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欽歪著頭,姿態(tài)懶散,“守點規(guī)矩,我有家室少給我動手動腳?!?/p>
…
喝完酒,幾個人又去打了牌。
白楚月贏了不少。
一夜,差不多四五點才結(jié)束…
六點半學(xué)校的人工湖邊,微風(fēng)吹來時,帶著些涼意。
沈梨靜靜的坐在木椅上,沒有穿很多。
一個人,就這樣待著,不知道坐了多久。
空洞望著不遠(yuǎn)處。
時間…
過的好快。
從開學(xué)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去了兩個月。
等到天邊的那抹晨曦,越來越明亮,陽光刺得有些睜不開眼。
她才緩緩從木椅上,站起來,把身邊空了的藥盒丟進(jìn)了垃圾桶。
回到教室,座位最后坐的幾個人,一個個無精打采,趴著睡著了。
謝欽坐在沈梨旁邊,大概是察覺到了動靜,睜了睜困倦的眼睛,見到了來上課的沈梨,在位置上坐了下來。
沈梨放下包,好像…每次看見他,有百分之九十都是在睡覺。
在快上課的幾分鐘。
班主任來收報名表,全班三十個人,加上已經(jīng)退學(xué)的兩個人,總共二十八個人,只有四個人填寫了報名表。
汪春梅看著報名表上的人,唯獨沒見到沈梨的,她又認(rèn)真看了一遍名字。
“沈梨你的資料表,還沒寫好嗎?”
“我那張丟了,可以重新給我一張嗎?”
班主任就從趙周媛那里拿了一張過來,看著沈梨填寫完,然后才收走。
早上八點的課,他們睡了一上午。
中間還有十五分鐘休息時間。
周末兩天休息回學(xué)校,最近班里都沒有開空調(diào),大概是溫度降得太厲害,有不少人感冒。
去走廊接熱水的人也多了起來。
靠近走廊盡頭,販賣機旁邊可以打熱水。
一個女生,手里拿著保溫水里面是泡開的感冒靈,眼睛盯著水,頭也是暈乎乎的,突然被旁邊站起來的人,撞了她一下,一個沒拿穩(wěn),水全灑在了,謝欽手上。
保溫杯掉落在地上,滾到了一邊。
女生嚇得臉色發(fā)白,“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謝欽被燙醒了,眼底的睡意瞬間消散,皺著眉,甩了一下手上那股難聞的藥味。
女生趕緊拿來一包紙巾,去擦他的手,“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她邊擦邊道歉。
謝欽:“別給我碰,滾!”
教室里的人,聽見謝欽在發(fā)脾氣,一個個的都不敢喘氣。
不小心把水灑在謝欽身上的女孩,害怕被打,看著都快哭了。
許周元都睡蒙了,聽到動靜抬了頭:“嗯?咋的了?出啥事了?”
周明宇也醒了:“什么情況?”
沈梨看見他小手臂那一塊有些發(fā)紅被燙傷了,唇抿緊了。
趙周媛著急告訴他:“你趕緊去廁所,用冷水沖一下吧。要不然…會很嚴(yán)重的。”
謝欽臉色難看,起身去了廁所,周身幾乎寫滿了煩躁,不耐煩。
沈梨盯著他的背影離開,抿緊了唇。
隨后又看見了桌子上那水流了過來,有些濕了她的書,沈梨從包里拆開紙巾,把桌上的水給擦干,把桌上沾到水的課本,換了個位置。
不小心把保溫杯灑了的女生,去拿了拖把,把地給拖干凈。
許周元周明宇見謝欽離開教室,這兩人不知道他出去干嘛,反正也是一臉懵逼的跟他出去。
拖完地后,女生見狀也立馬過來一起擦,“對不起,是我沒注意,把你書也給打濕了?!?/p>
沈梨淡淡應(yīng)著:“沒事,不要緊。”
一會后,許周元從廁所里出來,對著班里的人,喊了一嗓子,“你們誰有燙傷膏?!?/p>
班里有人說,“班長去醫(yī)務(wù)室拿藥了?!?/p>
許周元離開教室前,看了一眼,絲毫沒有半點被影響,漠不關(guān)心的沈梨。
被這么一吵,張子欣也睡不著了。
睡了一上午,也差不多睡醒了。
她看了沈梨,“你不去看看嗎?”
沈梨沉默了幾秒鐘,用那雙沒有太多情緒的眼睛,清晰又理智的聲音,開了口說:“冷水沖夠時間,不會有事?!?/p>
這平淡聽不出太多關(guān)心的聲音,讓張子欣有些詫異,她疑惑問了過去,“你…不擔(dān)心?”
沈梨:“他們都去看他了,也應(yīng)該…不需要我?!?/p>
張子欣:“好吧?!?/p>
她說的確實沒有毛病。
短短幾句交談之后,沈梨繼續(xù)做自己的事情,眉眼間神色淡然,仿佛任何事都跟她沒有關(guān)系,又恢復(fù)了那份拒人千里的平靜。
張子欣起身,從后門離開了教室。
廁所里三五個人都圍在這里,謝欽的小手臂對水龍頭還在沖。
見他們還在聊著。
許周元沒忍住吐槽了:“話說,她是真的半點不管你的死活?。∥乙矝]見,她有多擔(dān)心你,這女的壓根沒有心的。虧你,平常還對她這么好!”
周明宇好奇問了句:“誰啊?”
許周元冷嗤了聲:“還能有誰?”
“我看,你還不如她的那幾本破書?!?/p>
“行了,生怕別人聽不見???”張子欣走過來,看了眼,“問題不大,再沖一會,上點藥,應(yīng)該就沒事了?!?/p>
她還是幫沈梨說了話,復(fù)述轉(zhuǎn)交:“我問了,她說廁所擠了太多人,她來也沒用?!?/p>
許周元反駁:“不是,媳婦!就算是裝的,也得意思意思過來看看不是,鳥都不鳥一眼,是什么意思?”
謝欽垂著眸,沒吭聲,見沖的差不多,指尖微微用力,水流停了下來。
許周元:“你干嘛!時間還沒到,再沖會兒?!?/p>
謝欽甩了甩手上的水,漫不經(jīng)心抽了幾張紙,擦了下手臂上的水,:“老子,還沒那么矯情?!?/p>
許周元又在煽風(fēng)點火,絮絮叨叨說著讓人扎心的話:“是啊,你是不矯情。我看是心涼了,追了這么久,人家心里沒你呢。”
“還不如咱班長,人家這會兒正屁顛屁顛地去給你買燙傷藥了,比某些沒心沒肺的人強多少倍?!?/p>
“不過也是,她壓根就不喜歡你,還擔(dān)心你干嘛!”
“就算是掉了層皮,都不關(guān)她的事?!?/p>
他對謝欽又勸了一句:“我看你還是別追了。”
“她沒心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