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心說莫非這里確實是我的夢?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是不是只要思想夠強,在這個世界就能為所欲為?
不過旋即路明非就丟掉了這個想法,因為他的思想能不能影響這個世界他不知道,反正目前看來是不能的,否則他現在就不該是在末日世界里,而是和陳雯雯的婚姻殿堂才對。
而他上次回到現實世界,頭發散落在枕頭上,證明末日世界發生的一切都會影響到他,會掉頭發就會傳導傷勢,也可能包括死亡。
想到這里,路明非又看了眼自己的手,手上并無傷勢,不僅如此,身上那種淡淡的酸疼感也消失了,就像是游戲重開時‘重置’掉了一些負面buff。
可他仍舊保留了他在燈塔上所得的知識、記憶以及體能訓練的部分成果,肌肉酸疼感消去后,他覺得自己的身體強壯了一點。
這可能是因為今天蘇曉檣請自己猛猛干飯的緣故,他攝入了不少優質蛋白和高熱油脂,在進入夢境世界的過程中,他的傷痛被抹去,能量被吸收,將他調整到了最佳狀態。
這一發現,讓路明非又驚又喜,因為這就相當于他終于摸清了這個‘游戲’的存檔方式。
在一些RPG游戲中有那種可以回滿狀態的存檔點,在那存檔,再繼續出發的話,就能開始新的挑戰。
雖然路明非覺得他掛了就沒有獨擋重來的機會了,但他只要回到現實世界一次,再進來,貌似就能治愈傷勢調整到最佳狀態。
這就相當于,回到現實世界就是他的存檔點,一來一回他就能滿狀態應對殘酷的末日。
從肌肉酸痛感也消失來看,路明非有理由認為自己在燈塔受了傷,只要不死,然后回到現實……哦,好像還是蠻可怕的。
因為路明非意識到在這邊受了重傷,自己現實中也可能會像昨天掉頭發一樣出現傷勢,如果自己被開膛破肚,回到現實還沒送醫就掛了,哪里還頂的到下次進末日世界刷新狀態?
而若是自己在現實世界受了重傷……哦,應該也不可能,自己可是生活在世界上最和平美好的國家,怎么會受重傷呢。
就算真的受傷了,如果傷勢很嚴重的話,路明非感覺自己也進入不了深度睡眠,說不定也就沒法進入末日世界刷新狀態。
并且即便自己通過入夢活了下來,被現實中的人看到血肉違背常理的愈合,恐怕也會把自己當做怪物抓起來吧。
再比如他受了個輕傷,雖然死不了人,但不論是放在現實還是這里都不是幾周內能好的傷勢,可他一進一出,嘿,好了,那就可能會引起麻煩。
一想到這里,路明非心中緊迫感加重,他意識到自己豈止是仍舊在兩界都有生命危險,甚至受傷都可能會導致不可控的事發生。
“本來就是困難等級了,現在更是地獄難度啊……”
路明非吐槽道。
說歸說,他可沒準備坐以待斃,不想死的話只能提高生存能力。
…………
接下來的幾日,路明非在燈塔上過著三點一線的生活,白天訓練,晚上或下午訓練結束后就去嘉利博士那接受治療。
只是嘉利博士這幾天也沒給他整出什么新活兒,不斷讓他重復進入腦機接口中,依舊是之前的獵荒者訓練場景。
可惜路明非再也沒能爆發出驚艷嘉利博士的力量,正如嘉利博士所說的,路明非已經有心理準備了,后來就算是再讓飛雪上場,或是換成冉冰、墨城、佩妮,也已經無法刺激到他的內心。
到最后路明非都在那個‘圖’混出經驗了,甚至憑借自己的力量殺過一只噬極獸。
當然大多數時間還是在倉皇逃竄中被噬極獸分尸,路明非相信這世上再也不會有比那更痛苦的體驗了,因為嘉利博士在腦機接口中調試出的痛感程度是1:1.2。
也就是說,在虛擬世界中,路明非受傷反而會感覺更痛。
路明非嚴重懷疑這是嘉利博士的惡趣味,但對方卻說這是為了刺激觀察他的腦波活動,她認為疼痛也是一種十分有效的刺激,路明非的大腦可能會因為保護機制而選擇協同運作。
因為之前有著左右腦一同激活的例子,嘉利博士覺得路明非的腦功能是絕對沒問題的,問題在于究竟該怎樣才能讓路明非改掉只用半腦的習慣。
“博士,有進展嗎?”
路明非自膠囊倉中坐起,他感覺自己就像是獵荒者中的卷王,下課后還偷偷來這邊上補習班。
“急什么,你這可是腦子上的問題,哪有這么簡單?!?/p>
嘉利博士翻看著實驗記錄,“還是說,你想讓我粗暴點直接給你做個開顱手術搭橋?”
路明非臉色一白,連忙搖頭,“還是慢慢來吧。”
之前嘉利博士跟他說了開顱手術的治療方案,簡單來說嘉利博士認為路明非的大腦中像是有一個‘不存在’的中斷器,切斷了左右腦的連接。
而這個中斷器是路明非的潛意識‘想象’出來的,結合之前假飛雪死亡時路明非受刺激左右腦協作起來,嘉利博士認為能突破潛意識的只有極端的刺激,讓潛意識短暫的忘掉左右腦被中斷的‘設定’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嘉利博士覺得路明非的問題其實是個心理問題,她完全可以通過開顱手術再給路明非下一層堅定的心理暗示,讓路明非覺得自己‘被治好了’
可路明非覺得開腦袋瓜太嚇人,而且他吐槽說‘博士你都跟我說是在下暗示了,我都知道了那就不管用’
但嘉利博士卻說那不一樣,真實的術后反應和疼痛感會讓路明非知道他的腦子確實被治療過了。
因為路明非不是純粹的實驗體,還是有點上民人權的,路明非不同意嘉利博士也不好用強,所以退而求其次,最近她在研究催眠。
希望能通過舊時代的催眠技術,來找出路明非左右腦獨立工作的原因,也希望能通過新的暗示讓路明非恢復正常。
“還是有些成果的,起碼現在我們知道,從你體檢那天到現在為止,你都只有左半腦在活躍。”
嘉利博士說話時還咬了下筆桿,“這推翻了我之前的猜想,我原先以為你是左右腦交替使用的,這有點奇怪……”
她琢磨著,是不是該給路明非上上強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