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沒有試探,沒有迂回,只有最原始、最暴烈、最不計代價的正面對撞!
楚驍一馬當先,如同燒紅的隕石,狠狠砸進了那片由兩千蠻族精銳組成的黑色鐵墻之中!身后,二百余同樣傷痕累累卻悍不畏死的鐵甲騎士,緊隨其后,義無反顧地撞了進去!
碰撞的瞬間,人仰馬翻,血肉橫飛!
沉重的戰馬嘶鳴著撞在一起,骨骼碎裂聲清晰可聞!鋒利的彎刀與沉重的狼牙棒、長矛交錯,迸射出刺目的火星!第一排的騎兵幾乎在接觸的剎那就被巨大的沖擊力掀飛、撕裂!蠻兵親衛的嚎叫與楚驍部下決死的怒吼混雜在一起,瞬間將這片區域變成了最血腥的絞肉機!
楚驍手中那桿染血的狼牙突刺槍,在這一刻化作了死神的鐮刀!他將白鳥朝鳳槍法催動到了前所未有的極致,內息如同火山噴發般在經脈中奔涌,帶來撕裂般的痛楚,卻也賦予了超越極限的力量與速度!
“百鳥朝鳳槍”——靈蛇出洞!毒龍鉆心!鳳凰點頭!蒼鷹搏兔!
一招快似一招,一式狠過一式!
槍尖化作漫天寒星,又如暴雨傾盆!沒有花哨,沒有多余的動作,每一槍都指向咽喉、心口、面門等要害!快!快得讓人眼花繚亂!準!準得令對手膽寒!
一名蠻兵親衛揮刀猛劈,楚驍槍尖一抖,后發先至,精準地點在對方刀脊薄弱處,“叮”的一聲脆響,彎刀被蕩開,槍尖順勢如毒蛇吐信,洞穿了那蠻兵的咽喉!鮮血噴濺,尸體栽落馬下。
另一側,兩名蠻兵配合默契,一左一右夾擊而來。楚驍身體在馬鞍上猛地一側,險險讓過左側劈來的彎刀,同時長槍如靈猿探臂,自下而上疾撩,將右側蠻兵持矛的手腕齊腕削斷!慘叫聲中,槍身回旋,槍尾重重砸在左側蠻兵頭盔上,將其砸得腦漿迸裂!
他就像一柄最鋒利的鑿子,硬生生在密集的敵陣中鑿開一條血路!槍影所過之處,人仰馬翻,非死即傷!那身霜狼重甲上不斷增添著新的刀痕箭創,有些地方甚至被劈開了縫隙,鮮血滲出,但他恍若未覺,眼中只有前方,只有那條通往金頂大帳的路!
“攔住他!殺了那個領頭的楚將!” 蠻軍萬夫長“禿鷹”在后方厲聲指揮,他也看出了這支突襲部隊的靈魂就是最前面那個年輕得過分、卻悍勇得可怕的將領。
頓時,更多的蠻兵親衛如同聞到血腥的鯊魚,瘋狂地涌向楚驍,試圖用人海戰術將他淹沒。
就在這時,一名身材異常魁梧、手持車輪巨斧的蠻軍百夫長,策馬攔在了楚驍正前方。他臉上有一道猙獰的刀疤,眼神兇悍,顯然是久經沙場的悍將。他巨斧一指楚驍,用生硬的楚州官話喝道:“來將通名!我‘開山熊’拓跋渾不殺無名之輩!”
若是尋常斗將,或許會應答以壯聲勢。但此刻的楚驍,哪里還有心思廢話?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快!更快!在敵人徹底合圍、在身后兄弟死光之前,殺到巴特爾面前!多耽擱一瞬,就多一分失敗的可能!
面對拓跋渾的喝問,楚驍恍若未聞,甚至連眼神都沒有絲毫波動。他只是將身體壓得更低,雙腿猛夾馬腹,將沖鋒的速度再次提升一截!手中長槍微微后收,槍尖斜指地面,如同蓄勢待發的毒龍。
“找死!” 拓跋渾見對方無視自己,勃然大怒,咆哮一聲,揮舞著沉重的車輪巨斧,借著戰馬沖刺之力,朝著楚驍猛劈而下!斧刃破空,發出凄厲的尖嘯,聲勢駭人!這一斧,足以開碑裂石!
城墻上,一直死死盯著戰場的楚州將士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少人驚呼出聲:“小心!!”
然而,就在巨斧即將臨頭的剎那——
楚驍動了!
那不是格擋,也不是閃避,而是進攻!極致的、快到極點的進攻!
他身體猛然向左側一傾,幾乎與馬背平行,險之又險地讓過了那力劈華山的一斧!斧刃帶起的勁風刮得他臉頰生疼,但他眼中寒光暴漲!
