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子欣上前對著他的耳朵揪起,一提,許周元嗷嗷的叫了起來,“啊啊啊…疼疼疼,媳婦兒…家暴了,家暴了,救我!”
“我告訴你,沈梨是我朋友,你再敢說她我就收拾你,聽到沒。”
許周元雙手合起掌心,一副求饒的姿勢,“錯了錯了,我不說了。媳婦兒,輕點兒,我家就我一個獨生子,輕點兒。”
他就是嘴巴賤,欠收拾。
許周元立馬就慫了,躲在喬朗后面。
然而就在這時候,趙周媛飛快的跑過來。
外面的太陽很大,所有人看著她氣喘吁吁,滿頭大汗。
趙周媛手里的藥膏,遞給了謝欽,眼神透著擔心,“藥…買來了,給你。”
“有沒有好點?需不需要去醫院。”
謝欽看了那支燙傷膏,見她大汗淋漓的模樣,盡收眼底,他挑了下眉,伸手接了過來,“謝了。”
“多少?”說著他拿出了口袋的錢包。
趙周媛對上他的眼神,心臟滾燙,移開了目光,“不,不用了。”
說完這句話,她轉身局促的離開,余光瞥過他的身影,心還是忍不住,加速激動。
這種感覺…
是她一個人的兵荒馬亂。
一幫人看著她的背影。
許周元小聲嘀咕了句:“怎么還害羞起來了。”
喬朗喝著口袋里掏出來的那瓶QQ星,把那只搭在肩膀上的手,拿了下去回教室。
這件事唯獨沒受影響的,只有沈梨。
教室里不小心把開水倒在謝欽身上的女孩兒,把謝欽的座位擦了一遍又一遍,生怕留下味道。
前前后后,忙活十幾分鐘,也是擔驚受怕。
畢竟都知道,謝欽這個人脾氣不太好。
上次就因為趙周媛,打電話催謝欽來上課,就掀了她的桌子。
她也害怕被針對。
謝欽,許周元他們幾個人走進教室時。
沈梨配合著那個女孩,拉開桌子,她蹲在地上用紙巾,把桌邊縫隙里的水,一點點的擦干,生怕留下痕跡。
擦完,沈梨準備把桌子拖回去。
她站起來,也是禮貌說了聲:“謝謝。”
沈梨:“沒事。”
她正拖著桌子時,一個身影就走了過來…
謝欽幫她把有點重的桌子移好,才坐回到位置上。
許周元見他這副不值錢的樣子,無語的搖了搖頭。
他的手機還放在桌子上,沒人動。
還好手機沒進水,要不然…她是真的賠不起。
旁邊的女孩,還不停的向他彎腰鞠躬道歉,“謝欽,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嗯。”謝欽坐下后,若無其事的玩起了手機,沒看她敷衍的應了聲。
見他壓根沒計較這件事,她也松了口氣,感覺自己又活了。
沈梨撇頭,側過視線,看了眼他的手臂有些發紅,沒上藥。
恰好,這時老師從外走進來。
開始上課。
門開著,窗戶也沒關,教室里那股濃郁的感冒藥味,味道已經淡了下去。
這段時間感冒的人很多,時不時都能聽到,同學幾聲咳嗽,所以門窗開著通風。
一節課下來,沈梨心思有些沒有跟上。
不知不覺,等到最后一節課結束,正好是吃中飯的時間。
許周元放下手機,從位置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欽哥,今天中午去哪吃?”
謝欽幾分鐘前,剛睡醒,還是困得,瞇著慵懶的眼神,靠在椅子上沒什么精神的撩了一把頭發,“你們先去。”
周明宇給了他一個眼神,習慣性的默契,立馬就明白過來了。
許周元,周明宇,喬朗三個人先離開了教室。
張子欣也問了聲沈梨,“沈梨,要一起去吃飯嗎?”
沈梨:“不了,我還要晚點,我想把最后這題翻譯寫完。”
張子欣:“哦哦,行。那我們先走了。”
沈梨:“嗯。”
班里的同學,差不多都離開,只剩下沈梨跟謝欽還在教室里。
等過去十分鐘后,沈梨寫完手里的題,才放下筆,收拾桌上的書,放進包里,然后才起身離開教室。
今天中午陽光很大,不過不是很熱,溫度剛剛好。
沈梨走在前面,謝欽雙手抄兜,安靜地跟在她身后側,身上那件黑色外套,拉鏈拉了一半,低垂著眼,像還沒睡醒。
看著地上那道比自己長出一大段的影子。
沈梨中午打算是要去食堂,可是…她路過了。
謝欽也不知道她要去哪,反正就是跟著。
從西校區離開,馬路對面有一家藥店。
剛好綠燈,兩人走到對面藥店門口時。
沈梨停住了腳步,“你在這里等我下。”
謝欽目光落定在她微側的后肩,眉峰輕揚,眼底漾開幾分似有若無的笑意,聲線溫沉:“嗯。”
沈梨走進藥店,沒一會出來,手里提著裝著藥的塑料袋。
再走一會,就是大學城附近的散步公園。
香樟樹下的木椅,沈梨坐了一半的位置,旁邊空出的一大半,謝欽自然而然的坐在了她旁邊。
沈梨打開塑料袋,從里面拿出了單獨的棉簽,“班長給你買的燙傷膏帶了嗎?”
謝欽從外套口袋里拿給她。
沈梨在藥店里,買了支積雪草苷霜軟膏,“你的手給我。”
謝欽饒有興趣的伸手。
他穿著外套,沈梨放下了棉簽,小心翼翼的去幫他卷起了袖子,盡可能的不去觸碰,他被燙傷的地方。
她看到燙傷的地方,還好,及時用冷水沖過之后,還不是太過嚴重。
沈梨抬眼問他:“你冷嗎?”
謝欽眼底帶著探究,挑了下眉,“天還那么亮,不太好吧。我倒是行,就怕你…”
他說著,眼睛還在沈梨身上走了一圈。
沈梨抿緊了唇,她不太明白,這話是什么意思,但是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經想法。
她好聲的解釋:“…你要是不冷,外套還是不要穿了,一會上藥,藥會沾在衣服上。”
謝欽瞇了瞇眼睛看她,一個字一個字慢悠悠的說:“你還知道,心疼我~”
“…手不方便,你給我脫。”
他理所應當然的,跟她要求。
沈梨沒多想,伸手就拉開了他胸口上掛著的拉鏈,往下拉,然后一只袖子一只袖子的給他摘掉。
等到左手,沈梨小心了一點,沒去碰到他受傷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