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轉眼過去七日,終于到了鑄劍大會舉辦的日子。
這日天剛破曉,元照一行便被九鼎山弟子引著,踏上了前往洪爐峰的山道。
此處正是鑄劍大會的圣地,待元照等人抵達時,峰頂早已人聲鼎沸,匯聚了各路江湖兒女——有行囊鼓鼓、懷揣絕技的鍛造匠人,有腰懸利刃、氣度不凡的武林豪俠,更有衣飾華貴、結伴而來的世家子弟與名門大派傳人。
人人臉上都漾著幾分按捺不住的期待,又透著幾分對圣地的肅穆,三三兩兩低聲交談著,目光不時瞟向鍛造坊方向,靜候儀式開啟。
元照也是到了此處才驚覺,洪爐峰竟是一座終年蘊火的火山,而那座傳奇鍛造坊,便依托著火山地熱順勢而建。
峰頂正中央,鍛造爐門前的青石板地面被常年不息的煙火熏得黝黑發亮,墻角立著數柄銹跡斑斑的舊錘,錘頭布滿深淺不一的鍛痕,皆是歷代鑄劍大師的遺留之物,默默散發著厚重的歲月滄桑感。
這座鍛造坊是九鼎山祖傳的圣地,平日里輕易不向外人開啟。
除了歷代九鼎山掌舵人,尋常弟子并不允許使用。
況且即便有人敢擅用,也絕無本事駕馭爐中那借地氣而生的烈火——那火焰溫度烈得駭人,且極易失控暴走,尋常鍛造師若沒有登峰造極的控火技藝與深厚內力護體,恐怕剛靠近那火焰,便會被灼人的熱浪灼傷肌膚。
在九鼎山弟子的恭敬引領下,元照一行來到前排最顯眼的位置落座。
因元照身份特殊,所以被安排的席位十分顯眼,正對著鍛造坊中央的巨爐,爐內動靜皆能看得一清二楚,毫無遮擋。
今日眾人前來,實則只是參加鑄劍大會的開爐儀式。
大會期間,并非人人都會死守在此觀看熔爐大師鑄劍——畢竟熔爐大師不比元照,能以靈火與靈力加持,他鑄劍全憑一身硬功夫與畢生經驗,因此一柄神兵的誕生,短則一月,長則數月,耗時極久。
這般漫長的時日,沒人能一直枯坐在此等候。
是以開爐儀式結束后,想看便留下來觀摩,想走也可隨時離去,既無人阻攔,也不會有人覺得不妥。
不過即便如此,仍有不少癡迷鍛造或向往神兵的人,愿意日日來此守著。
畢竟能親眼見證一柄神兵的誕生,本就是江湖中難得一遇的幸事,日后與人閑談,也是一段值得大肆吹捧的資本。
時光飛逝,轉眼便到了正午時分。
日頭高懸天際,烈陽炙烤著山石,連空氣都透著灼人的熱氣,本就因火山的存在而微微發熱的地面變得更加灼熱。
好在眾人都是習武之人,這點溫度不算什么。
就在此時,熔爐大師終于帶著一眾身著統一服飾的九鼎山弟子,緩步出現在鍛造坊前。
熔爐大師身著一身漿洗得發白的粗布短打,腰間系著厚實耐磨的牛皮圍裙,手上套著厚重的防火手套,滿頭花白的短發修剪得干凈利落,根根豎立。
他臉上幾道深淺不一的疤痕,在日光下格外醒目,那是常年與烈火、鐵器打交道,留下的勛章般的印記。
他身后跟著的一眾九鼎山弟子,個個身姿挺拔,每人手中都端捧著鑿子、鐵錘,或是各種平日里難得一見的珍稀鍛造材料,步伐整齊劃一,沉穩地在鍛造坊門口站定,氣勢肅穆。
“開坊!”熔爐大師一聲令下,聲音雄渾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弟子們立刻上前,兩人一組合力推開兩扇厚重如城的木門,又打開窗戶,讓整個鍛造坊呈現出半露天的狀態,讓后排的眾人也能清晰看清坊中的一切。
這座鍛造坊建造之初,就是為了方便其他人觀看到其中鍛造師的鍛造過程,剛開始是為了方便師門長輩教導弟子,后來才演變成九鼎山歷代掌舵人向外展示自己高超鍛造術的地方。
熔爐大師緩步走到爐前站定,目光如炬,緩緩掃過圍觀的人群。
那眼神沉靜而銳利,仿佛能洞穿人心,原本還略有嘈雜的峰頂,瞬間變得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熔爐大師在武學上的造詣或許不算高,但他在鍛造一途上,一直是江湖上名聲赫赫的泰斗,因此一直備受尊敬。
試問,哪個江湖人士,不需要兵器呢?
