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沈荀聽清楚了。
離婚證。
他走進家,皺眉問:“什么離婚證?”
沈母立即抿住嘴巴,不敢直視兒子的眼睛。
沈父輕輕斜了沈母一眼,大有責怪她嘴里沒個把門的意思。
沈荀:“上次你們就提到結婚證,這次又是離婚證,什么意思?”
沈父沈母原本打算競標過后告訴兒子他已經和姜萊離婚的事,現在情況變了,甚至全亂了,他們根本不知道怎么開口。
兒子剛在事業上遭遇挫折,這個時候再把離婚的事情捅出來,無疑是讓兒子雪上加霜。
沈母默默看向沈父,意思要他拿個主意,說還是不說?
說自然是要說的,證都下來了,不可能隱瞞一輩子。
得緩幾天,挑個時間再說。
沈父瞧見兒子眉宇間的疲憊,緩緩開口:“我和你媽的離婚證?!?/p>
沈母瞪大眼睛。
怎么可以拿這種事情開玩笑!
“什么?”沈荀也愣住,這一天怎么能發生這么多事!
沈父繼續道:“上次我們拿結婚證去民政局,不是有什么活動,是要去辦理離婚?!?/p>
沈母在旁邊聽得太陽穴直突突,深怕變成真實的詛咒。
離婚的事是隨隨便便能說的嗎?
假的也不行??!
可她又拿丈夫無可奈何,這個家始終是男人當家做主。
沈荀顯然不信:“這才過去幾天,你們怎么會這么快拿到離婚證?你們為什么要離婚?”
“沒拿到,還在冷靜期,剛剛你媽是在擔心不知道到時候怎么跟你說?!鄙蚋溉銎鹬e來面不改色,“至于為什么走到這步,是我和你媽的事。”
沈荀大大嘆了口氣,明顯疲倦不已。
沈母立即說:“我們現在也還沒確定一定會離,正在冷靜冷靜?!?/p>
她真的需要冷靜冷靜。
沈荀坐在沙發上,垂著眼眸,已經累到不想說話。
剛應付過傅董這關,明天還要應付股東,還要安撫這段時間跟著他忙前忙后的員工。
姜萊那邊他完全聯系不上。
書桐至今還在警局,不知道具體是什么情況。
聽說紀老氣到住院了,他身為晚輩,多少也要去醫院看一眼。
本以為回到家能避一避風,父母一把年紀還在鬧離婚。
他淡淡地丟出一句話:“你們自己看著辦,我去洗澡?!?/p>
洗完澡出來,沈荀見父母還坐在沙發上等他,應該是要問今天的事。
他順勢坐下,隨手拿了點零食餅干填肚子。
要是姜萊在,一定不會讓他餓肚子。
想到姜萊已經把他拉黑,人又不知在何處,吃餅干的心情都沒了。
“爸,媽,你們給姜萊打個電話?!彼诟赣H問話之前開口。
沈母皺眉:“給她打什么電話?”
沈荀沉默片刻:“今天柯重嶼在會上拿我和書桐的事大做文章,導致我競標失敗,姜萊今天也在會上,應該是聽到什么流言,生氣了,我聯系不上?!?/p>
沈父:“你知道姜萊的身份了嗎?”
沈荀點頭:“我沒想到她瞞得這么好,我只知道她是崔老的學生,不知道她還有這個本事?!?/p>
沈母“哼”一聲:“她就是沒把我們當一家人,故意隱瞞的,都是搞科研的,書桐不也沒瞞著我們嗎?”
“媽。”沈荀語氣稍有不悅,“姜萊簽了保密協議不告訴我們是對的,確實一點不能提,書桐和我今天就是因為這件事進了局子去配合調查,書桐到現在還沒被放出來,連紀老都被請去配合調查了?!?/p>
“什么!”沈母唰地站起來,拉著兒子起身上下打量,關心道,“你怎么樣?他們沒有對你怎么樣吧?”
天殺的,她沈家最近一個月是撞了什么邪!女兒和兒子先后都進了局子。
沈荀:“沒有,調查清楚就出來了?!?/p>
“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這,這書桐怎么還害人呢?”沈母一臉不高興。
沈荀已經不想搭理母親,當初書桐透露消息,高興的是她,現在不高興的也是她。
沈荀看向父親:“這就是落標的原因。”
沈父蹙眉道:“林書桐也沒具體說什么,怎么會鬧得這么大?”
他想起兒子剛剛提到的人。
“柯重嶼。”
“是我低估他的陰險。”沈荀現在心心念念的就是姜萊,“爸,你給姜萊打個電話?!?/p>
沈父拿出手機,撥過去,同樣的無法接通。
沈荀看向母親。
沈母重復操作,無一例外。
沈荀還想讓妹妹聯系一下,沈父出聲阻止:“不用再去叫小曦確認,姜萊就是把我們全家人拉黑了?!?/p>
離婚證已經到手,答應他們的招標會過后。
今天的招標會已經結束,姜萊履行了承諾。
仍然不知道自己已經離婚的沈荀充滿著不解。
姜萊氣他就氣他,怎么連帶他的父母一起刪除拉黑?
未免過頭了。
沈荀并未注意到,向來愛對姜萊挑刺的父母此刻對于姜萊的無禮竟然沒有出口責備。
換做以前,沈父會黑著臉責備姜萊沒禮貌,同樣責備兒子管不好自己的媳婦,沈母則是破口大罵,什么難聽說什么。
此刻的夫妻二人沉默得反常。
沈荀今天經歷太多變故,心里又裝著許多事,腦子已經轉不過來。
“明天我處理完公司的事,再去找她說清楚?!?/p>
沈父沈母又一次沒吱聲。
“書桐不是還在警局?你不管了?”沈母覺得婚離都離了,姜萊之前就不會孝敬公婆,有身份有地位了更不會孝敬,還是撮合兒子和書桐在一起比較好。
沈荀:“我讓喬川盯著呢,也在找律師了?!?/p>
沈父傾向于兒子重新把姜萊追回來,他就不該去辦那離婚證!
真是腸子都悔青。
“通知一下林家吧,他們會有辦法,明天處理完公司的事就去找姜萊,該解釋的解釋清楚。”
這會兒沈荀倒是察覺到父親對姜萊態度的微妙變化了。
他目露詫異,很快眼神變得堅定。
“我知道,處理完事情我第一時間去找她?!?/p>
“嗯?!鄙蚋概牧伺膬鹤拥募绨颍鹕頃r給了沈母一個眼神,示意一道回房。
房門剛關上,兩人就爭執起來。
沈母:“你剛剛那話是什么意思?你還打算認姜萊這個兒媳是吧?他們離都離了!書桐有家世有背景,姜萊有什么!”
沈父:“你一個女人,你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