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紅梅和報春就領(lǐng)著孫鎏鑫與橫山四鬼匆匆趕來。
一路疾行,孫鎏鑫累得氣喘如牛,他雙手死死撐住膝蓋,胸膛劇烈起伏,額角青筋突突直跳,一字一頓地喘著問道:
“元……元大師,你……你家的那兩只鳥說……說你要……要幫我鍛造神兵,是……真的……真的嗎?”
元照微微頷首,語氣平靜無波:“不錯,材料都帶來了嗎?”
“竟……竟是真的?我還當那兩只小家伙是拿我尋開心呢!”緩過一口氣的孫鎏鑫霎時雙目圓睜,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激動,他忙不迭點頭,“帶來了!材料我全都帶來了!”
他的話音剛落,鬼二、鬼三、鬼四便齊齊跨步上前,三人雙手各捧著一方沉甸甸的烏木錦盒,身姿挺拔,神色肅穆。
元照抬眸望去,只見三個錦盒之中,各躺著一塊人頭大小的鍛造奇材,色澤暗沉,質(zhì)地厚重,正是寒鐵、玄鐵與隕鐵。
寒鐵、玄鐵和隕鐵皆是世間罕見的鍛造至寶,雖比熔爐大師拿出的沉海精金遜色一個檔次,但能尋到如此大塊頭的品相,已是難能可貴。
看到孫鎏鑫竟一口氣拿出這三樣珍寶,圍觀的人群頓時爆發(fā)出一陣此起彼伏的驚呼聲。
眾人紛紛倒抽一口涼氣,心底無不暗暗咋舌:好一番大手筆,果不愧是首富孫家的公子!
元照將目光從三塊奇材上緩緩收回,輕聲問道:“你們想要打造什么樣的兵器?”
孫鎏鑫幾乎是脫口而出,語氣帶著幾分急切:“一桿槍,一柄劍和一把戟!”
原來橫山四鬼各擅刀槍劍戟,鬼大早已手握一柄燃血刀,如今正缺槍、劍、戟這三樣神兵。
元照又問,眉眼間帶著幾分考量:“對兵器有什么特殊要求嗎?”
既為特定之人打造兵器,自然要量身定制;既是量身定制,自然要問清使用者的用械習慣。
“有的!有的!”孫鎏鑫早有準備,聞言立刻躬身,恭恭敬敬地呈上一本小冊子,里面密密麻麻記錄著鬼二、鬼三、鬼四三人使用兵器的各項要求。
元照接過冊子,指尖翻飛,快速翻閱起來,待將三件兵器的要求盡數(shù)了然于心,她抬眼看向橫山四鬼,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
“我這兒還缺幾個拉風箱的人手,勞煩四位搭把手如何?”
橫山四鬼聞言,當即抱拳躬身,聲音洪亮,神色懇切:“榮幸之至!”
“那就有勞了。”元照點點頭,轉(zhuǎn)身朝著鍛造坊大步走去,橫山四鬼不敢怠慢,連忙雙手捧著裝有鍛造材料的錦盒,快步緊隨其后。
見元照過來,熔爐大師捋著花白的長須,臉上漾起和藹的笑意,他伸手指了指不遠處一座通體黝黑的鍛造爐:
“元丫頭,你就用那座吧,缺什么鍛造器具盡管開口,只要是和鍛造有關(guān)的,我九鼎山都能給你找來。”
元照笑著頷首,語氣爽利:“既然如此,晚輩就不跟您客氣了!”
隨即她領(lǐng)著橫山四鬼走到熔爐大師所指的那座鍛造爐前,抬手比劃了幾下,沉聲指揮橫山四鬼將爐腔填得滿滿當當?shù)娜剂稀?/p>
在火爐被引燃的瞬間,一股熾烈滾燙的地脈之火猛然從爐底噴涌而出,火舌翻騰,熱浪滔天,著實把橫山四鬼驚得齊齊后退半步,神色駭然。
他們四個全都是內(nèi)力極其深厚的一品高手,可即便如此,也依舊被這股灼人的熱浪烤得渾身冒汗,衣衫瞬間被浸濕。
四人這才恍然大悟——難怪這里的鍛造坊輕易不許普通弟子使用。
他們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這火焰里蘊藏的狂暴戾氣,仿佛一頭蟄伏的兇獸,稍有不慎,便會掙脫束縛,將擅自靠近的人焚成一堆飛灰!