“諸位江湖同道,今日齊聚洪爐峰,共赴鑄劍之約,老夫在此謝過各位賞光。”熔爐大師的聲音不算洪亮,卻帶著久經烈火錘煉的沉穩與穿透力,穿透層層熱浪,清晰傳到每個人耳中。
“九鼎山洪爐峰,承火山地氣之靈,傳鍛造古法之秘。歷代先輩以人力馭烈火,以匠心鍛神兵。今日開爐,非為炫耀技藝,實為秉承‘以器護道,以劍安邦’之祖訓——此柄神兵鑄成之后,將贈予江湖中真正心懷正義、能護佑蒼生之人。”
他抬手示意身側弟子,弟子們立刻上前,將最上等的煤炭小心翼翼填入火道。
大師繼續說道:“鑄劍之路,道阻且長。后續三月,老夫將在此日夜鍛打,從融材、鍛形到淬火、開鋒,每一步都腳踏實地,無一分取巧,無半分捷徑。
諸位若愿觀禮,便請看老夫如何以血肉之軀,承烈火之威,鑄神兵之魂;若覺枯燥,九鼎山各處景致清幽,藏書閣中更有名家典籍可供參閱,諸位亦可隨意游覽。”
一番激昂人心的講話之后,熔爐大師抬眼望了望天色,見太陽正懸于頭頂正中,于是丹田運力,高聲喝道:
“吉時已到,開爐——”聲音洪亮如鐘,響徹整個洪爐峰,震得人耳畔嗡嗡作響。
話音剛落,熔爐大師親自上前,雙手緊握鼓風皮囊的木柄,雙臂肌肉虬結,奮力拉動起來。
“呼——呼——”沉悶而有力的鼓風聲此起彼伏,一股股強勁的氣流源源不斷灌入爐膛。
原本微弱的火苗瞬間被點燃,竄起半尺多高,橘紅色的火焰貪婪地舔舐著黝黑的爐壁,將黑沉沉的爐身漸漸烤得通體赤紅,散發出逼人的熱浪。
弟子們紛紛上前搭手相助,有人接力拉動鼓風皮囊,動作整齊劃一;有人則捧著各種珍貴鍛材,小心翼翼地一塊塊遞到大師手中。
大師接過礦石,拇指與食指輕輕摩挲,仔細掂量著每一塊的重量與質感,而后目光鎖定爐心,手腕一翻,精準無誤地將礦石投入爐膛。
礦石觸碰到烈火的瞬間,立刻發出“滋啦”一聲脆響,表面的雜質迅速被灼燒殆盡,化作一縷青煙消散。
他站在爐前,眉頭微蹙,雙眼如鷹隼般緊緊盯著爐內的變化,目光專注而銳利,時不時手持鐵釬探入爐中,輕輕翻動礦石,動作嫻熟老練,沒有一絲多余的拖沓。
熱浪一**從爐口洶涌而出,吹得眾人衣衫獵獵作響,前排的元照額角漸漸滲出細密的汗珠,順著鬢角滑落。
她望著大師僅憑多年經驗便將烈火操控得得心應手的模樣,心中不由得暗自贊嘆,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半個時辰后,爐內的礦石已漸漸熔化為一灘暗紅的鐵水,在爐中咕嘟咕嘟地冒著氣泡,散發出更為灼人的熱氣。
殊不知,這些材料雖珍貴異常,卻并非用來鍛造神劍的主料,僅僅是用以“熱爐”的引子罷了!
