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浸然站在原地,看著賀荊晝和季幼薇并肩走向另一側的健身區。
他剛才看她的那一眼,是什么意思?
是警告嗎,喬浸然沒有自戀的認為賀荊晝愛她,畢竟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他不愛她。
算了,不想知道。
垂下目光,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她也曾想過和賀荊晝一起來健身。
那時候他們剛結婚不久,她滿心歡喜地計劃著兩個人的周末,說想去辦**身卡,問他有沒有興趣一起。
他當時正在看手機,頭都沒抬。
“忙,沒時間。”
她不死心,又說那周末呢?
他這才抬起頭,淡淡看了她一眼。
“你自己去就行,不用什么事都拉著我。”
后來她就再也沒提過。
她學會了做一個懂事的妻子,不提要求,不添麻煩,不打擾他的生活。
現在想來,他哪里是忙,只是想陪的那個人,不是她而已。
喬浸然收回目光,低下頭,嘴角扯出一個自嘲的弧度。
“喬老師。”身后傳來裴江宴低沉的嗓音。
喬浸然回過神,抬起頭。
裴江宴已經穿上了外套,遮住了那副讓人浮想聯翩的好身材,他看著她,目光若有深意。
“跟我來。”
他轉身,往電梯方向走去,喬浸然愣了愣,跟上去。
……
電梯一路向上,在頂層停下,門打開,是一個寬敞的露臺。
夜風撲面而來,帶著一縷縷的涼意,頭頂是城市的夜空。
裴江宴走到欄桿邊,倚靠著,從旁邊的小桌上拿起一瓶酒,倒了兩杯。
他端起一杯,遞給喬浸然。
喬浸然攏了攏衣服,搖搖頭。
“裴總,我不喝酒。”
裴江宴看了她一眼,沒有勉強,把酒杯放在一邊。
“還挺有原則,那就坐坐。”
喬浸然在他旁邊坐下,看著遠處的夜景。
過了很久,裴江宴開口。
他的聲音很淡,聽不出什么情緒,“一段失敗的婚姻,不代表你這個人失敗。”
喬浸然轉過頭看著他,他望著遠處,側臉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深邃。
“遠離失敗的婚姻,才能迎接更新的自我。”
喬浸然聽著這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復雜的情緒。
她低下頭,輕輕笑了。
“裴總說得對。”
她頓了頓,忽然有些好奇。
“裴總,您有沒有什么,念念不忘的人?”
裴江宴的眸光暗了一下,隨即輕笑了一下。
半晌,他轉過頭,看著她,目光在深深的夜色下顯得有些深意。
“有啊。”
喬浸然一愣。
裴江宴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幽深得像一潭靜水。
“但是她已經不記得我了。”
喬浸然怔住了。
她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冷冰冰的男人,竟然還有這樣的故事。
她抿了抿唇,心里有些唏噓。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裴江宴搖了搖頭。
“沒什么。”
他收回目光,又看向遠處。
“我沒有因此消沉,日子照過,工作照做,沒什么大不了的。”
喬浸然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男人的眼神有些固執,似乎并沒有他表現的出來的那亞軒的風情。
她忍不住問,“那您就一直等著嗎?”
裴江宴沉默了幾秒,轉過頭,深深地看著她。
“你情我愿的事,沒有人讓我等,我偏要等。”
他的目光幽深得像是能把人吸進去。
“等到她再看我一眼。”
喬浸然對上他的眼睛,心忽然慌了一下,那眼神太深了,讓人不敢細看。
“我可能已經快要等到了。”裴江宴輕聲說,然后放下酒杯,臉上浮現出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喬浸然的心跳漏了一拍,看了他一眼,沒在說什么。
原來這世界上竟然也有這么癡情的人。
……
健身結束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多。
走出健身房大門,夜風迎面撲來,喬浸然裹緊外套,正要和裴江宴告別。
“送你?”裴江宴問。
喬浸然搖搖頭,“不用了裴總,我自己打車就行。”
裴江宴看了她一眼。
“路上小心。”
他轉身上了那輛熟悉的勞斯萊斯,車子很快駛入夜色。
喬浸然站在原地,看著那輛車消失的方向,輕輕呼出一口氣。
今晚的事太多了,她需要一個人靜靜,她轉過身,正要往路邊走。
腳步忽然頓住。
不遠處的停車位上,那輛熟悉的黑色卡宴靜靜停著。
賀荊晝靠在車邊,雙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正看著她,眼神有些冷。
喬浸然的心沉了沉,深吸一口氣,走過去。
剛走到車邊,賀荊晝就動了。
他拉開車門,不由分說地握住她的手腕,把她塞進副駕駛。
動作第一次這樣粗魯,喬浸然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坐進駕駛座,關上車門。
“賀荊晝,你干什么?”
賀荊晝發動了車子,車廂里很安靜,呼吸聲此起彼伏。
賀荊晝的側臉在忽明忽暗的光線中顯得格外冷峻,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收緊。
“喬浸然。”
喬浸然轉過頭,看著他,不解的眉頭皺起來。
不解的是,他在生氣什么,難不成他是在意她的?想到這個想法,喬浸然自己都覺得好笑,怎么可能。
賀荊晝在開口語氣緩和了一些。
“然然,我知道最近忽略了你,但你不至于用這種方式來氣我。”
喬浸然聽著這話,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