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被裴江宴那冷颼颼的眼神盯著,后背直冒冷汗,也不知道這活閻王想干什么,但也不能忤逆他,便點頭說道。
“特別好看,裴總的身材絕了,我們健身房沒有人比得上,這腹肌,這胸肌,簡直就是教科書級別的!”
裴江宴這才滿意地點點頭,下巴微微抬起,松開手。
“去吧。”
那人如蒙大赦,一溜煙跑了。
裴江宴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腹肌,眉頭微微皺了皺。
那剛才她怎么反應那么平淡?
就一個好的,然后若無其事地走了?
他想起剛才喬浸然那副淡定的樣子,心里莫名有些不爽。
……
女更衣室里,喬浸然心跳微亂,裝淡定真的好難,她剛才差點就露餡了。
裴江宴的身材真的太犯規了,她是一個正常的女人,喜歡好身材是情理之中的,這怎么忍得住啊。
喬浸然拍了拍自己的臉,試圖讓自己清醒過來。
喬浸然,那是你老板,離離婚還有二十幾天,別給自己找麻煩。
她深吸一口氣,打開儲物柜,拿出健身服。
換好衣服,她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簡單的運動背心和瑜伽褲,把頭發扎成高馬尾,看起來清爽利落。
她又深吸一口氣,推門出去。
一出門,就看到裴江宴已經換好了健身服。
黑色的緊身運動上衣,勾勒出流暢的肌肉線條,胸肌飽滿,腹肌分明,每一寸都恰到好處,運動褲松松垮垮地掛在腰間,露出若隱若現的人魚線。
喬浸然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的腹肌上。
八塊,清晰得像雕刻出來的。
她忽然想起賀荊晝也有腹肌,六塊。
他沒有刻意訓練過,但身材一直保持得很好,每次兩人在床上的時候,她總是愛不釋手地摸他的腹肌。
她是正常女人,有那方面的**,雖然這三年,那種時刻少得可憐,但每次有,她都很珍惜。
現在想起來,那些畫面像是上輩子的事了。
喬浸然低下頭,輕輕呼出一口氣。
都過去了,不想了。
她抬起頭,臉上已經恢復了平靜。
“裴總,我換好了。”
裴江宴看著她,目光從她臉上滑到身上,又收回來。
“嗯,先熱熱身。”
兩人走到健身區。
喬浸然不太常來這種地方,一時不知道該做什么,就找了臺跑步機,開始慢跑。
裴江宴在旁邊的一組器械上坐下,開始練背。
跑了十分鐘,喬浸然剛進入狀態,就聽到旁邊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
“喬老師,過來一下。”
她按停跑步機,走過去。
裴江宴正坐在舉鐵的器械上,杠鈴握在手里,手臂肌肉繃緊,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流過下頜,沒入衣領。
那畫面,讓人浮想聯翩。
喬浸然努力讓自己的目光只盯著他的臉。
“裴總,怎么了?”
裴江宴朝旁邊努了努嘴,清咳了一下嗓子,依舊是那一副面無表情的禁欲模樣,仿佛這副勾引人的做派是無意間顯露出來的,不是他本意。
“水。”
喬浸然低頭一看,地上放著一瓶礦泉水,她彎腰撿起來,遞給他。
裴江宴沒接,那雙眼睛盯著她。
喬浸然愣了愣,然后反應過來,他手里握著杠鈴,騰不出手。
她擰開瓶蓋,再次遞過去,他還是沒接。
喬浸然的手懸在半空中,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她試探著問道。
“裴總,您不會讓我喂您吧?”
裴江宴挑了挑眉,那雙深邃的眼眸里帶著一絲玩味,嘴角微微上揚。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運動后的沙啞,聽在耳朵里,莫名有些撩人。
“不可以么,喬老師。”
喬浸然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說不出。
陪老板健身,喂個水應該也沒什么吧?