元照卻渾然不懼,她緩步走到鍛造爐跟前,將手掌輕輕懸于火爐上方,絲絲縷縷的靈力在掌心緩緩流轉(zhuǎn)。
下一刻,橫山四鬼便驚得目瞪口呆——原本桀驁不馴、肆意翻騰的地脈之火,竟在頃刻間變得溫順無比,宛如一群乖巧的靈貓,親昵地纏繞著元照的手掌,隨著她的動作翩然舞動,半點灼意也無。
雖然橫山四鬼眼中看到的,是火焰對元照溫柔以待的模樣,可他們的靈識卻清晰地感知到,那火焰的溫度非但沒有減弱,反而在持續(xù)不斷地攀升,愈發(fā)灼人。
隨著元照源源不斷地往爐中注入靈氣,爐中的火焰漸漸褪去了原本的赤紅,徹底轉(zhuǎn)化成了澄澈透亮的靈火。
緊接著在她的精妙操控下,靈火緩緩收斂了外放的熱浪,橫山四鬼這才長長舒了口氣,感覺周身的灼燙感消減了不少。
“開始吧!”
元照低喝一聲,轉(zhuǎn)身伸手,穩(wěn)穩(wěn)拿起了第一件鍛造材料——寒鐵。
她要打造的第一件兵器,是一桿長槍!
隨著元照的話音落下,橫山四鬼立刻各司其職,快步走到火爐旁,各自握住風箱的拉桿,凝神戒備。
此時,觀眾席上圍觀的人也越來越多。
原來那些原本已經(jīng)離去的人,在得知元照要和熔爐大師同臺競技的消息后,又全都興致勃勃地折返回來,一個個伸長了脖子,生怕錯過這場千載難逢的好戲。
兩位鍛造大宗師同時出手啊!多么難得的機會,也許將來再也不會有第二次了!
鍛造爐前,元照手臂一揚,將手中的寒鐵穩(wěn)穩(wěn)投入爐火之中,正式拉開了鍛造的序幕。
寒鐵入爐的瞬間,靈火便如餓虎撲食般將其緊緊裹纏,原本沉凝如墨的寒鐵表層,迅速泛起耀眼的赤紅光澤,細密的冰裂紋在高溫下滋滋作響,滲出縷縷白色的霧氣。
這般驚人的融化速度,是熔爐大師熔煉沉海精金時,完全不能比的!
橫山四鬼看到這一幕,當即驚得瞳孔驟縮,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們實在想不明白,為什么同樣是熔煉材料,熔爐大師忙活了大半天,也不過只是熔煉了薄薄的一層,而元照這邊的熔煉速度,竟快得肉眼可見!
元照手持一柄通體烏黑的鍛造錘,錘身刻著繁復的炎紋,她凝神靜立,目光如炬,死死盯著爐中逐漸軟化的寒鐵,耳尖微微顫動,仔細捕捉著金屬受熱膨脹的細微聲響。
橫山四鬼不敢有絲毫懈怠,四人分守風箱四角,嚴陣以待,等著輪流替元照拉風箱。
此時拉動風箱的是鬼大,他的內(nèi)力循著特定的節(jié)奏源源不斷注入拉桿,風箱開合間發(fā)出沉雷般的轟鳴,鼓入的氣流讓爐中靈火“騰”地一下竄起三尺多高,焰心隱隱透出駭人的青金色。
等到鬼大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氣息稍顯紊亂,鬼二、鬼三、鬼四便立刻上前輪換。
鬼二內(nèi)力剛猛,拉桿落下時力道千鈞,風勢陡然暴烈;鬼三身法靈動,手腕輕抖便能精準微調(diào)風量,讓火焰始終保持在最適合鍛打的溫度;鬼四沉穩(wěn)持重,風箱的起落速度分毫不差,宛如精準的鐘擺。
僅僅過去一個多時辰,爐火中的寒鐵便徹底融化,化作一灘赤紅的鐵水。
此時天色已經(jīng)完全黑了下來,整個洪爐峰峰頂漆黑一片,唯有鍛造坊中跳動的火光劃破了夜色,熔爐大師捶打沉海精金的清脆聲響,在寂靜的夜里遠遠傳開。
他神情專注至極,眉頭緊鎖,雙目死死盯著眼前的鍛材,所有的注意力都凝聚在手中的鐵錘上,絲毫沒有留意到元照他們這邊的動靜。
場外的觀眾一個都沒走,他們和橫山四鬼一樣,早就被元照這邊驚人的鍛造速度驚得目瞪口呆,一個個瞪大雙眼,連大氣都不敢喘。
為什么熔爐大師和元大師熔煉材料的速度,會相差這么多?