熔爐大師停下鼓風的動作,抬手抹了把額頭上的汗珠,汗珠滴落在滾燙的石板上,瞬間蒸發成一縷白霧。
他沉聲道:“開爐儀式畢,鑄劍之路正式啟程。老夫在此立誓,必以畢生所學,鍛一柄無愧于天地、無愧于江湖的神兵!”
話音落下,圍觀人群中立刻響起陣陣雷鳴般的掌聲,人人臉上都寫滿了發自肺腑的敬意。
元照靜坐原位,目光落在那泛著赤紅光澤的熔爐上,心中已然明了——這場鑄劍大會,不僅是一柄神兵的誕生之路,更是一場對匠心與道義的嚴峻試煉。
開爐儀式結束后,眾人本可自行離去,但現場卻沒有一個人真正挪動腳步,全都好奇地望著熔爐大師,想看看親眼見證這位大師如何鍛造神兵!
只見熔爐大師從身旁一名弟子手中接過一個古樸的木盒,緩緩將其打開,向在場眾人展示。
木盒之內,靜靜躺著一塊通體烏黑發亮,卻又隱隱散發著淡淡藍色光暈的鐵礦石。
元照一眼便認出了這礦石的來歷——竟是沉海精金!
這可是最頂級的鍛造材料之一,她贈予金鈴的那把天蛇刀,其刀柄便是用這種材料打造而成,而這沉海精金的原本正是江湖兵器榜排名第14的歸真拂塵的拂塵柄。
天蛇刀已被元照贈予金鈴,而用歸真拂塵上的望月蛛絲與九轉寒蠶絲織就的寶衣——玄絲羽衣,則被她送給了許紅芍。
玄絲羽衣于她而言,作用早已不大,而許紅芍終日走南闖北,風波不斷,有這件羽衣護身,安全性自然更有保障。
只聽熔爐大師聲音洪亮地說道:“這次老夫要鍛造的神劍,便是以這塊沉海精金為主材料!”
聽到這話,眾人紛紛驚呼出聲,臉上滿是震驚與艷羨。
這么大一塊沉海精金,簡直價值連城,九鼎山為了這柄神劍,當真是下了血本!
要知道,這柄神劍鍛造出來后,可是要無償贈送給他人的!
就連元照都有些驚嘆于九鼎山的大手筆,心中暗自思忖:若是她有這么一塊稀世好材料,哪里舍得用來給外人鑄劍,給自己家里人打造一柄神兵,難道不是更香?
就是不知道這柄神兵最終會花落誰家!
只見熔爐大師小心翼翼地將那塊沉海精金從木盒中取出,雙手捧著,一步步沉穩地走向鍛造爐,神劍的鍛造,就此正式拉開序幕。
沉海精金在正午的日光下,泛著冷冽而妖異的藍光,與爐身散發的熾熱紅光形成鮮明對比,極具視覺沖擊。
精金入手沉甸甸的,帶著一股沁人心脾的寒意,讓大師的手臂微微下沉,可他的身形依舊穩如磐石,沒有絲毫晃動。
他俯身湊近爐口,一股比之前更為猛烈的熱浪撲面而來,吹得他花白的短發根根倒豎,臉上的疤痕在火光的映照下愈發清晰深刻,可他的眼神卻絲毫未動,如同萬年寒鐵般冰冷銳利,死死盯著爐內翻滾跳躍的赤紅火焰。
緊接著,他手腕猛地一翻,將整塊沉海精金鄭重其事地擲入爐中。
“滋——轟!”
