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行!”
聽到她居然要和自己一塊去“驅魔”,崔時安驚訝得直搖頭:
“太危險了,上次只是個意外,這次我不能把你再牽扯進來。”
“你一個人去才更危險好嗎?”劉知珉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一些,又趕緊壓下去:
“上次要不是我及時趕到,你說不定就…”后面的話她沒說出口,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那也不行,”崔時安態度也很堅決:“我現在有箭簇,足以自保了。”
見他如此固執,劉知珉抿了抿嘴唇,臉上明顯掠過一絲不悅。
她沒有再感情用事地爭辯,而是坐直了身體,目光清亮地看著他,開始擺事實、講道理:
“首先,你之前說過,這箭簇是新羅王族的東西,對吧?”
她伸出一根手指:“換句話說,它很可能就是我——那位新羅翁主的私有物,那么從某種意義上說,它現在應該屬于我。”
她不等崔時安反駁,立刻伸出第二根手指:
“其次,我們前世本就有著極深的糾纏,這件事是因我們兩人而起,不是我一個人的事,更不是你一個人的責任。”
然后她又伸出第三根手指:“還有,既然我們前世有糾纏,你如果碰到危險,甚至是死了,那下一個會不會就輪到我了?”
最后,她拋出結論,語氣帶著一種不容商量的堅決:
“所以,你要是不答應讓我參與,那就把箭簇還給我,反正你現在也夢不到什么了,拿著它,不就是為了解決我們共同的問題嗎?”
她這一番邏輯清晰、情理并重的攻勢,讓崔時安一時語塞。
他看著眼前這個突然變得無比認真甚至有些“咄咄逼人”的女孩,心中又是無奈又覺得有些好笑。
為了緩和一下有些緊張的氣氛,他半開玩笑地說:
“這氛圍…怎么感覺有點像在爭論孩子的撫養權歸誰似的?”
“什…什么撫養權!”劉知珉的臉“唰”地一下紅透了,又羞又惱地瞪了他一眼,但眼神里的堅持卻絲毫沒有動搖:
“本來就是啊,既然你都遭遇了這么多不可思議的事件,萬一你哪天不小心…”她比了個抹脖子的動作,語氣里透著一股淡淡不安:
“那下一個很有可能就輪到我啊?兩個人在一起行動,自然也多一份保險啊?”
崔時安聽后不禁若有所思,這個可能性,倒也不是沒道理,因為根據荷拉的說辭,那天死的本來就應該是她。
不過荷拉也說過,這箭簇對付靈體有奇效,那么驅魔的危險性已大大降低。
帶上她,或許也沒什么。
“阿拉嗦…”他最終妥協般地嘆了口氣:
“你說你一個藝人,平時那么忙,怎么連這種事還想摻和?”
見他終于松口,劉知珉臉上立刻綻開一個得意的笑容,隨即伸出白皙的手掌,攤開到他面前。
“干嘛?”崔時安愣了一下,沒明白她的意思。
“箭簇給我呀。”她說得理所當然。
“為什么?”崔時安更疑惑了,“我不是已經答應你了嗎?”
劉知珉微微揚起下巴,眼神里閃爍著狡黠的光:
“我怎么能確定你不會背著我偷偷去?所以,這東西必須由我保管。”
她頓了頓,再次拋出一個讓崔時安無法反駁的理由:
“而且,你不是說它現在已經無法帶你入夢了嗎?那放在你那里也沒什么用。不如交給我,說不定……我還能夢到些新的線索呢?”
崔時安略一思索,覺得也有幾分道理,箭簇在他手里似乎暫時失去了“鑰匙”的功能。
而在劉知珉那里,或許真能激發新的夢境。
隨即他便掏出箭簇,輕輕放在她掌心,同時不忘鄭重叮囑:
“給你可以,但千萬記住,不要用它去碰任何人的傷口。”
“知道啦!”劉知珉小心地收好箭簇,同時沒好氣地飛給他一個白眼,“我又不是傻瓜,怎么會隨便拿它傷人?”
心愿得償,她心情大好,注意力立刻又回到了崔時安本人身上。
女孩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忽然用一種帶著點“嫌棄”又像是關心的語氣說道:
“不過話說回來……你也太弱了吧?上次那個干瘦的小老頭,看著都沒幾兩肉,居然能把你整個人掀飛出去?”
崔時安一陣無語,內心腹誹:那可是積攢了十幾年怨氣的惡靈!掀飛我算什么,沒當場把我拆了都算我命大…
看他沒吭聲,劉知珉更是來了勁,身體前傾,認真地慫恿道:
“要不,你還是去健身房練練吧?增加點肌肉,也多一點自保的能力。”
“健身房?”崔時安被她這跳躍的思維弄得一怔。
“內!”劉知珉用力點頭,顯然早就想好了:“我常去的那家健身房就在城北區,環境很好,器械也專業。我會跟我的私人教練提前打好招呼,你到時候直接去找他就行了。”
崔時安對健身實在提不起多大興趣,主要是覺得浪費時間,便敷衍地點了點頭:“嗯,知道了。”
但劉知珉顯然看穿了他的敷衍,立刻板起臉,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口吻強調:
“必須去!而且一周最少要去三次!只有這樣才會有效果。”
她甚至祭出了“殺手锏”,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我·會·檢·查·的!”
崔時安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嚴格”弄得哭笑不得,只得捏著鼻子應承下來:“…阿拉嗦,會去的。”
“啊對了。”劉知珉突然又盯上了他的頭發:“頭發近期也不要剪了。”
“欸?”崔時安下意識摸了摸自己腦袋:“我頭發又怎么惹到你了…”
“嗯…因為我夢到你剪完頭發就遇到危險了。”
劉知珉撒了個謊,其實她就是看不慣崔時安現在這幅造型,藝人嘛,對外貌還是有底線的,何況夢里那個長發版的崔時安,真的非常man啊~
“所以還是不要剪了,內?”
崔時安當真了,反正就是留長頭發而已,學校里藝術系的長發男還少嗎?
隨后兩人又聊了一會兒,這才來到路邊打車。
結果車來了之后,她打開車門突然又回頭,比出三根手指晃了晃:
“記住我的話啊,一周三次!”
崔時安扶額苦嘆:“內內內,知道啦,到家記得報平安。”
劉知珉這才滿意的坐了進去。
結果出租車才剛開出去一會兒,司機大姐就忍不住開啟話癆模式:
“小姐你對男朋友要求也太低了吧?”
“欸?”劉知珉滿臉問號。
“像你們這個年紀,一周三十次也不為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