就算寒鐵的材質(zhì)不如沉海精金,元大師的速度也不至于快這么多啊!
此時元照不知眾人心中的驚駭,已經(jīng)開始了下一步鍛造工序。
只見她手持一柄黝黑的鐵鉗,手腕猛地發(fā)力,臂彎青筋暴起,那灘已然融化的寒鐵便被她輕飄飄地挑出熔爐,穩(wěn)穩(wěn)落在一旁的鐵砧之上。
寒鐵剛一觸碰到冰冷的鐵砧,便發(fā)出一聲清脆悅耳的嗡鳴,火星四濺,耀眼奪目。
元照腳步靈活錯動,身形如陀螺般飛速旋起,鍛造錘在她手中舞成一道模糊的殘影,錘落的速度快得讓人看不清軌跡,只聽見“叮叮當當”的錘聲密如驟雨,震得人耳膜發(fā)顫。
每一錘落下,都精準無比地砸在寒鐵的薄弱之處,將金屬內(nèi)部的雜質(zhì)一點點震出。
那些被震落的雜質(zhì)遇火即燃,化作點點金紅色的火星,朝著四周濺射開來,卻又像是長了眼睛似的,有意避開元照,沒有一星半點落到她的身上。
她的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順著線條流暢的下頜線緩緩滑落,滴落在滾燙的鐵砧上,瞬間蒸騰成一縷白色的白霧,可她的眼神卻愈發(fā)清亮銳利,手臂揚起的力道絲毫未減。
隨著時間的推移,寒鐵在密集的錘擊之下,漸漸褪去了最初的粗糲,變得愈發(fā)凝練厚重,體積也縮小了近一半,原本不規(guī)則的形狀,慢慢勾勒出一桿長槍的雛形。
每一次的錘打,元照體內(nèi)的靈力都會隨著錘子,源源不斷地灌注到鍛材之中,既加速著它的塑形,也悄然改變著它的內(nèi)在特質(zhì)!
塑形的速度好快!!!
眾人眼睛一眨不眨地死死盯著元照的動作,看著那塊寒鐵在她的錘下,飛速朝著長槍的形狀轉(zhuǎn)變,眼中滿是震撼。
此時元照和熔爐大師兩邊的情況,形成了極其鮮明的對比。
熔爐大師吭哧吭哧地揮舞著鐵錘,累得滿頭大汗,可那塊沉海精金卻連最基本的劍胚形狀都還未成;反觀元照面前的寒鐵,已然初具長槍的模樣,輪廓分明。
元照忽地收錘,手腕一翻,將鍛造錘穩(wěn)穩(wěn)立在身側(cè),她抬手抹了把額角的汗珠,轉(zhuǎn)頭對橫山四鬼沉聲喝道:“加大風量,淬玄鐵!”
“是!!”正在拉風箱的鬼二立刻高聲應和,手臂猛地發(fā)力,加快了手中拉桿的動作,風箱的轟鳴聲陡然拔高,靈火的溫度再攀巔峰。
元照俯身,小心翼翼地將那根寒鐵長槍的雛形重新推入爐中,對其進行進一步的淬煉。
元照再次朝著火爐中灌輸靈力,而火爐與洪爐峰內(nèi)部的火山一脈相承,她的這番舉動,竟像是引起了火山的共鳴!
轟隆隆!咕嘟嘟~
火山內(nèi)部,滾燙的巖漿劇烈翻滾著,發(fā)出震耳欲聾的咆哮,仿佛一條蟄伏在大地之下的巨龍,正在緩緩蘇醒。
不過元照正全身心地投入在長槍的鍛造之中,凝神屏息,對外界的動靜渾然不覺,自然不可能知道大地之下的異動。
寒鐵與靈火在爐中交融,漸漸散發(fā)出一種奇異的暗紫色光芒,氤氳流轉(zhuǎn),神秘莫測。
又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元照再次拿起鐵鉗,探入通紅的熔爐之中,鉗口穩(wěn)穩(wěn)夾住那根已然成型的槍坯。
槍坯通體紫黑,槍尖處隱隱泛著凜冽的寒光,槍桿上則布滿了天然的流云紋路,古樸而大氣。
將槍坯穩(wěn)穩(wěn)放到鍛造臺上,元照再次提起沉重的鐵錘,對著槍坯用力錘打起來。
叮~叮~叮~
清脆的敲擊聲連綿不絕,響徹了整整一夜。
時間不知不覺來到了第二天中午,當元照將最后一錘,重重敲打在槍尖之上,那桿長槍終于徹底成型!