與此同時,他原本后收的長槍,如同蟄伏的毒龍驟然抬頭,又如同靈雀穿林,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自下而上,劃出一道詭異而凌厲的弧線!
“嗤——!”
一聲輕響,仿佛布帛撕裂。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拓跋渾保持著揮斧下劈的姿勢,僵在了馬背上。他臉上猙獰的表情凝固,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愕和茫然。他緩緩低下頭,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里,厚重的皮甲和鎖子甲,被一桿染血的槍尖輕易洞穿!槍尖從他背后透出,滴滴答答地流淌著溫熱的液體。
楚驍已經擦著他的馬身沖了過去,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他只是手腕一抖,抽回了長槍。拓跋渾龐大的身軀晃了晃,轟然從馬背上栽落,濺起一片泥雪。
一個回合!
僅僅一個照面!
蠻軍中以勇力著稱的百夫長“開山熊”拓跋渾,連名號都沒能迫使對方報出,便已斃命槍下!
“好——!!!”
短暫的死寂后,城墻上爆發出震天動地的喝彩!所有殘存的楚州將士,無論是重傷員還是還能站立的,都忍不住揮舞著手中的兵器(哪怕只是斷刃),激動得熱淚盈眶!
“我的老天爺!這是哪位將軍?!太厲害了!”
“一槍!就一槍啊!那蠻將看著那么兇!”
“槍法太快了!我都沒看清怎么出的槍!”
“這才是我們楚州的英雄!殺得好!!”
議論聲、贊嘆聲、怒吼聲,匯聚成一股熾熱的氣流,沖散了部分籠罩城頭的絕望陰云。雖然那支突襲部隊人數極少,雖然他們深陷重圍,但那領兵將領展現出的無敵悍勇和精妙絕倫的槍法,像一劑強心針,注入了每個楚州人的心中!
王妃的淚水早已模糊了視線,但她拼命睜大眼睛,死死盯著那個在萬軍叢中左沖右突、槍下無一合之將的身影。那身影……越來越熟悉!她的心,如同被放在炭火上炙烤,又如同浸入了冰水之中,冷熱交加,疼得她幾乎無法呼吸。是他嗎?真的是她的驍兒嗎?他怎么會在這里?他怎么能這么不要命地沖殺?!
楚清也看得呆了。她自認槍法也算不俗,但此刻看到那突陣將領的槍法,才知什么叫天外有天!那種快、準、狠,那種于萬軍從中取敵將性命的決絕和自信……
楚雄渾濁的老眼中,也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精光。他緊緊抓著王妃的手,嘴唇哆嗦著,想要說什么,卻因為極度的激動和震驚而發不出聲音。
戰場中心。
楚驍根本無暇顧及城墻上的喝彩與猜測。斬殺拓跋渾,只是沖鋒路上微不足道的一朵浪花。更多的蠻兵親衛蜂擁而來,箭矢也開始從更遠處射來,雖然準頭因混亂而大減,但流矢依舊不時從身旁掠過,釘在鎧甲上發出“奪奪”的悶響。
“跟上世子!保護世子兩翼!” 王宇渾身浴血,頭盔不知飛到了哪里,額頭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汩汩流血,但他依然嘶吼著,帶著一批死士死死護在楚驍左側,用身體和兵器為他擋住來自側面的攻擊。他的彎刀早已砍得卷刃,索性搶過一柄蠻兵的長矛,舞動如風。
周韜則在右翼拼死搏殺,他大腿中了一箭,行動不便,卻依舊咬牙堅持,指揮著部下用血肉之軀填補著陣型的缺口,阻擋企圖包抄的蠻兵。“頂住!不能讓他們合圍!給世子殺出一條路來!”
楚驍身后的二百余死士,如同礁石,在黑色潮水的反復沖擊下,不斷被消磨,不斷減員。每前進一步,都有人倒下,被蜂擁而上的蠻兵淹沒、分尸。但他們沒有一人退縮,沒有一人投降!倒下一個,立刻有人補上位置!他們用生命踐行著出發前的誓言,用血肉為世子鋪就這條通向敵酋的死亡之路!
“世子!前面!旗桿下那個穿金甲的!是不是巴特爾?!” 哈森臉上也挨了一刀,皮開肉綻,但他眼尖,指著前方一處高坡上,被眾多親衛簇擁著的一個身影吼道。那里距離他們,已經不足百步!但也是最危險的百步!因為那里聚集了最多、最精銳的蠻兵!
楚驍抬眼望去,果然看到高坡上,一個身著華麗金甲、頭戴狼首金冠的魁梧老者,正目光陰沉地俯瞰著戰場,正是金帳部族長巴特爾!他身邊旗幟如林,親衛如墻!
“就是他!!” 楚驍眼中殺意暴漲,熱血直沖頂門!就是這個人,發動了這場侵略戰爭!就是這個人,讓父王中毒,讓楚州生靈涂炭!就是這個人,如今還在囂張地狂笑!
