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陳旺似乎被勾起了情緒,一杯接著一杯的飲酒。
林遠心中也有些感慨。
他原本覺得,這老家伙父憑女貴,日子滋潤得不得了,卻沒想到背地里也有這么多煩惱的事情。
“陳老哥,別喝了。”
一把按住酒杯,林遠認真道:“景瑤她天資聰穎,丹術無疑已是貴族當代年輕一輩的領頭人物,不管她選擇向誰靠攏,將來都必定是陳族的中流砥柱。”
“一個一階上品丹師,無論到了何處,都不會遭到冷落的。”
陳旺用力揉搓了一把有些麻木的臉龐,用力點頭。
看向林遠,眼角的皺紋溝壑交錯:“說來……這事還要道友多多費心了。若景瑤能盡快突破到一階上品境界,老夫這顆心也就徹底落下了,屆時……必有厚報!”
“老哥客氣了。”
林遠擺擺手:“在下能住進內坊區,已是感激不盡,哪里還敢奢望更多?只盼著余生能平平安安度過便已是萬幸……”
“唉!道友之勤且艱,我是看在眼里的。只可惜……若不是靈根資質不夠,這筑基之位,怎么也該有你一份的!”
陳旺聞言,不由得輕輕嘆了口氣,忽然似想起了什么一樣,兩眼一亮,開口道:“對了……”
“林道友,你之前不是說想娶我陳氏女么?當時是老夫眼拙,可現在看來,以你之丹術,此事必不成什么問題!”
“我把你的情況上報到主家,相信不日便有結果!我陳族向來最是看重掌握修仙百藝的能人……”
“爹,你喝多了!”
陳景瑤忽然開口,打斷了陳旺,有些沒好氣地道:“林叔當初提這種要求,那是走投無路之下實在沒有辦法了!現在又沒有那么多顧慮,這種大事自然要好好打算才是,哪能這樣草率!”
“哪里草率了,我這也是為了林道友好。如此一來我們不就親上加親了么……”
陳旺語氣有些混亂,含含糊糊地不服氣反駁。
林遠苦笑一聲。
沖陳景瑤使了個眼色,輕聲道:“景瑤,你爹有些醉了,送他去休息罷!”
“嗯,讓林叔見笑了。”
陳景瑤臉色微紅,點了點頭,攙扶著陳旺向房間里走去。
“沒醉!我腦子里清醒得很!林道友,我們繼續喝啊……今日高興,我們不醉不歸!”
……
把陳旺送回房間里。
重新回到石桌前,只剩下林遠和陳景瑤兩人,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
“林叔,我爹他剛才都是瞎說的,你不必放在心上……”
“我知道。”
“那你……究竟還想不想再娶陳氏女呢?我,我只是隨口問問。你若是有這個意思,或許我可以幫你向大小姐開口,盡量挑選個品貌、家世、資質都還不錯的人選。”
“哦?”
林遠看著面前的明媚少女,淡淡的月光下,少女臉色微紅,眼眸低垂,長長的睫毛像兩片小扇子一樣蓋住眼睛,似乎看不出什么情緒來。
沉默幾息。
他忽而輕笑一聲,語氣隨意地道:“若是有和景瑤條件差不多的,倒也不是不行。”
“啊?”
陳景瑤臉色瘋狂漲紅,整個人呆呆低著頭,看著小巧足尖,心跳如鼓。
真敢說啊你!
想得美!
“林叔,我,我還要繼續閉關,先走了。這是原本答應你的謝禮!”
甩下一枚玉簡。
陳景瑤逃也似地離開了現場。
這個登徒子……登徒老頭子!
自己只是簡單試探一下他,果然就暴露了!
糟了,該不會是引狼入室了吧?
不怕,不怕,他修為沒我高,應當也做不了什么……
看著陳景瑤狼狽而逃的身影,林遠搖頭失笑,拿起玉簡,就在月色下靜靜感知了起來。
玉簡之中,都是陳景瑤這些年來參悟煉丹術的心得。
包括不同丹藥之間的藥性搭配,心得體會,還有煉丹手法上的一些小技巧,小經驗。
記錄得十分細致,肉眼可見的認真。
“這丫頭,若生在前世,應當是一枚學霸。”
強大的悟性肆意探索,發揮。
林遠輕而易舉地全盤接收著這份來自陳景瑤多年積累下來的煉丹經驗,一時間仿佛感應到了這份心得筆跡之下那個認真勤奮的靈魂。
……
時光打馬而過。
轉眼又是半月。
這半個月里,林遠先是將手頭那粒凝氣丹賣出,換回七十五枚下品靈石,而后又跟陳旺商量了一下,不要其他輔材,只要凝氣芝。
畢竟他還有之前剩余的輔材沒有使用。
將凝氣芝的價格打了下來,合一支六枚靈石。
如此,又購入十二支凝氣芝。
然后只將其中的八支用來提升特性,另外四支,全部煉制成凝氣丹,換來整整三百枚下品靈石。
得到靈石的第一時間。
林遠便是先將欠陳旺的兩百枚下品靈石的房租給還了。
余下的一百枚下品靈石,則是采購了五支凝氣芝,又花了五十靈石,買了個一階下品的防御陣法:
迷蹤陣。
這只是最基礎的迷宮性防御陣法,入侵者會陷入到鬼打墻一般的迷蹤陷阱之中,并且陣法也會在第一時間向主人預警。
陣法布置完畢后,林遠的安全感頓時提升了不少。
“可惜,我出售凝氣丹的次數不宜太頻繁,不然就顯得過于不合常理,陳旺那里是怎么都說不過去的。”
正常的一階中品丹師,煉制凝氣丹,怎么也要三天才能煉一爐。
不是說這三天里一直都在煉丹,而是在煉完一爐后,必須要經過休息,恢復心力。
再加上偶爾還會失敗,還要忙于修煉,研究丹術、人情往來等等。
因此一個月,頂多也就是產出四五枚罷了。
但是林遠由于有著【滋陰】和【壯血】兩大特性滋養,精神心力都遠超常人。
再加上悟性增長,每一次煉丹之后,丹術都有所提升,現在甚至快要能煉出精品凝氣丹了!
因此效率遠超同輩。
算一算,自己這半個月的時間,已經賣出去五六枚了。
眼下陳旺只當他是手頭緊張,拼了命地在煉丹,還寬慰過他房租不必著急,可以先拖欠著。
可若是再繼續出售,恐怕就要引起懷疑了。
“我空有生財之道,卻無路變現啊……”
面對這個問題,林遠一時間也有些煩惱。
“必須要再找一些渠道,悄悄變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