元照提著滾燙的長槍,快步走到早已準備好的淬火池邊,池中并非尋常的冷水,而是浸泡著數(shù)十種珍稀藥材的藥淬液,液面浮著一層薄薄的冰晶,寒氣逼人。
這是九鼎山專門準備的藥淬液,里面是他們不外傳的獨門配方。
但元照還覺得這溫度不夠低,只見她將手掌按在冰冷的淬火池邊緣,絲絲縷縷的寒氣從掌心蔓延而出,伴隨著一陣刺骨的寒意,池水表面開始飄起陣陣白色的寒霧。
“喝!”元照一聲清冽的斷喝,手腕猛地沉下,將滾燙的長槍徑直沒入藥淬液中。
“滋啦——”
一聲震耳欲聾的爆鳴響徹整個鍛造坊,白色的蒸汽沖天而起,氤氳的霧氣中,隱約可見槍坯在藥淬液中劇烈震顫,表面的流云紋路愈發(fā)清晰,甚至生出了一層淡淡的熒光。
池中的藥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冰晶迅速消融,但隨著元照的靈力源源不斷注入,又迅速凝結(jié)成一層薄冰,將整個淬火池裹得嚴嚴實實。
圍觀的眾人早已看得目瞪口呆,此刻全都死死盯著元照的動作,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驚擾了這至關(guān)重要的一步。
足足一炷香的時間,元照才緩緩將槍坯從藥淬液中取出。
此時的長槍,已然脫胎換骨,槍尖鋒利如鷹喙,寒光凜冽,仿佛能輕易刺破空氣;槍桿堅韌挺拔,流云紋路流轉(zhuǎn)間,透著一股沉穩(wěn)的力量感;槍尾處被鍛打成一個精致的蓮花狀配重,既平衡了槍身的重量,又添了幾分雅致。
整桿槍渾然一體,看不出一絲一毫的拼接痕跡。
不過在槍桿和槍頭的交界處,刻著一個復雜而特殊的紋路,這是元照專門留下的標記,算是一種獨特的防偽標識。
今后她親手鍛造的兵器上,都會刻有這種標記,防止以后有人用她的名號招搖撞騙。
一件神兵就這么在眾目睽睽之下誕生了,而時間僅僅才過去一夜!眾人內(nèi)心的震撼無以復加,一個個面面相覷,滿眼都是難以置信。
元照實力增強之后,鍛造速度也更甚從前。
所有人都忍不住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怎么可能這么快呢?難道說……那桿長槍根本算不上什么神兵,所以才能這么快鑄成?
元照可不知道場外眾人的心思,她握著槍桿,輕輕一抖,長槍頓時發(fā)出一聲龍吟般的清嘯,槍尖劃破空氣,留下一道淡紫色的殘影,凌厲逼人。
“不錯!勉強能看。”她滿意地點點頭,將長槍遞給早已等候在一旁,神色急切的鬼二,“來試試吧。”
鬼二立刻慌手慌腳地伸出雙手,小心翼翼地接住長槍,指尖剛一觸碰到冰涼的槍桿,他便渾身一震,眼中迸發(fā)出狂喜的光芒——這絕對是神兵!
鬼二內(nèi)心激動得無以復加,雙手緊緊攥著槍桿,掌心都滲出了汗。
于是他深吸一口氣,手握長槍,當即揮舞了起來。
甫一發(fā)力,便覺槍身輕若無物,卻又暗含千鈞之力,與他平日慣用的兵器截然不同,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一般。
他本就是使槍的好手,此刻得此神兵,更是如虎添翼,招式運轉(zhuǎn)間愈發(fā)得心應手,行云流水。
只見他足尖猛地一點地面,身形驟然拔起,手中長槍挽出一團密不透風的槍花,紫黑色的槍身裹挾著凌厲的勁風,帶起陣陣尖銳的破空之聲。
槍尖劃過之處,空氣仿佛被撕裂,發(fā)出刺耳的嘶鳴。
緊接著,他腰身猛地一擰,手臂發(fā)力,長槍橫掃而出,槍尖直指鍛造坊外一塊磨盤大小的青石。
“破!”