“隨我殺——!斬將奪旗——!!” 楚驍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將體內殘存的所有內息毫無保留地注入長槍,槍身發出一聲清越的嗡鳴!他不再顧忌損耗,不再考慮退路,心中只剩下最后一個念頭——殺過去!殺了巴特爾!
他猛地一夾馬腹,戰馬似乎感受到了主人決死的意志,發出一聲悲愴的長嘶,四蹄如飛,朝著高坡方向狂飆突進!王宇、周韜等人見狀,也爆發出最后的吼聲,不顧一切地跟上!
然而,這最后百步,仿佛天塹!
巴特爾身邊的親衛,都是千里挑一的草原勇士,見楚驍直撲族長,頓時如同被激怒的狼群,發出震天的怒吼,主動從高坡上沖殺下來!他們結成了嚴密的陣型,長矛如林,彎刀如雪,箭矢如蝗,朝著楚驍這支已成強弩之末的殘兵,發起了最兇猛的反沖鋒!
“保護族長!殺光這些楚狗!!”
“為了金帳部的榮耀!殺——!!”
兩支同樣決絕、同樣瘋狂的部隊,在這片被鮮血浸透的斜坡上,轟然對撞!這一次的碰撞,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慘烈數倍!
楚驍首當其沖!瞬間被至少五六支長矛同時刺來!他怒吼一聲,長槍舞成一團光影,“百鳥朝鳳槍”中最具防御性的“鳳舞九天”施展開來,槍影繚繞,叮當亂響,竟然險之又險地將大部分矛尖撥開、蕩偏!但仍有兩只長矛刺中了他的胸甲和左肩甲,巨大的沖擊力讓他身體劇震,喉嚨一甜,一口鮮血涌上,又被他強行咽下!
他咬牙忍住劇痛,槍法再變,由守轉攻!“鳳點頭”!“燕回旋”!“鷂子翻身”!槍尖如同附骨之疽,專挑蠻兵盔甲縫隙和關節處下手!頃刻間,又有三名蠻兵親衛慘叫著倒下!
但敵人實在太多了!而且個個悍勇!王宇、周韜等人也陷入了苦戰,每時每刻都有人倒下。楚驍身邊的死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減少!
城墻上,歡呼聲早已停止,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提到了嗓子眼,緊張得幾乎無法呼吸。看著那支勇猛無比的部隊,如同陷入泥沼的猛虎,在越來越密集的敵群中艱難掙扎、不斷減員,每個人的心都像被緊緊攥住,疼痛而窒息。
王妃的指甲已經深深掐進了掌心,鮮血直流,她卻渾然不覺。她看著那個在敵群中浴血奮戰、險象環生的身影,只覺得自己的心也跟著被一刀刀凌遲。她多么想沖下去,哪怕只是為他擋下一刀一箭……
楚清也握緊了拳頭,貝齒緊咬下唇,滲出血絲。她恨不得自己能插翅飛過去,與那將領并肩作戰!
楚瀾更是老淚縱橫,他看出來了,那支孤軍,已經到了強弩之末!他們……恐怕沖不到巴特爾面前了!
就在這時,異變再生!
巴特爾看著下方慘烈無比的廝殺,看著那支楚軍殘兵在自己的親衛圍攻下依舊死戰不退、甚至還在緩慢地向著自己所在的高坡推進,眼中閃過一絲驚悸,但隨即被更深的暴怒取代。他不能容忍任何威脅到自己!
“放箭!無差別覆蓋射擊!給我把他們全部射死!!” 巴特爾厲聲下令,聲音中帶著一絲氣急敗壞。他竟然不顧下方還有自己的親衛在與楚軍纏斗,下令箭雨覆蓋!
“族長!我們的人還在下面!” 一名將領急道。
“閉嘴!執行命令!只要能殺了那個楚將,死多少人都值得!” 巴特爾吼道。
頓時,高坡后方,早已待命的弓箭手方陣,拉開了強弓硬弩!一片令人頭皮發麻的弓弦震動聲中,密集如飛蝗的箭矢,遮天蔽日,朝著斜坡上混戰的區域,無差別地傾瀉而下!
“小心箭雨——!!” 楚驍目眥欲裂,嘶聲狂吼!
但已經晚了!
“噗噗噗噗——!!”
箭矢入肉聲、穿透鎧甲聲、慘叫聲……瞬間響成一片!無論是蠻兵親衛,還是楚驍的死士,在這無差別的箭雨覆蓋下,都成了被收割的稻草!剎那間,人影成片倒下,鮮血如同噴泉般濺起!
楚驍將長槍舞得密不透風,拼命撥打箭矢,但仍有數支箭射中了他的戰馬和身體!戰馬悲鳴一聲,前腿一軟,轟然倒地!楚驍也被巨大的慣性甩飛出去,重重摔在泥濘的血泊中!
