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萊正晃著松果風鈴,門鈴聲響起。
顯示屏上是環著手臂,面對攝像頭氣鼓鼓的柯重櫻。
姜萊愣了下。
從昨天開始,她唯獨沒有收到柯重櫻的消息,今早也沒有。
她打開門。
柯重櫻站在門口,用一種生氣又不生氣的眼神瞪著她,黑色的眼珠子滴溜溜轉一圈后,滿含驚喜的笑容在柯重櫻臉上綻放。
“啊啊啊啊!你也太棒了!”柯重櫻高興得在原地跺腳,展開手臂一把將她摟在懷里。
姜萊雖然被勒得有些緊,但看她并沒有生氣,還高興成這樣,也笑了笑。
“我以為你生氣了,都沒回消息。”
柯重櫻“嗐”一聲,松開她,邊玩沙發那邊走邊說:“還不是怪老頭,我正在新聞上和手機上看關于你的報道起勁呢,他一個電話就把我喊過去了,還把我在實驗室里關到現在。”
姜萊坐在她旁邊,端了盒裝果汁給她。
柯重櫻大口大口喝著,喝完睜著亮晶晶的眼睛看她:“我第一次遇到你你就幫我看了論文,我當時就覺得你不簡單,但也太不簡單了,昨天我們全家都震驚了。”
“我們全家沒有對我哥的贊賞,只有對你的驚訝和認同。”
姜萊淺笑,覺得她有點夸張。
“哦對了,我還聽說一件事,你前夫和三姐都進局子了,真的假的?要是真的,傅氏掌控輿論的本事也太強了,外面一點風聲沒有。”
“真的。”姜萊點頭,“不過沈荀洗清嫌疑出來了,林書桐沒有。”
涉及到自研芯項目的事,任何動靜都有人第一時間告訴她。
此刻她就收到消息,林書桐見了律師。
顧知宴提著公文包進警局,單獨跟林書桐見面。
林書桐被關了十多個小時,神色疲憊,花容失色,沒了昨日的光鮮和生氣。
看見顧知宴時,眼底迅速浮起一層水霧,有激動,有委屈。
“知宴,我以為你不會來。”
“你出了事,我怎么會不來?”顧知宴今年三十歲,氣質矜貴,穩重又可靠。
林書桐是在國外遇到的顧知宴,同在一個party,有人往顧知宴的酒里放了東西,被林書桐看見。
在顧知宴正要接過酒杯時,林書桐走過去,用中文說:“別喝,有東西。”
遞酒的人沒聽懂,繼續一臉期待地看著顧知宴。
顧知宴當場變了臉色。
得知是一旁的女人揭穿,那人朝著林書桐大罵一聲“Bitch!”,拿起酒杯就往林書桐臉上潑。
顧知宴迅速為林書桐擋住。
兩人就此相識,交換聯系方式。
顧知宴請她吃飯以示感謝,她又做起東道主,在顧知宴不忙時帶著他四處轉轉。
那一周的時間里,兩人的氛圍透著種曖昧。
林書桐得知他是國內知名律師,又是B市顧家的大公子,心里生了點別的心思。
不過很快,這份別樣的心思被打破。
沈荀飛來給她過生日,電話是當著顧知宴的面接的。
當時這種情況下,林書桐只能歇了心思。
當顧知宴問出那句:“剛剛給林小姐打電話的是林小姐男朋友?”
林書桐立即確定,顧知宴對她動心了,并在試探。
“你猜。”林書桐模棱兩可地回答。
后來她發現,顧知宴非常守邊界,大概是確定她已經和別的男人在一起。
不過還是會經常聯系她,逢年過節也會給她送禮物,只是相比沈荀,顧知宴有些摳了。
后來想想,不攀附顧知宴也好,顧知宴可是律師,這樣的人向來精明,不會像沈荀一樣為了她什么都舍得,結婚估計都要寫上厚厚的婚前協議。
她嘴上把顧知宴當成朋友,又暗暗地吊著。
畢竟這么好的人脈。
瞧瞧,現在不就派上用場了。
她一個電話,顧知宴就連夜飛到A市。
“知宴,我是被冤枉的。”林書桐說,“我沒有一點泄露國家機密的心思。”
“我知道。”顧知宴認真地看著她,“你把事情的經過完完整整地告訴我。”
“好。”林書桐把自己回國進入自研芯項目后遭受到的所有不平等繪聲繪色講一遍,“至于所謂的視頻證據,我只是覺得我也是這個項目的一員,如果到時候別人問我,我對項目數據一無所知,未免太說不過去。”
顧知宴詢問:“最終你拿到數據了嗎?”
“沒有。”林書桐一臉苦澀,“我不是跟你說過嗎?姜萊一直防著我,整個項目組都在防著我。”
顧知宴點頭,似乎在思考。
“姜萊為什么會覺得你會把數據透露出去?她知道你和星宇科技沈總的關系?”
真是一針見血。
林書桐試圖隱掉三人的關系,沒想到根本避不開。
她咬了咬唇,點頭。
“知宴,我一開始不知道阿荀和姜萊已經結婚了。”
顧知宴愣住,不可思議地抬眸看她。
“你是說沈荀和姜萊是夫妻關系?而你插足了這段感情?”
林書桐反駁:“我沒有插足,我和阿荀大學時就在一起了,只是我出國后分開,阿荀突然就和姜萊結了婚,我根本不知道,等我知道的時候已經晚了。”
“姜萊一直知道我和阿荀的關系,但我一直不知道阿荀和姜萊有關系。”她可沒說謊,她確實不知道自研芯項目的姜博士和沈荀居然有關系。
她從進項目組開始就沒見過姜萊,直到開標當天。
顧知宴沉默片刻,說:“沈荀騙了你。”
林書桐垂眸,一滴眼淚落下。
顧知宴遞上紙巾。
“謝謝你,知宴。”
林書桐沒有立即承認顧知宴的說法,而是顧左右言其他。
“姜萊和柯氏集團的柯總認識,在保密協議期間,姜萊給柯重嶼做過一個月的秘書,柯氏的人都知道。”
“所以,你懷疑是柯總和姜萊聯手,一個是要擊垮對手,一個是要擊敗情敵。”顧知宴總結道。
林書桐毫不猶豫地點頭,抬眸時,眼眶泛紅。
原本明艷的玫瑰突然落了淚,任誰都覺著心疼。
顧知宴向她保證:“我很快讓你安然無恙地從這里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