一聲雄渾的暴喝落下,槍尖精準無比地刺中青石的正中心,只聽“咔嚓”一聲脆響,那堅硬無比的青石竟應聲碎裂,碎石飛濺間,槍尖卻毫發(fā)無損,依舊寒光凜冽。
鬼二猶不滿足,手腕飛快翻轉(zhuǎn),長槍陡然刺出,快如閃電,直逼虛空。
槍尖之上,隱隱有寒芒閃爍,竟是引動了周遭的氣流,形成一道細微的氣旋,聲勢駭人。
他接連刺出數(shù)十槍,槍槍快如流星,槍影重重迭迭,密不透風,看得圍觀眾人眼花繚亂,忍不住發(fā)出陣陣驚呼。
此刻眾人還如何看不出,那絕對是一件貨真價實的神兵啊!!!
元大師真的僅僅只用一夜功夫,便鍛造出了一件神兵!
待到一套槍法使完,鬼二穩(wěn)穩(wěn)落地,額角見汗,胸膛微微起伏,卻難掩臉上的狂喜之色。
他握著長槍,感受著槍身傳來的溫潤觸感,以及那與自己內(nèi)力隱隱共鳴的奇妙感覺,激動得聲音都在發(fā)顫:
“好槍!真是一柄絕世好槍!此槍在手,天下我有啊!!!”
此刻他胸中的興奮難以言喻,一股睥睨天下的豪情在心底油然而生!
元照抱臂而立,看著鬼二興奮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你喜歡就好,既然喜歡,就給它取個名字吧!”
鬼二微微一愣,臉上的狂喜稍稍收斂,他有些遲疑地看向元照:“我取?大師不親自給它取名嗎?”
元照輕輕搖了搖頭,語氣隨意:“既是你的兵器,自然該由你自己取名。”
其實她不過是懶得費神動腦子罷了。
鬼二聞言,當即低下頭,目光灼灼地盯著手里的長槍,愛不釋手地用指尖輕撫過槍桿上的流云紋路。
沉吟半晌后,他鄭重開口道:“那就叫它……紫電槍吧!”
此時熔爐大師那邊的鍛造,也終于告一段落,他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抬眼望去,這才終于注意到了元照這邊的情況。
當看到鬼二手中那柄寒光凜凜的紫電槍后,他先是面露驚嘆,眼中閃過一絲異彩:“好一桿神槍!”
緊接著又皺起眉頭,面露疑惑之色,滿臉的不解:“不知這槍是出自哪位高人之手?我怎么未曾聽說過此槍?”
作為一名鍛造宗師,江湖兵器榜上的所有神兵,他都一清二楚。
元照聞言,唇角微揚,含笑道:“讓前輩見笑了,正是晚輩剛剛鑄成。”
“什么?!!!!”熔爐大師瞬間被驚得瞠目結(jié)舌,下巴都快要掉下來了,他失聲驚呼,“剛……剛剛鑄成?”
“不錯。”元照淡淡頷首,神色平靜。
“這怎么可能?”熔爐大師快步走到鬼二跟前,一把從他手中奪過紫電槍,雙手捧著槍身,瞪大雙眼,仔仔細細地觀摩打量起來,口中連連嘀咕,“我這么大年紀了,可別跟我開這種玩笑!”
鬼二見狀,連忙上前一步,拱手解釋道:“熔爐大師,這件神兵確實是元大師剛剛鑄成,在場的所有武林同道,全都親眼見證了整個過程。”
場外眾人紛紛點頭,滿臉肯定地附和著,七嘴八舌地訴說著元照一夜鍛造神兵的壯舉。
見眾人這般反應,再低頭看看手中的長槍,槍身之上確實帶著新鑄成的溫潤光澤,熔爐大師這才不得不承認這個讓他震驚無比的事實。
他定定地看著元照,眼神復雜,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么,最終卻只重重地嘆了口氣,說出一句話:“真是前無古人,后無來者啊!”
“前輩過獎了!”元照微微躬身,語氣依舊謙遜。
紫電槍鑄成之后,元照并沒有立刻繼續(xù)鍛造第二件神兵,而是轉(zhuǎn)身回了住處,美美地吃了點東西,又踏踏實實睡了個好覺。
熔爐大師也是如此。
鍛造本就是一件極其耗費體力與心神的事,若是不調(diào)整好最佳狀態(tài),斷然無法鍛造出頂尖的神兵。
直到第二天上午,元照才精神飽滿地重新回到鍛造坊,開始鍛造第二件兵器——劍。
這一次她足足花費了一整天的時間,精益求精,最終鑄成一柄名為碧霄的長劍,歸于鬼三之手。
待到第三天,她便又馬不停蹄地開始鑄造最后一件神兵——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