瀾心站在甲板上,看著對方的船慢慢的靠近。也許是和海盜拼殺得太激烈了,船帆被箭矢穿透了,甚至還有幾只箭矢掛在上面。船幫上也是破爛不堪。
站在船上的幾個人也都帶著輕重不一的傷,相互攙扶著,看起來非常狼狽。一行人順著搭板走上了大船,后面幾個人的傷勢比較輕,慢慢地垂著頭走上了大船。瀾心目測了一下,大約一共有十七八個人。瞇著眼睛,神色不明地看著那些人的背影。
這些人上到大船上后,把他們聚在了一層的大廳里。廚房里燒好了開水,也拿來了傷藥替他們療傷、梳洗。一番收拾過后,廚房里的粥已經熬好了。喝著濃稠香甜的粥,一股暖流流入了四肢百骸,身上一陣暖融融的。
身子暖和了,心情也放松下來,臉上便有了笑容。開始和船上的人聊了起來,其中有一個大漢傷勢最輕,身高體壯,聲音洪亮地說道:“哎呀,你們的船上的粥真好喝,我從來沒有喝過這么好的粥。”
正在為他盛粥的李叔,臉上帶著憨厚的笑容,低聲說道:“呵呵,您過講了。您喜歡就好,要不要再來一碗?”“好啊,再來一碗!”那個大漢爽朗地說道,笑呵呵地把碗遞了過去。
吸溜吸溜喝了幾大口后,笑著問道:“大叔,你們這船是打哪兒來,要到哪兒去呀?”李叔用毛巾擦了擦手,笑著說道:“我們啊,是從大宗朝來的?,F在正要回去呢!”
“哦,是這樣??!”大漢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揚起一抹愉悅的笑容,吞掉嘴里的粥,好奇地問道:“大宗朝是什么地方,好像從來沒有那個地方的船從這里經過,我可是頭一次聽說呢!”大漢又喝了一口粥,“對了,你們的船怎么走到這里來了,是掉隊了還是迷路了?”
“哦,都不是?!崩钍逍呛堑卣f道,“我們家姑娘是無意中得到了這條航線的。也就順便過來看看,趟趟水。置辦一些新奇的貨物回去,也好混口飯吃?!?/p>
“姑娘?”坐在這個身高體壯的大漢不遠的地方,有個面相斯文,頭戴氈帽的男子驚奇地問道,“你們的船竟然是位姑娘帶隊?”這個消息真是太令人驚訝了。他抿著嘴,和大漢對視一眼,笑著說道,“真是令人驚奇呀!竟然有這樣能干的姑娘,能獨自帶隊出海。佩服,佩服,真是太佩服了!”
“哈哈哈,是呀,是呀!真是沒有想到??!”大漢大笑道,臉上有掩飾不住的驚喜。
李叔見兩人夸自家姑娘,臉上的笑容更盛了,一幅與榮有焉的樣子,點頭附和道:“那是,我家姑娘可是非常能干的,就是在大宗朝也無人能比的。而且,我家姑娘不僅聰明能干,也非常善良仁厚。你們遇到姑娘,也是你們的福氣?!?/p>
“對,是福氣,確實是福氣。哈哈哈!”大漢點頭承認,笑聲豪放爽朗。頭戴氈帽的男子也笑了起來,屋里其他人的臉上也有了笑容,跟著哈哈笑了起來。
瀾心站在廳外,聽著屋里傳出來的一陣陣笑聲,嘴角不由得也翹了起來。帶著青荷無事地轉身離開了。
太陽終于從霧蒙蒙的天空中滑落到了地平線下。星星疲憊地眨著眼睛,躲在云層里睡著了。月亮也被烏云遮住了臉。雙體大船停在平靜的海面上,隨著波浪搖搖晃晃的,像一個巨大的搖籃。
船上的人都睡著了,整條船上靜悄悄的。一個閃出的黑影打破了這個靜謐的夜,接著兩個、三個人影閃出,朝著船的不同方向奔去。
一個身形纖瘦的黑影潛入了底艙,看著門上掛在“儲備室”三個字,順勢推開了門。可是門卻沒有被推開,他低頭一看,在門的最底層,竟然用鏈子綁住了。他蹲下身子,嘩啦啦地把鏈子扯開。進了屋子后,劃亮火折子,借著那微弱的光四處打量著,見屋里擺滿了蔬菜,水果,還有一袋袋糧食。還有一只被鎖住的大箱子,不知道里面放的是什么。
他用刀尖在鎖孔上轉動了幾下,鎖頭應聲而開。他掀開蓋子,一股腥臭撲鼻而來?!皣I!”他捂著嘴,一陣干嘔,嘔得眼淚都出來了。忍不住瞥了一眼箱子里面,竟然整齊擺放著一排排的咸魚,他忍不住納悶,這咸魚縮在箱子里干什么?真是莫名其妙。搖搖頭,大搖大擺地離開了“儲備室”。
一個瘦高的身影閃進了貨艙,看著那一垛垛紫檀木,眼睛都直了。低聲喃喃自語道:“哎呦,我的乖乖,他們這是打哪兒回來的呀?!竟然有這么多的紫檀木??上D,可惜嘍!”邊想著,邊嘖嘖有聲地搖著頭。
而那個高壯的黑影順著挨個艙門推開,里面的東西都讓人不滿意。他嫌棄地搖搖頭,嘴里惱怒地罵著:真特么的晦氣,竟然沒有一樣能入得了老子的眼的。走進這個艙門,看著擺在地上的箱子,氣憤地踹了一腳,嘴里罵罵咧咧地說道:也不知道那個騷|娘們兒搞什么鬼,竟然弄了這么多的破箱子。
隨手掀開,竟然是上鎖了。欸?他摸著下巴,斜眼打量著箱子,這個有意思。他仰頭,轉轉脖子,從靴子里抽出一把匕首,熟練地轉動著鎖芯兒。左轉轉,右轉轉,鎖子還是紋絲不動。欸?見鬼了。他皺著眉頭,不耐煩地盯著眼前的鎖頭。
奶奶的,老子還收拾不了你了?!他在心里咒罵一聲,手里的匕首轉動得更快了。一盞茶的時間過去了,鎖頭還是沒有反應。高壯的黑影頓時失去了耐心,他把匕首重新塞到了靴子里。拿起手里的刀用力地向鎖頭砍去,一刀下去,鎖頭應聲而落。
他抬起袖子,粗魯地抹了一把,胡亂地擦了擦頭上的汗珠。掀開蓋子,定睛一看,哎呦我的天呀!他頓時嚇得一個趔趄,差點一頭扎到了箱子里??粗渥永锬菆A滾滾的珍珠,他想笑,可又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