀老半夜睜開眼睛,就看到兒子兒媳指著他女兒女婿兩人罵。
“你看看你們女兒做的好事,不僅毀了爸的一世英名,還讓爸昏迷到現在都沒醒,爸一心撲在她身上,她倒好,干出違反規定的事來!”
“昨晚研究所的領導來過了,說是來探望,實際上就等著爸醒了叫去談話呢,你讓爸醒了我們怎么跟他說?”
“你們兩個倒是跑南跑北去做調研,女兒甩手不管,丟給老爺子,老爺子又是給錢又是給資源,還帶在身邊教導,就教出這么個敗家的東西!”
林書桐的舅舅舅媽一家早就看不慣林家了,終于逮到錯處就是一通責罵。
林父林母漲紅著臉,都不知道怎么反駁。
最后罵得實在太難聽了,林母終于出聲反駁自己的哥嫂。
“大哥,大嫂,你們說這些話未免太過分了,但凡你們的孩子從小到大的成績不是次次吊車尾,爸也不會把寶押在書桐身上,書桐跟你們待在一起的時間比跟我們待在一起的時間長多了,她現在出了事,你們不僅不關心,還惡語相向,有這么做長輩的嗎?”
“還當著爸的面吵,爸要是醒來聽到……”林母瞥見父親睜開了眼睛,聲音一頓,趕緊走過去,一通關心,“爸,你感覺怎么樣?”
“死不了。”紀老冷厲的眼神一一掃過他們,“你們再吵下去,就說不準了。”
大家立馬噤聲,擁過去一通關心。
值班醫生檢查過沒有大礙后他們才放心,安安靜靜地坐下來。
紀老看向女兒女婿:“書桐現在在哪?”
林父:“還在警局。”
紀老皺眉:“怎么會這樣?”
林父:“警察手里有一個視頻證據,我們沒看到,也不清楚具體情況,書桐面對警察的審問采取不回答的拖延政策,說要請律師。”
紀老沉著臉:“找律師。”
林母:“找了,書桐給了一個律師的電話,對方姓顧,已經從B市趕過來,早上就到。”
紀老:“顧知宴?”
林母略微驚訝,點頭:“我查了,B市知名律所高級合伙人。”
“還是B市顧家的大公子。”紀老一下子就放心了,“和書桐是朋友。”
林父林母都不知道女兒還認識這么厲害的人物。
“爸,顧律師能幫到書桐嗎?”林母擔心地問。
紀老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顧家的關系網很復雜。”
……
沈荀和林書桐陷入水深火熱時,姜萊正躺在床上酣睡。
這是她近一個月來,睡得最舒坦的一覺。
沈荀拉黑了。
沈家人都拉黑了。
從今以后,她和沈家再無半點關系。
她和沈荀再無瓜葛。
林書桐進了局子,程教授不用讓位給她。
林書桐被項目組除名,大家努力的成果不用被她分走一杯羹。
一切都進行得很順利。
姜萊連做夢都在笑。
翌日清晨。
一縷陽光爬上姜萊的床,她悠悠轉醒,伸了伸懶腰,刷牙,洗臉,給自己做一份美味的早餐。
吃完以后,她決定什么都不做,就穿著寬松的睡衣,把沙發搬到窗戶邊,在沙發上曬上整天的太陽,再把福利院寄來的信和畫好好看一遍。
姜萊把紙箱搬到沙發旁邊,整個人往上一趟,后背硌在手機上,她才想起來昨晚為了睡個好覺,特地開了免打擾。
關掉免打擾的瞬間,手機抽風一樣,嗡嗡嗡地震個不停,消息一條又一條彈出來,差點把她的手震麻。
密密麻麻的消息。
幸虧她置頂了院長媽媽她們,第一時間能回電話過去。
院長媽媽也看到了她的報道,還帶著福利院的孩子們一起看。
姜萊邊和院長媽媽聊天,一邊打開孩子們幼稚的畫,寫得歪歪扭扭的信,還有孩子們做的手工,比如松果做的風鈴。
“對了,院長媽媽,年底的時候不要再接受星宇科技的捐贈了,福利院我打打算自己接手。”
“啊?”唐院長愣了下,“你才發多少獎金?留著給自己。”
“不止獎金,以后會有專利費。”
唐院長認真地問:“你想清楚。”
“很清楚。”姜萊點頭,兩人又聊了會,掛斷電話。
她繼續看消息。
【姓柯的今天又在放(4)】這個群里的消息最多,在她的專訪文章發進群里,群里就是無窮無盡的感嘆號。
她發了一個:【嗯?】
關秘書:【姜秘書,姜博士!你你你你你你你……】
岑秘書:【大佬竟在我身邊,我無憾了。】
姜萊:【不用這樣,叫我名字就好,你們不忙嗎?】
周特助:【柯總高興,在發獎金。】
岑秘書:【很多錢。】
關秘書:【嗯嗯嗯!】
周特助:【姜博士,柯氏要辦慶功宴,想邀請你們團隊參加,可以嗎?】
姜萊:【我需要詢問他們的意見。】
周特助:【麻煩姜博士了,同意的話我立馬親自送邀請函過去。】
岑秘書:【申請加入送邀請函的行列。】
關秘書:【我也要!】
姜萊去問大家,大家都沒意見,正好放松一下。
【送到南山墅九號吧,我給他們拿過去。】
柯氏辦公室里,關秘書和岑秘書都眼巴巴看著周特助,表示昨天她們沒去成,今天總該可以去了吧!
周特助表示:“南山墅九號這個地址,輪不到我們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