一聲刺耳至極的爆裂聲陡然響起,沉海精金觸碰到爐內熾熱高溫的瞬間,竟騰起一團濃密的白霧,白霧遇熱瞬間化作青幽幽的火焰,在爐內劇烈翻騰,如同一條失控的青色火龍。
原本平穩燃燒的爐火驟然變得狂暴起來,由赤紅色瞬間轉變為青藍色,火焰竄起丈高,夾雜著點點幽藍火星,爐身劇烈震動不止,連腳下的地面都跟著微微發麻。
圍觀人群中響起一陣此起彼伏的驚呼,不少人下意識地用衣袖掩住口鼻與面部,生怕被這失控的火焰波及。
那火爐與火山相連,爐中之火引動火山地脈,因此才會有這般動靜。
“穩住,鼓風!”熔爐大師沉聲怒喝,聲音中帶著不容違抗的威嚴。
弟子們立刻凝神屏息,不敢有絲毫懈怠,手中鼓風皮囊的拉動節奏始終保持一致,絲毫不亂。
“呼——呼——”的鼓風聲愈發沉穩有力,均勻的氣流源源不斷灌入爐膛,將狂暴的火焰漸漸壓制,重新逼回爐內。
大師手持一柄特制的長柄鐵釬,這鐵釬由罕見的耐火材料制成,防火防高溫,絕不會被爐中烈火融化。
他手臂一伸,將鐵釬探入爐中,精準地夾住沉海精金。
他手腕用力,穩穩夾住沉海精金來回翻轉,動作不急不緩,確保沉海精金的每一面都能均勻受熱,不留任何死角。
沉海精金的寒性遠超尋常礦石,即便身處火山烈火之中,也久久未能融化。
但熔爐大師的心態極好,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不耐煩,唯有專注與沉靜。
只是爐內的高溫讓他額頭上的汗珠如斷線的珍珠般滾滾滑落,砸在滾燙的地面上瞬間蒸發,后背的粗布短打早已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他結實的脊背線條。
可他依舊堅守在爐前,雙眼一瞬不瞬地盯著爐內,不敢有半分松懈。
弟子們在他的沉著指揮下,不斷拉動風箱,時而加快鼓風節奏,讓爐火燃燒得更旺,釋放出更強的熱量;時而放緩攪動頻率,讓熱量緩緩滲透精金內部,逐步瓦解其寒性。
拉風箱本就是個體力活,而爐中的火焰又一刻不能間斷,因此幾十個九鼎山弟子分成了好幾批,輪流負責拉動風箱,確保爐火始終保持著最適宜的溫度。
并且在接下來的幾個月時間里,他們都要一直如此,一刻也不能讓爐火熄滅,否則之前的努力便會功虧一簣。
時間一點點流逝,日頭漸漸西斜,天空被染成了一片絢爛的橘紅色。
爐內的青色火焰慢慢消散,沉海精金終于褪去了原本的烏黑本色,化作一灘泛著淡藍光澤的液態金屬,在火焰中中緩緩流動,如同一塊被烈火徹底馴服的寒玉,散發著溫潤而冷冽的光暈。
熔爐大師見狀,立刻用鐵鉗小心翼翼地將那液態金屬從火中夾出,穩穩地放到鍛造臺上,隨即拿起一旁早已備好的鐵錘,甩開膀子便開始了正式的鍛造。
“叮叮叮~當當當~”清脆而有力的鐵錘敲打的聲音不絕于耳,節奏明快而沉穩,在洪爐峰上久久回蕩。
這期間,沒有任何一個觀眾離席,人人都屏息凝神地注視著鍛造臺上的身影,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精彩瞬間。
等到太陽正式落山,夜幕悄然降臨,第一日的鍛造便正式結束了。
就算是技藝高超、體力過人的熔爐大師,也不可能一刻不停地鍛造,總歸是要休息調整的。
僅僅半日的鍛造,沉海精金被塑形的效果并不明顯,因此熔爐大師又將其小心翼翼地放回到火爐之中,繼續以恒定的溫度烘烤,使其保持此刻的熔融狀態。
若是不將其放回火爐,一旦這尚未塑形成功的沉海精金冷卻凝固,這塊稀世材料便徹底廢了,之前所有的努力也都將付諸東流。
鍛造暫時告一段落,除了專門看守火候的弟子依舊堅守崗位,其他人該去休息的休息,該去吃飯的吃飯,就連熔爐大師也不例外,畢竟養精蓄銳才能更好地投入后續的鍛造。
等休息結束,熔爐大師便立刻重新回到鍛造坊,繼續投入到緊張的鍛造工作中。
圍觀的觀眾們也陸陸續續返回,只是人數相較于一開始,已經少了不少。
元照讓景行她們帶著黑風和雪蕊先回去休息,而她自己則帶著紅梅和報春,繼續留在原地觀看。
這可是觀摩頂尖鍛造技藝的絕佳機會,她自然不會輕易錯過。
不得不說,熔爐大師的鍛造技藝確實令人嘆服,讓元照十分敬佩。
他每一次揮錘,都猶如經過精確計算一般,無論是力道,還是角度,都把控得分毫不差,恰到好處。
就在她看得入神,暗自揣摩大師技藝的精妙之處時,突然有一道不和諧的聲音響起:
“元大師,我聽聞你答應了替首富孫家的公子打造神兵,既然如此,何不趁著這個難得的機會,借助九鼎山的地脈之火來鍛造呢?也好讓我們見識見識大師的鍛造之術!”
