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時間,難得的風平浪靜。
雖然坊市之中的魔修還沒有完全揪出來,但林遠一直龜縮在內坊區不出,倒也沒遇到過什么危險。
只聽說了一些關于魔修的傳聞。
據說是一群來自無妄山統轄下,一個魔修家族的密探。
潛伏在天星坊中,是為了探查陳氏老祖是真的閉死關,還是已經坐化。
而面對這樣的傳聞。
陳族并未公開澄清,反而一直按兵不動,視若罔聞。
除了加大了執法隊剿殺魔修的力度外,并未有任何一個核心族人出來發表聲明。
這樣曖昧的態度,反而滋長了坊間對那位陳氏金丹老祖的種種揣測。
“假如陳族老祖真的坐化了,這落星湖偌大的基業,陳家怕是守不住啊……”
“年輕一代,青黃不接,陳家大小姐和陳景行這位私生子天驕又多有齟齬……內憂外患,看起來是一團鮮花似錦,烈火烹油的鼎盛景象,可這高樓說不定什么時候就會塌了……”
閑暇之余,林遠咀嚼著從外面聽來的傳聞,心中也在默默思索著自己的前路。
家族以血脈相維系,他一個外人,除非入贅,否則絕不可能得到陳族傾力培養。
而他自己也從未考慮過這條路。
更別提眼下陳族雖然風光鼎盛,華美的袍子下卻暗虱叢生。
“若是能加入宗門,才是再好不過。只是我已年近六十,靈根資質也是一般,除了那種連筑基上人都沒有的小宗門外,怕是找不到個好去處。”
“罷了,且先走一步看一步吧,眼下想那么多也是沒用。”
這一日。
林遠放下記錄有陳景瑤丹術心得的玉簡,輕輕揉了揉額角。
眼里,閃過一抹欣慰之色。
半月以來,連日的參悟,再加上時不時便與陳景瑤坐而論道,交流丹術。
這上面的心得體會,他已完全消化。
此時此刻,他心中已有自信,光論丹術一道,自己已經不輸陳景瑤。
而在萃取丹液精華這方面,更是遠遠超出!
“增悟特性,不愧是藍色品質。目前來看對我修行上的加持絕對是最大的,不論是修煉速度,還是法術掌握、丹術提升,都受用無窮!”
林遠起身,走入丹房之中。
陳旺和陳景瑤都在陳氏丹堂點卯坐班,是以此刻小院中只他一人。
平心靜氣后。
行云流水地取出一系列煉制凝氣丹的輔材。
而后,輕車熟路地開始煉丹。
“凝!”
良久,林遠額頭微微見汗,掐了一個凝丹法訣,緊緊注視著丹爐之中的變幻。
一股濃郁無比的丹香,猛然彌漫而來,霎時間充斥在整個丹室之中。
召出丹藥。
只見一粒渾圓飽滿,猶如龍眼大小的凝氣丹徑直飛出,落在他掌心之中。
其上赫然有著一道清晰的丹紋!
精品凝氣丹,成了!
這一刻,林遠的臉上情不自禁露出一抹振奮的笑容,忍不住大笑起來。
能夠煉制出精品凝氣丹。
這意味著自己的丹術已經無限逼近一階上品!
“若是能得到一份一階上品的丹術傳承,或許……我馬上就能突破!”
只可惜。
任何修仙百藝的傳承,都不是那么容易獲取的。低階的還好說,到了一階中品,乃至更高,除非是機緣巧合碰到了,否則便只有投靠大勢力為之賣命,才有機會換取。
當然,黑市或者拍賣會,也偶有流出。
但前者來路不明,容易沾染風險;后者則是往往溢價很多,還不一定能穩穩到手。
這個時候。
林遠就不由自主地有些羨慕起陳景瑤來。
之前,兩人在交流丹術的過程中,她曾無意間透露過,自己已經獲得了家族賜下的一部分一階上品丹術傳承。
待正式進入一階上品境界后,將會獲得完整傳承。
這就是有靠山的好處啊……
把玩著手中的精品凝氣丹,林遠默默將丹藥收起,不再肖想傳承之事,而是考慮著怎樣將這枚丹藥售出。
精品凝氣丹,自然又要溢價許多。
正常情況下,都要賣到一百枚下品靈石。
“或許,只有想辦法在黑市之中出售了……”
作為在天星坊混跡了幾十年的老油子。
前身的記憶里,對黑市并不陌生。
只是林遠自穿越以來,考慮到安全問題,從未去過。
但眼下,要想將資源快速變現,這個風險,卻是不得不冒了。
林遠走到鏡前,抬頭挺胸,默默凝視著鏡中的自己。
在沒有遮掩之下,整個人高大挺拔,寬大的青色道袍之下,流線型的肌肉線條起伏明顯,充斥著一股強大的力量感。
長發簡單用玉冠束起,鬢角雖然蒼白,但卻是刻意浸染的,若是仔細觀察,便能看到發根處已然長出黑色新發。
一雙漆黑的眼睛,格外明亮,炯炯有神。
“這賣相,放在前世,倒是可以吃軟飯了。”
捏了捏下巴。
林遠心念一動,已然專家級的龜息術和縮骨功同時發動,整個人的氣息瞬間萎靡了下去,仿佛有一蓬烈火轉變為風中殘燭。
高大陽剛的強健身軀,更是一下子變得佝僂,瘦小。
和方才完全是判若兩人。
這些天里,他的一身法術都早已抵達專家級的門檻,只是距離突破宗師級,還有一段路要走。
宗師級,意味著對這門法術已然掌握到登峰造極的境界,甚至能化腐朽為神奇,為之賦予全新的效果。
林遠對這個境界很是向往,只是暫時來說,還沒有什么頭緒。
仔仔細細對著鏡子,重新加固了一番身上的偽裝。
正當他準備出門一趟時,院門外卻忽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清熙,你怎么來了?”
看著臉色蒼白站在門口,滿臉是汗水和塵土混雜的污漬的趙清熙,林遠眉頭一皺,有些意外地開口問道。
自從搬入內坊區以來。
許是找不到自己了,這段時間趙氏父女一直沒有出現過。
卻不曾想今天還是被這女人找上門來了。
“林叔,大事不好了,求你,求你救救我爹!”
趙清熙一把抓住他的衣袖,雙眼通紅,哀求起來:
“他外出獵獸,不慎遭遇魔修暗算,僥幸撿了一條命回來!可……可傷勢極重!現在已經快不行了!”
“什么?”
林遠心中喜出望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