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聽了嘉利博士的話心中一動,看病的時候最忌諱不把癥狀詳情告訴醫生,但他有些話是真不敢跟嘉利博士提。
比如他說不定知道為什么只有左半腦活躍,其實嘉利博士之前的猜想沒錯,他的確是左右半腦輪流工作的,只是真相可能是他在末日世界用左腦工作,在現實世界用右腦工作。
嘉利博士之前提過,如果一個人能左右腦輪流使用,那么理論上來說這個人是不需要睡覺的。
路明非曾經左右半腦一同激活使用過,這證明左右腦的功能本身是健全的,并不是說右邊的腦子壞掉了所以只能用左半腦。
而路明非不管在現實還是在末日,都是需要睡覺的,前日他在嘉利博士這兒過夜,嘉利博士整晚監測他的大腦狀況,可次日報告顯示整夜路明非的睡眠質量都很好,原本一直工作的左半腦在睡眠中得到了休息。
次日他精神飽滿,依舊是左半腦上班。
反過來對比,路明非前幾次離開末日世界的時候,都是結束了一天晚上準備睡覺的時候,但他在現實中醒來,并不會有睡眠不足的疲憊感,直接去上學沒一點毛病。
所以他有理由懷疑,自己在現實中用的就是右半腦,而在燈塔的時候,他的右半腦其實在休息,回去后自然會覺得精力充沛。
路明非雖然沒那么聰明,但也知道穿越者大忌就是讓別人知道你能穿越,現實那邊且不提,在燈塔上他要是暴露了,怕不是要被嘉利博士泡在罐子里研究。
現在只是讓自己配合治療,研究一下他左右半腦為何會獨立工作的話還好。
“這是?”
思索中,路明非忽然看到梵律拿著一個真空管朝自己走來。
梵律解釋道:“采血器,給你驗下血,看看是否存在什么未知的病毒或細菌導致你的左右半腦無法協同工作。”
“哦哦,早說嘛,我之前還想說怎么連血都不驗。”
路明非點頭,很配合的伸出手臂,仕蘭中學每次體檢的時候都驗血,不過他的各項指標倒是一直都很正常。
“因為嘉利博士一直認為你這是心理因素導致的病癥,現在是沒有進展才想……”
梵律小聲的解釋道,還沒說完就被嘉利博士打斷了。
“行了,抽完血你就可以走人了,梵律,再給他拿一盒新的口服液。”
嘉利博士對梵律的語氣很不善,她并不指望能從路明非的血樣中有什么新發現,只是想排除一個可能性而已,畢竟大家都在燈塔上,沒理由路明非會莫名其妙的感染什么針對腦子的病毒。
路明非也不愛在這陰森的實驗室待,抽血結束后,跟梵律道了聲謝就拿藥走人了。
事實證明,燈塔出品的安神補腦口服液效果一流,路明非連續喝了幾天,每天都覺得精神狀態很好,睡眠質量也高,記憶力似乎也得到了一點增強,背單詞效率都高了很多。
這藥若是拿到現實中去,也不知道要讓多少醫藥廠搶破頭,只可惜路明非目前只知道他個人的**和精神所得可以帶回現實,物品卻不知道怎么帶。
回到房間后,路明非看了眼日歷,這回已經是他來燈塔的第四天了,然而卻還是沒有回到現實。
路明非記得自己睡前沒訂鬧鐘,就是想看看自己睡到自然醒,和每天早上六點多起來,會不會影響自己在末日世界停留的時間。
事實證明,的確是會影響的。
這也就意味著,現實中的時間流速,跟這里或許可以用一定比例換算。
路明非按照之前的經驗大概算了下,大約是現實深度睡夢中的3個小時,末日世界會度過1天時間。
他前幾天睡的早,都是九點多就睡了,這次睡得晚,十一點多才睡。
按照路明非以往的經驗,他要想睡到自然醒起碼得11個小時,也就是說他現實中能睡到明天10點多。
因為今天下午沒課,所以他是下午在嘉利博士那治療的,這會兒回到房間還不到晚飯的點。
路明非往床上一躺,感覺肌肉還是酸疼難忍,那是因為他昨天剛剛又經過了一場體能訓練。
同樣是墨城幾人架著他跑完的,飛雪雖然一開始在跑步的時候冷眼旁觀,但最后負重行軍的時候還是捎帶了他一程。
路明非本來覺得他們和好了,正開心呢,結果墨城來了一句‘我就知道你是刀子嘴豆腐心’,讓飛雪直接冷著臉走了。
不過這也沒法怪墨城,熟悉后路明非就知道了,他倆的嘴型號接近,自己是喜歡飚白爛話,墨城就是時不時喜歡嘴賤一下了。
路明非躺在床上,伸手去拿他從佩妮那借來的英文書,想要補習一下自己的英語閱讀。
真不是他卷,他路明非天生擺爛的性子,但他是真怕死。
若是不把英文學好了,他就看不懂嘉利博士電腦上的各種數據,不知道嘉利博士給自己安排什么機器實驗,那實在是太可怕了。
學習對于路明非來說挺痛苦的,但他一想到英語成績在現實也有用,他就有點開心,因為他意識到燈塔內的休閑時間,其實等同于他比現實中其他人多出來的時間。
這段時間他可以用來提升自己,也可以游玩休閑,如果能有一臺可以打星際的電腦就更完美了。
就在路明非剛握住書本,翻到自己上次看的地方時,他忽然覺得視野一陣模糊,他努力的想睜大眼去看書上的字,卻感受到了刺目的白光。
當視野清晰起來后,他發現自己已經在現實的房間里了。
都說一回生二回熟,路明非也往返幾趟了,沒有了起初的驚慌,而是很淡定的起身先看了眼表。
跟他預料中的差不多,早上十點半,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手上的傷勢果然消失了,就跟上次他腳趾的淤青一樣。
為了確認自己的確不是個精神病,路明非還打開了筆記本,想查看自己昨晚拍的照片。
“可別真是有病吧……”
路明非嘀咕著,內心忐忑的等著開機,選中了私密文件夾,打開那張照片,當他看到照片上自己被割破的手時,一時間內心五味雜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