“世子——!!” 王宇和周韜見狀,發出撕心裂肺的悲呼,不顧一切地想要沖過來,卻被更多的蠻兵和箭雨阻擋!
城墻上,王妃眼前一黑,幾乎暈厥過去!楚玥失聲驚呼!楚瀾猛地向前撲出一步,卻被親衛死死拉住!
完了嗎?
一切……都要結束了嗎?
楚驍掙扎著從地上爬起,吐出一口混合著血沫的泥雪。他身上的霜狼重甲插著好幾支箭矢,左肩上一支箭甚至穿透了甲葉,鮮血染紅了半邊身體。他感到一陣陣的眩暈和無力,內息幾乎耗盡,身體各處傳來撕裂般的疼痛。
他抬頭,望向高坡上那個金甲身影,對方正用一種俯瞰螻蟻般的冷漠眼神,注視著他,嘴角似乎還掛著一絲殘忍的笑意。
周圍,箭雨稍歇,但更多的蠻兵親衛正從四面八方向他圍攏過來。王宇、周韜等人被隔開,身邊還能站立的死士,已經寥寥無幾。
絕境。
十面埋伏,身陷重圍,力竭負傷。
然而,楚驍的眼中,卻沒有絕望。
只有一片冰冷到極致、也燃燒到極致的火焰。
他緩緩地,用那桿已經彎曲、沾滿血污的長槍,支撐著身體,再次站直。他環顧四周步步緊逼的蠻兵,又望向遠處城樓上那隱約可見的、牽掛著他的親人身影。
父王……母妃……姐姐……還有南譙城頭各位將士
對不起……我可能……回不去了。
但是……
楚驍猛地深吸一口氣,仿佛要將這血腥冰冷的空氣,連同所有的力量與決絕,全部吸入肺中!他雙手緊握槍桿,將槍尖再次抬起,指向高坡上的巴特爾,用盡生命最后的力量,發出一聲震徹戰場的咆哮,那咆哮中,帶著無盡的不甘、沖天的戰意、以及一種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決絕:
“楚驍在此——!誰敢與我一戰——?!!”
這一聲吼,如同驚雷,炸響在尸山血海之上!
楚驍?!
這個名字,如同擁有魔力,瞬間讓整個戰場都為之一靜!
蠻兵們愣住了,有些茫然地看著這個自稱“楚驍”的年輕將領。楚驍?那個在南譙打敗兀烈臺的楚州世子?他……他怎么會在這里?!出現在十萬大軍的中軍核心?!
城墻之上,更是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王妃猛地捂住了嘴,淚水如決堤的洪水般洶涌而出,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幾乎站立不穩。是他!真的是他!她的驍兒!她的兒子!
楚清也呆住了,隨即發出無法抑制的哽咽,淚水模糊了視線。弟弟!是弟弟!他竟然……竟然真的殺回來了!用這種方式!
楚雄老淚縱橫,嘴唇哆嗦著,喃喃道:“驍兒……是驍兒……”
所有殘存的楚州將士,在短暫的震驚后,爆發出驚天動地的、混雜著狂喜、悲痛、震撼與無比驕傲的呼喊!
“世子!是世子殿下!!”
“世子回來了!世子來救我們了!!”
“世子威武!世子無敵!!”
“楚州萬歲!世子萬歲!!”
聲浪如同海嘯,沖上云霄,回蕩在殘破的楚州城上空!這一刻,所有的絕望、所有的悲傷,似乎都被這突如其來的、難以置信的奇跡所驅散!他們的世子,楚州的英雄,沒有拋棄他們!他如同神兵天降,以最決絕、最悍勇的方式,殺回來了!
巴特爾也聽到了這聲怒吼和城墻上的歡呼,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甚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驚駭。楚驍?那個小子?偽裝成他的軍隊,殺到了他的面前?!
“殺了他!快!殺了他!!” 巴特爾再也無法保持鎮定,氣急敗壞地指著下方那個搖搖欲墜卻依舊挺立的身影,嘶聲咆哮,“誰殺了他,賞萬金,封萬夫長!!”
重賞之下,圍攏的蠻兵親衛眼中兇光更盛,再次發出狂吼,朝著孤身一人的楚驍,猛撲過去!
楚驍看著如狼似虎撲來的敵人,看著遠處父母姐姐悲痛欲絕又充滿希望的眼神,嘴角,竟緩緩勾起一絲近乎解脫、又帶著無盡桀驁的弧度。
槍在手,血未冷。
縱然身陷絕境,縱然力竭負傷。
我楚驍——戰魂不滅!
“來啊——!!” 他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拖著傷痕累累的身軀,迎著無盡的刀光劍影,再次挺槍——迎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