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夸你呀?要是換成我自己,估計想破腦袋都想不出來…”
“每個人擅長的東西不一樣罷了,我只是恰好知道這些,要是讓我和你比隨機跳kpop舞,我也遠不如你。”
崔時安適時的回來一記馬屁,如果他沒記錯的話,明明上次因為這事兒被她說顯擺,那天兩人因此鬧得還有點不愉快。
“哈~”劉知珉也選擇性的忘卻往事,露出一雙彎彎眉眼,心里滿足的同時,對他又增添了不少好感,畢竟若是換成一個半島男生這樣被她夸,尾巴早就翹到天上去了。
她看了看外面漆黑的夜色,忽然提議:
“要不我們先去買點夜宵邊吃邊聊吧?”
“呃…那好吧。”
最終,兩人在一條相對安靜的后街,找到了家亮著暖黃色燈光的布帳馬車。
這個時間點,客人已經不多,他們在最靠里的角落坐下,塑料棚隔絕了外界的清冷。
“你想吃什么?”劉知珉拿起塑封的菜單,目光快速掃過,然后非常自然地開始篩選:
“炒年糕不行,里面有醬…紫菜包飯也不行,米飯拌了鹽…”
她一邊小聲嘀咕,一邊認真掃描著菜單。
崔時安看著那雙專注的眼睛,心里微微一動,這種被細心照顧的感覺,對他而言有些陌生,又有些…溫暖。
“我都可以,你點你喜歡的就行。”
劉知珉抬起頭,口罩上的眼睛彎了彎,壓低聲音問:“那…你能喝酒嗎?”
“可以。”崔時安點頭,酒精似乎不在荷拉的禁忌清單里。
“米酒呢?”她眨著眼,閃爍著一絲更加好奇探究的光芒,仿佛想在他身上測試所有普通人的樂趣。
“這個…還沒試過。”崔時安老實回答。
聽到這個答案,劉知珉眼中的好奇更盛了,像發現了新大陸。
但她立刻又正色道:“既然不確定,那就不要碰了,還是喝燒酒吧,這個你確定沒問題吧?”
“嗯,沒問題。”崔時安看著她這副為自己“把關”的模樣,有點想笑,又覺得心里某處被輕輕觸動了。
想到這里,他看著對面的女孩,語氣溫和:
“如果你想吃帶鹽的食物,不用顧忌我,只要不直接接觸我的皮膚,聞聞味道或者你正常吃,對我沒影響的。”
“那怎么行?”劉知珉立刻搖頭,語氣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堅持:
“怎么能讓你眼睜睜看著我一個人吃?那我多過意不去啊,要么不吃,要么就都吃‘安全’的。”
崔時安聞言,終于忍不住低笑出聲,覺得她這份帶著點固執的體貼,好像…有點可愛?
這時,劉知珉似乎覺得在這樣狹小的空間里還戴著口罩過于拘束,也或許是氛圍使然,她自然地抬手,輕輕摘下了口罩。
隨著那張在舞臺上光芒四射、在屏幕前精致無瑕的臉龐完全顯露,崔時安感覺自己的呼吸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暖黃的燈光柔和地勾勒著她的五官,少了些舞臺上的距離感,多了幾分真實的柔美。
她就在他對面,觸手可及,不再是新聞圖片或是舞臺影像。
劉知珉顯然注意到了他瞬間的凝滯,臉上微微一熱,帶著一絲嗔怪輕聲問:“呀…盯著我看干嘛?”
崔時安回過神,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坦誠道:
“就是覺得…有點不真實,好像在做夢一樣,居然能和大名鼎鼎的Karina…劉知珉xi這樣面對面吃夜宵。”
“噓——!”劉知珉立刻緊張地豎起食指抵在唇邊,眼睛警惕地掃了一眼周圍,才壓低聲音警告:
“小聲點!你想明天上新聞嗎?”
這時,老板娘端著熱氣騰騰的魚餅湯和幾碟小菜過來了。
崔時安拿起筷子,夾起一塊吹了吹,正準備送入口中,卻發現對面的目光依舊牢牢鎖定在自己身上。
女孩瞳孔亮晶晶的,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好奇,讓他動作一僵,有點不自在地問:“怎么了?我臉上有東西?”
劉知珉單手托著腮,聞言輕輕搖了搖頭,臉上綻開一個帶著些許感慨和奇妙意味的笑容。
“沒有,就是…我也覺得挺神奇的。”她的聲音輕柔下來,像夜風拂過:
“居然能和自己…嗯…”她的話語在這里微妙地停頓了一下,跳過了某個呼之欲出的詞語:
“…和自己前世的‘故人’,一起坐在這樣的小攤上吃夜宵。”
崔時安聞言,也露出些許神往之色,他望著蒸騰的熱氣,忽然輕聲問道:“那你覺得……我們前世,究竟是什么關系呢?”
劉知珉的腦海中瞬間閃過那些親昵糾纏、耳鬢廝磨的畫面,臉頰不受控制地升溫。
她低下頭,用筷子無意識地撥弄著碗里的魚餅,聲音細若蚊吶:“……反正,不是仇人。”
崔時安看著她這副情態,再聯想到那首《長安古意》直白熾熱的寓意,心里有了幾分猜測。
但嘴上卻不好過于向她逼問,于是故作思索狀:
“一個唐國將軍,一個新羅翁主,還偏偏處在交戰時期……立場對立,兵戎相見,說不定,還真是仇人呢?”
“呀!”劉知珉抬起頭,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決定結束這個讓自己心跳加速的話題:“別說這個了……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
崔時安臉上的戲謔收斂,化作一絲無奈:
“還能怎么辦?安安心心給地獄使者打工,完成KPI唄。”
他說到這兒又忍不住嘆了口氣:
“畢竟我現在,連城北區都出不去。”
“啊?為什么呀?”劉知珉吃了一驚,急忙追問。
崔時安便簡單解釋了一下自己“其他遺漏者”的身份,一旦離開轄區容易被其他地獄使者發現并清理。
“所以,只能暫時先做著這份兼職,順便看看能不能從這箭簇里再找到些線索,找回更多前世的記憶。”
聽到他又是因為這共同的“前世孽緣”而被困于此,劉知珉心里再次涌起一陣強烈的慚愧與責任感。
她幾乎是毫不猶豫地,用一種異常堅定的語氣說:
“那你下次再去…做兼職的時候…叫上我吧,我跟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