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時安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宿舍的。
接收到的訊息太多,腦子渾渾噩噩,感覺已經不夠用了。
劉知珉前世是圣骨?半島人柱??
新羅實行骨品制他是知道的,始于新羅始祖赫居世時期,由樸、昔、金三姓通過聯(lián)姻形成封閉統(tǒng)治集團。
按照典制,只有這三家的成員可繼承王位,可擔任最高官職,可負責國家祭祀。
然后在其以下,依次是真骨家族,頭品貴族,以及非骨品階層。
頭品貴族分為六頭品,五頭品,四頭品三等。
而非骨品階層則是販夫走卒,其中最下一等,便是奴隸。
其構架類似于種姓,各骨品之間,嚴禁通婚,甚至真骨家族與圣骨家族也有著嚴格的通婚界限。
所以這大概也是圣骨家族血脈日漸稀薄的原因。
想想看,一家子互相都有血脈關系,想不斷絕都難,畢竟人口基數(shù)就那么點。
總之,史書上說自七世紀中葉真德女王去世之后,圣骨血脈便由此斷絕,然后權力才過渡到了真骨階層。
不過這么說來,那劉知珉的前世,可能是真德女王的女兒?而不是文武王金法敏的女兒??
難怪封號不一樣,因為那個時期的王族女子封號,大多都是些娘主或者宮主,很少有被稱為翁主的。
只是沒想到圣骨家族竟然還有鎮(zhèn)壓邪祟的功效,如果是這樣,保持血脈純凈確實很有必要。
就在崔時安思緒翻飛的時候,枕邊手機的振動聲將他驚醒。
?【回宿舍了嗎?怎么還不給我報平安!?(???ω???)?】
崔時安嘴角勾起一絲笑意:【已經躺下啦,我還以為你已經睡了呢。】
?【哼,明天健身房見,阿拉嗦?】
【內~】
?【那我睡覺啦?】
【好。】
?【不是…你就沒什么話要對我說?】
呃…
崔時安想了想,認真打了一行字——【今天辛苦了,晚安,明天見。】
?【……喔…】
第二天下午,城北區(qū)那家高檔健身房的私人練習室內。
崔時安推開門的時候,劉知珉早已經到了。
她背對著門,正對著墻鏡調整著綁在手腕上的助力帶,身上那件薄款運動外套拉鏈只拉到一半,露出里面貼身的黑色運動背心,把優(yōu)越線條勾勒得一覽無余。
下身是一條同樣貼身的黑色高腰瑜伽褲,將那雙修長筆直、線條緊致優(yōu)美的腿,以及飽滿挺翹的臀部曲線,毫無保留地呈現(xiàn)出來。
她沒有穿襪子,光腳踩在深色的瑜伽墊上,腳踝纖細,足弓弧度美好。
最要命的是她今天的發(fā)型,一頭烏黑的長發(fā)被高高束起,在頭頂盤成一個隨性又利落的丸子頭,露出整個天鵝般優(yōu)美的脖頸。
然而,因為出汗,幾縷不聽話的發(fā)絲從鬢邊和頸后掙脫出來,濕漉漉地黏在修長的頸側和光潔的后頸皮膚上,隨著她的呼吸輕輕拂動。
劉知珉聽到開門聲,從鏡子里看了過來,臉上因為運動而泛著健康的紅暈,眼睛明亮,汗?jié)竦念~發(fā)下,
那張精致的面孔在運動后的生機勃勃中,散發(fā)出一種極具沖擊力的、鮮活又性感的魅力。
她看到崔時安愣在門口,微微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發(fā)什么呆?”
崔時安這才猛地回過神,感覺耳根有些發(fā)熱,趕緊關上門走了進來。
圣骨什么的…他不清楚。
但此刻的劉知珉,
絕對骨骼清奇!誘人犯罪!
“怎么不說話?”劉知珉轉過身,雙手叉腰,微微歪著頭看他,這個動作讓她脖頸的線條拉伸得更優(yōu)美,那幾縷濕發(fā)也更顯眼。
崔時安輕咳一聲,移開視線,走到器械旁放下背包,故作隨意的道:
“今天沒有行程么?”
“內。”她點了點頭,略微泛紅的臉頰露出一抹好奇:“昨晚那個人到底是誰呀?地獄使者嗎?”
“比地獄使者更高。”
她一聽,更加來了興趣,站起來走到他這邊:“那他找你做什么呀?說話也神神叨叨的,你跟他說我是你內子又是什么意思?”
崔時安手一頓,有些尷尬。
“嗯?”劉知珉看他表情就知多半有什么秘密,眼睛一瞇,有種審訊犯人的嚴厲:“說,是什么意思?”
“哎一古,那些都不重要啦。”崔時安試圖蒙混過去。
但她明顯不是那種喜歡被糊弄的人,小手馬上掐住他胳膊上的皮,兇巴巴的瞪著眼睛:“說!”
“……夫人!是夫人的意思!”崔時安豁出去了,稍微提高了一點音量,臉卻轉向另一邊,不敢看她。
空氣安靜了一瞬。
掐著他胳膊的手指松開了。
崔時安悄悄轉回一點視線,只見劉知珉整個人像是被按了暫停鍵,僵在原地。
那張原本因為運動和氣惱而泛紅的臉頰,此刻“轟”地一下,紅暈迅速蔓延至耳根、脖頸,連裸露在外的鎖骨皮膚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
她幾乎是小跑著回到剛才的瑜伽墊旁,背對著他蹲下,假裝重新綁根本不需要調整的助力帶。
過了好幾秒,她那努力裝作平靜、卻依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顫抖的聲音才傳過來:
“……干嘛…干嘛要那么說啊…”
聲音小小的,悶悶的,完全沒了剛才“嚴刑逼供”的氣勢。
崔時安看著她紅透的耳尖和故作鎮(zhèn)定的背影,心中那點尷尬忽然被一種奇異的柔軟和某種豁然開朗取代。
大胡子那句“賢伉儷”可能并非空穴來風,昨夜山巔的對話、圣骨的真相、千年的糾葛……
一切線索,似乎都指向那個早已注定的答案。
他深吸一口氣,望著她的背影,用比剛才坦然許多、也認真許多的語氣,道:
“因為…我們就是夫婦啊。”
這句話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只有兩人的私密空間里漾開清晰的回響。
劉知珉綁帶子的手徹底停住了,肩膀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顫。
然而,就在這時,
“咔噠。”
私人練習室的門開了,女教練一臉震驚的站在那里。
旁邊,還有目瞪口呆的aespa經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