話音剛落,紅梅便迫不及待地拍打著翅膀跳了出來,一雙靈動的眼睛滿是鄙夷,用翅膀指著那人,尖聲說道:
“你算哪根蔥,哪根蒜?也配指揮我家主人做事?閑著沒事就回家照照鏡子,自己長什么樣,心里沒點數嗎?還敢出來招搖過市!”
報春也緊隨其后,揮著翅膀湊上前,附和道:“趕緊走遠點,走遠點!口氣這么大,簡直臭不可聞!臭不可聞吶!”
那人被紅梅和報春一頓搶白,臉色瞬間漲得鐵青,尷尬得無地自容。
最近這段時間,紅梅和報春在九鼎山的名聲頗為響亮,誰都知道這兩只靈鳥牙尖嘴利,逮著機會就能把你罵個狗血淋頭。
這人哪敢再往前湊,連忙低下頭,打算掩面逃離,然而紅梅和報春卻不依不饒。
“沒事多漱漱口,省得出門熏著人!”紅梅繼續尖聲嘲諷。
“以后大家出門遇到他可得避著點走,他口氣這么大,你們可受不??!”報春也跟著起哄,引得周圍人一陣低笑。
那邊的熔爐大師正好聽到了元照這邊的動靜,他手上的鍛造動作絲毫未停,抬眼望了過來,揚聲說道:“元丫頭,機會難得,不如你我切磋一番如何?”
整個江湖,鍛造宗師總共就兩位,二人今日難得齊聚在此,不切磋一番,豈不可惜?
這段時期,元照雖然時常去找熔爐大師交流鍛造經驗,但實際上大多都是理論上的交流,實際操作的機會少之又少。
“這……”元照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遲疑。
熔爐大師見狀,笑著說道:“怎么?怕贏了我,讓我這老頭子丟臉?放心吧,我還不至于那么小氣,你若是能贏我,我只有高興的份兒?!?/p>
見熔爐大師如此盛情相邀,言辭懇切,元照終于不再拒絕,拱手道:“既然如此,那晚輩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反正她本來也是要按照約定,替孫鎏鑫鍛造神兵的,早做晚做都一樣。
不過孫鎏鑫此刻并不在這里,于是她轉頭對著紅梅和報春說道:“你們倆去把孫鎏鑫找過來,就說我現在要替他鍛造神兵?!?/p>
它們倆都見過孫鎏鑫,也知道他在九鼎山的住處。
當然了,孫鎏鑫平日里也沒少挨它們倆的數落。
“沒問題!沒問題!”報春立刻拍打翅膀飛到半空,語氣中帶著幾分雀躍。
能幫美麗的主人跑腿,是它莫大的榮幸!
紅梅也緊隨其后,拍著翅膀說道:“真是個幸運的小子,竟然能得到我偉大主人親手鍛造的兵器,晚上睡覺,怕是做夢都能笑醒了吧?”
說著,兩只鳥兒便拍打著翅膀,一前一后地飛遠了,留下一串清脆的鳥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