她這樣想著,硬著頭皮上前一步,把瓶口湊到他唇邊。
裴江宴低頭,就著她的手喝了一口。
喉結上下滾動。
喬浸然盯著那個滾動的喉結,忽然覺得有些口干舌燥。
就在這時,身后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不知道是誰不小心撞了她一下。
喬浸然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撲去,手里的水瓶飛了出去,水灑了一地,她結結實實地坐在了裴江宴的腿上。
溫熱,堅硬,帶著運動后的熱度。
喬浸然猛地低頭,對上一雙深邃的眼眸。
裴江宴正看著她。
那張俊美的臉近在咫尺,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鼻尖,他的眼睛里像是有兩團幽深的火焰,一瞬不瞬地盯著她,仿佛要把她整個人吸進去。
曖昧的氣氛瞬間升騰,喬浸然的臉騰地紅了,耳廓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
她能感受到他大腿的溫度,隔著薄薄的運動褲,燙得驚人。
“抱歉裴總,剛剛有人撞了我一下。”
她掙扎著要站起來,但手上卻沒有地方借力,她看著男人沉俊的臉,她輕輕笑了一下,然后試探著把手按在了他的胸肌上,想要撐著站起來,嘴里還說了一句。
“抱歉。”
她真的不是想要趁機揩油啊。
就在這時,裴江宴手上的動作忽然松了,杠鈴重重落下,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喬浸然一動不能動了,他就那么結結實實地把她圈在懷里。
兩人的距離驟然縮短,她的臉幾乎貼在他的胸膛上。
喬浸然整個人都僵住了。
“裴總?”
裴江宴沒說話,呼吸微亂。
喬浸然能感覺到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有力而急促。
她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那雙深邃的眼眸里,有什么東西在翻涌。
“裴總?”她又叫了一聲,聲音里帶著一絲焦急。
裴江宴低頭看著她。
他的目光從她的眼睛,滑到她的鼻尖,最后落在她的唇上。
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過了幾秒,他才緩緩開口,嗓音沙啞得厲害。
“剛才沒拿住。”
喬浸然一愣。
沒拿住?
是說杠鈴嗎?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裴江宴已經松開了手。
她連忙站起來,退后兩步,和他拉開距離。
臉還是燙的,心跳還是亂的。
她彎下腰,撿起地上的水瓶,發現里面已經空了。
“我去重新拿一瓶。”她強撐著鎮定,轉身就要逃。
可一轉身,整個人愣住了。
不遠處,兩個人正站在那里。
賀荊晝和季幼薇。
賀荊晝穿著一身休閑裝,溫柔的看著季幼薇,顯然沒有注意到這邊的動靜。
季幼薇站在他旁邊,一身精致的運動裝,臉上則是帶著驚訝。
“嫂子?你怎么也在這兒?”
喬浸然握著水瓶的手微微收緊。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身后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
裴江宴緩緩站起來,他拿起旁邊的毛巾,擦了擦脖子上的汗,動作隨意而漫不經心。
然后他走過來,在喬浸然身后站定,居高臨下的氣場瞬間籠罩下來。
季幼薇臉上的驚訝凝固了,下意識地往后退了半步。
賀荊晝的臉色在看到兩個人的時候,沉了下來。
季幼薇震驚開口,“你們怎么在一起?”
喬浸然張了張嘴,正要解釋。
身后,裴江宴的聲音響起。
“健身。”
他往前一步,和喬浸然并肩而立,那雙深邃的桃花眼淡淡地看向賀荊晝。
“碰巧遇見,也要和季小姐解釋嗎?”
賀荊晝的眉頭猛地皺起,那雙深邃的眼眸,一陣寒意劃過。
季幼薇臉色一變,隨即笑了笑,“裴總說笑了,當然可以了。”
然后看向喬浸然,好像在解釋什么,“我和阿晝也是過來健身的。”
說完,她輕輕拉了拉賀荊晝的衣袖,“咱們去那邊練吧。”
賀荊晝回過神,溫柔的說,“好。”
在朝那邊走幾步的同時,腳布一頓,回過頭來深深的看了喬浸然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