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nèi)?”
宋智雅一怔,顯然不明白崔時安這話的意思,那么大個活人,怎么可能看不見?
“欸~歐巴~”少女使者突然一把抱住他的胳膊,語氣嬌滴滴的好似在撒嬌:
“干嘛故意忽略人家???”
崔時安身子劇顫,轉(zhuǎn)動著僵硬的脖子,一臉愕然,歐巴?
少女使者眼眸狡黠,分明是故意捉弄。
“歐巴?”宋智雅臉上閃過一絲警惕,不由自主望向崔時安:“時安她究竟是…”
“呃…”見兩道目光都直勾勾的盯著自己,崔時安舌頭都險些打結(jié),隨后急中生智,一把攬住少女使者的肩膀,擠出兩聲干笑:
“哈哈…她呀,她是我遠房表妹,哈哈,真巧…居然在這碰上…”
“遠房表妹?可你不是留學(xué)生嗎…在韓國還有親戚???”宋智雅狐疑道。
少女使者也沒想到崔時安這么得寸進尺,不但攀親戚,還對她動手動腳,不過她也并不打算追究,反倒順著話點了點頭:
“嗯,時安歐巴是我表姨媽的孩子。”
見兩人都親口承認,宋智雅這才相信,甚至還腦補了一些劇情,遲疑著問道:
“那時安你剛才是不是看見表妹才…”
崔時安松了口氣,忙點頭道:“內(nèi),剛才我看見這丫頭跟一個男生鉆小樹林,這才急急忙忙追了過去,讓學(xué)姐擔心了?!?/p>
剛說完,崔時安就感覺自己好像被什么東西燙了一下,顯然,是身旁那雙惡狠狠的目光。
不過他也只能裝作視而不見。
宋智雅恍然大悟,眸子里流露幾分笑意:“那你也管得太寬了吧?!?/p>
少女使者深有同感的點了點頭:“歐尼也覺得他很可惡對吧?”
宋智雅臉頰微微一紅,小聲替崔時安辯解:“也不至于到可惡那種程度啦…”
崔時安得意洋洋的瞟了少女一眼,想在學(xué)姐面前說我壞話?門兒都沒有!
“那我不管,歐巴既然給我添麻煩了,那就要管飯!”
崔時安一聽,心中頓時升起不好的預(yù)感,果然,下一秒,她就道:
“我要吃韓牛!”
韓牛??
這倆字嚇得崔時安趕緊把她拉到一旁:“剛不是扣掉一千萬了嗎?你怎么還訛詐我?。俊?/p>
“呀,你剛才在山上那么反常,我總要消除目擊者對你的記憶吧?不然還不亂套呀?這些也是被你使喚的勞務(wù)支出?。 ?/p>
崔時安一時無言,瞅了瞅不遠處好奇望向這邊的學(xué)姐,扭頭疑惑地問:“那學(xué)姐的記憶是不是也要…”
“韓牛!”
“……五花肉不行嗎?韓牛有點…”
“韓牛!”
“行行行,但你得保證不消除學(xué)姐今天的記憶?!?/p>
“成交!”
兩人擊掌為誓。
“不過你這么露面,不怕被人認出來嗎?”
“在生者眼中,我可不是這幅模樣?!?/p>
“意思我還是亡者對吧?”
“你猜~”
宋智雅饒有興趣的看著走過來的“兄妹”二人:“決定好吃什么了嗎?”
崔時安不好意思的對學(xué)姐比了個口型“韓牛”。
宋智雅微微一笑:“阿拉嗦,那今晚我請客好了。”
“那怎么行…”崔時安連忙擺手:“還是我來好了,怎么能讓學(xué)姐你破費…”
“沒關(guān)系啦,我最近剛好拿了筆打工費,就當是初次見面的禮儀啦~”宋智雅看著少女笑盈盈地說道。
崔時安那個感慨呀,宋智雅知道他沒什么錢,所以才主動表示請客,以免給他造成經(jīng)濟負擔。
阿西,這么好的女孩子,認識的第一天就應(yīng)該大膽追求???結(jié)果拖到現(xiàn)在,干什么都要小心翼翼…
“對了,你妹妹叫什么名字呢?”
“荷拉?!睗M腦子想入非非的崔時安脫口而出。
然后,他就感到自己被一陣寒意籠罩。
“你好荷拉xi,我叫宋智雅,你叫我智雅歐尼就好了?!彼沃茄胖鲃酉蛏倥竞茫骸昂衫瓁i也在這附近念書嗎?”
寒意瞬間散去,少女荷拉嗯了一聲:“上面的學(xué)校?!?/p>
“誠信女大么?”宋智雅誤會了,但她目前能想到的就是這個,因為誠信女大的位置確實在高麗大上面,相隔并不遠,只有幾百米。
“怪不得能在這兒碰到,時安把你藏得真好,一直沒說還有個妹妹?!彼沃茄培凉值倪f來一個眼神。
崔時安只能傻笑。
隨后三人步行來到一家烤肉店。
荷拉也是毫不客氣,一坐下就要了五人份的韓牛,那可是一斤半啊,小小的肚皮這么能裝嗎?
宋智雅倒未說什么,還熱心問他倆要不要喝酒,崔時安生怕這位地獄使者喊出紅酒這兩個字,急忙搶先讓服務(wù)員拿來啤酒。
至于時下流行的果味燒酒,他是照例不碰的,酒精香料混合物,也就本地鐵胃才當作寶。
這次崔時安學(xué)聰明了,自己在托盤上找了一個寡淡的小角落。
為了防止濺到鹽,吃之前還特意在碗里涮了涮,借口是最近有點上火。
倒是那位地獄使者,好像完全沒有避諱的意思,一口一個,吃得那叫一個津津有味。
趁著宋智雅去洗手間的功夫,崔時安實在忍不住好奇問了幾句,要知道他這段時間因為避諱咸食,都快把自己給逼瘋了!
“怎么你就可以肆無忌憚的吃這些呢?”
少女翻來一記傲嬌的白眼:“你是活過來的亡者,我又不是?!?/p>
“可當年新聞上說你不是已經(jīng)…”
“你明明都跟地獄使者面對面了,怎么還信那些東西呢?誰告訴你我死了?你親眼看見了?”
“呃…”崔時安一時語塞,搓著手,不好意思地又問:
“那有沒有…能讓我吃點咸食的辦法啊…我最近吃甜品都快吃吐了…”
她用筷子夾了一塊紫菜放進他碗里:“吃呀?沒讓你不吃呀?”
崔時安眼皮一跳,不知道她是想捉弄自己還是…
“你不是說…不能碰鹽嗎?”
“傻瓜,帶咸味就一定非得鹽?你是沒吃過海帶和紫菜嗎?我只說不能直接接觸鹽,也沒說不讓你吃咸的啊?照你這么小心,豈不是連人類的汗水都能驅(qū)邪了,那這世上又哪來的鬼上身呢?”
“呃……”崔時安被噎得半死。
但一轉(zhuǎn)過頭,馬上就興沖沖的高呼店員:
“你好!這邊給我來半斤紫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