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酒吧。
臺上駐唱的搖滾歌手,敲打著鼓,掀起一股狂熱的浪潮,底下一幫人,貼身熱舞。
頭頂上閃動昏暗的燈,加劇了氛圍感。
許周元幾個人,早就已經開好了臺,見到姍姍來遲的謝欽,把桌上放著的錢包給他丟了過去。
謝欽伸手接住,揣在了口袋。
中間位置自覺都讓出來。
謝欽坐下,許周元立馬把手搭在他肩膀上,聲音很大的喊著,“…怎么就你一個人來的,咱們副班長呢?”
周明宇倒了杯酒,給謝欽遞了過去。
謝欽伸手拿過,順勢坐在了他身邊。
周明宇:“…我以為白楚月看不上你,沒想到…沈梨也沒看上你,欽哥…魅力下降了啊。”
謝欽搭著長腿,抿了一口杯子里的酒,手搭在膝蓋上,晃了晃酒杯,懶懶掀了下著眼皮,勾唇一下:“她?老子壓根就沒把她當成女的,能一樣?”
“就是!”許周元想到白楚月,也不知道腦補到什么,他在旁邊笑了一聲,打趣的說:“我看,她就算是脫光,你都沒感覺。”
恰巧這時,音樂停止。
周圍安靜了一會。
白楚月在不遠處就聽到了。
“許周元,你他媽的是不是欠打,又在背后說我壞話!”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許周元周明宇,就連一旁安靜喝奶的喬朗,聽到聲音看了過去,三人的表情,完全一致的驚訝,瞪大了眼睛。
露著驚艷。
白楚月穿著性感的皮裙,勾勒出曼妙曲線的身材,燙了個波浪卷發,隨意披散著,唇上也抹了偏深的紅色,她隨意大大咧咧的坐在,對面沙發上。
“我去!今天穿的這么…”許周元雙手畫了一個S形,比了一下她的身材“平常不打扮,一打扮起來,可以啊!風情萬種啊!”
周明宇笑著看她:“…你這,搞成這樣,是要干嘛!我們哥幾個,都有點不太習慣了!”
“欽哥,快看她!”
謝欽從靠著的沙發上,瞥了一眼,眼底沒有太大的波瀾,只是動了身,拿過桌上放著的手機,點開屏幕,列表里都是些無關緊要的消息。
點進對話框,消息還停留在,三天前。
頓了兩秒,退出聊天界面,把手機鈴聲調到最大,指尖轉著機身,漫不經心地把玩著。
“不是,要不要這么冷淡。她都變性了,你怎么一點反應都沒有,看來是不喜歡這款。”
謝欽懶懶的靠在沙發上,語氣漫不經心說:“我對男的,能有什么反應?”
“哈哈哈…欽哥,這話說的就扎心了。”許周元笑了,不過他實在不習慣她這副樣子,“白楚月…你好好的男人不當,做什么娘炮!”
“先別吵,渴死我了!”白楚月拿過一瓶百威,咬了瓶蓋,對瓶吹了起來,一口下去喝了大半瓶。
冰鎮的酒,感覺一下又讓她活過來了。
她抱怨的說了幾句:“還不是我們教育機構的招生辦老師,補習班還缺幾個人,要我打扮打扮,去拉拉人頭。一個人頭兩百,我也順便賺點外快。你們這些富家子弟,哪里懂我們這些貧民的民間疾苦。”
許周元:“可以啊!還委屈你搞成這樣,這得賺了不少吧。”
“還行,賺了一千多塊錢。”白楚月抽了幾張紙,一臉嫌棄的自己這副樣子,把口紅擦掉,還怕沒擦干凈,對著手機照了照。
周明宇不屑的一說:“大半天的才一千?”
“瘋了吧你。”
“這點錢有什么好賺。”
白楚月一個白眼翻了過去,“你們這些人懂個屁!知道賺錢有多難嗎?別在我面前炫富行不行?”
“我白天要上課補習,晚上還得擠時間兼職,累得跟狗似的。人比人真是氣死人,有時候真恨不得重新投個好胎!”
謝欽沒說話,周明宇卻忽然笑了,“瞧你這話說的,給你個輕松賺錢的路子,要不要?”
白楚月穿著緊身皮裙,不太自在地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左腿隨意搭在右腿上,挑眉追問:“什么路子?說來聽聽,
“跟以前老樣子,輸了算欽哥的,贏了算你的。”
“你要手氣好,跟欽哥打打牌,一晚上贏個萬把塊都不是問題。”
他又補了一句,語氣里帶著點調侃:“上次咱們四個,我、明宇還有喬朗,三個人跟欽哥斗地主,他把把搶地主,偏偏那天手氣背得很,一把都沒贏過,全程給我們送錢。”
白楚月的目光立刻落在謝欽身上,“他現在打牌這么廢?”
周明宇笑了聲說:“就是,這么費勁干嘛!不如直接給錢算了,拐彎抹角的累不累!”
白楚月:“別!千萬別!我又不是他女朋友,還白拿他的錢。”
她頓了頓,又特意強調,生怕被誤會:“你們可別把我,跟他以前談過的那些女的相提并論啊!我可一點都不惦記他那些錢。”
“我要是真缺到那份上,會問你們要,犯不著占這種便宜。”
倏然,白楚月話語一轉,問:“他追的那個女生,現在怎么樣,這都多久了還沒追到?”
“是不是謝大少,太摳門了,不舍得給人家花錢啊!”
許周元說著:“哪啊!上次她錢包掉了,欽哥把銀行卡都給她了,她都沒要。”
“這回是的不太一樣了。”
“人挺好的,不圖錢,也不圖人。可把我們欽哥給郁悶死了。”
白楚月一臉不信:“真假的?還有這種女的?錢沒給夠吧。”
一直沉默把玩著手機的謝欽,抬了抬眼,漆黑的眼眸微微凝了凝,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郁。
白楚月對上迎來的目光,心頭莫名一跳,笑意有了幾分收斂。
然而這時,張子欣跟著身邊的幾個小姐妹走來,挪了挪位置,她就坐在了許周元身邊。
謝欽出了聲:“她睡了?”
張子欣是在宿舍里化好妝出來的,放了手里的包,應了聲:“沈梨啊?”
“我出門,她就睡著了。”
白楚月是大大咧咧的自來熟,幾個她沒見過的生面孔,一場酒局下來,差不多也都認識了。
許周元去上了洗手間。
見旁邊空了個座位,白楚月坐在了張子欣旁邊,主動舉了酒杯:“認識下,白楚月…”
張子欣跟她碰了酒杯:“張子欣。”
她們兩個人的性子,其實都差不多。
還算聊得開。
等許周元回來。
白楚月又把目光轉移到了,旁邊的謝欽身上,有一句沒一句跟他搭著話,“還有煙沒?”
謝欽:“戒了。”
白楚月笑了聲,壓根就不信:“我信你才有鬼。”
“給不給?不給,我動手搜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