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喪又一次沉默了。
沈明朝表示理解,莫名其妙有個同擔(dān)不說,還和自己偶像是近水樓臺的關(guān)系,偏偏自己是個無名無姓的毒唯。
這要是換成她,她也會破防。
出于對同擔(dān)的“愛憐”,她將自己的微信發(fā)了過去,說她不常用微博,可以加微信細(xì)聊。
至于對方加不加,就不是她能管的了。
好不容易“出差”回來,她要在自己溫馨的小窩美美睡上一覺,養(yǎng)好精氣神,明天和江媛出去拍寫真。
就是那個掉下山體縫隙的倒霉孩子。
跟蹤事件結(jié)束后,江媛結(jié)束十一假期,回去上學(xué)了。在這期間,她和江媛并沒有因為那些不美好的經(jīng)歷而斷了聯(lián)系。相反,她們還挺聊得來的。
要來拍寫真這事,是江媛主動聯(lián)系她的,說是放了寒假,正好有空。又說在網(wǎng)上看見雨村開新修了個花燈一條街,明日是花燈節(jié),還挺火,想邀她出來逛街。
沈明朝欣然答應(yīng),她對這個難得同齡的朋友,格外珍惜。
成天和吳峫他們待一起,她都覺得自己是住在和尚廟了。
第二日清晨,沈明朝一覺到天亮。想著昨夜江媛說上午9點左右能到,她收拾了一番,打算去村口接江媛。
騎上她心愛的小電動,路過喜來眠時,發(fā)現(xiàn)嫩牛五方在店里,她跟五人稍微解釋了一下緣由,隨后就揚長而去。
沒開出去多遠(yuǎn),一道熟悉的聲音破風(fēng)而來:“明朝——”
聽見有人喊自己,沈明朝一腳落地緊急剎車,回頭看去,說話的男人站在廊下,半邊臉隱在暗影中,卻難掩其清俊的氣質(zhì),尤其是那顆眼下痣,無比的吸睛。
“客哥,有事嗎?”沈明朝問道。
張海客垂眸。
其實是沒事的。
那只不過是他下意識的反應(yīng)。
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人已經(jīng)到了眼前,他不能沉默下去,便靈機一動問了句:“你吃早飯了嗎?”
沈明朝搖頭:“還沒有。”
她本來想去村口隨便買個包子,然后半路就被張海客叫停了。
聽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張海客整個人放松下來,提議道:“如果你時間寬裕,可以來我們的早餐店吃早飯。”
他頓了頓,又補了句:“你來吃的話,免費。”
重音隱晦地落在了“你”字。
沈明朝眨了眨眼。
微信上,張海鹽確實說過此事,她只當(dāng)是這人是滿嘴跑火車,沒想到是真的。
她接著訕笑:“你們新開業(yè)當(dāng)然要去捧場,不過免費就不用了。”
自己和張家人不熟,還是不要輕易欠人情。
“沒事。”
張海客看出沈明朝的客氣疏離,他直接搬出了另一尊大佛:“你不用有什么負(fù)擔(dān),這也是我們族長的意思。”
瞎編的。
他們常年保持沉默是金的族長,不可能對他們的事管得如此細(xì)致。
但相較于他們,沈明朝肯定跟族長更熟悉,這么說能減輕沈明朝的抵觸感。
“這樣啊。”
沈明朝想起張起欞,表情松弛了下來,正欲再說些什么時,屋里突然傳出來另一道抱怨的男聲。
“海客,你出去抽根煙的功夫,怎么這么久都沒回來?是不是借此機會偷懶不干事?要我說你就該去后廚做菜,要不然老有客人問我——”
“海鹽!”
話沒說完,就被張海客厲聲制止。
沈明朝看著張海鹽怔愣的神情,冒出了壞心思,湊過去追問:“問你什么?”
由于這位小張哥同志一直不停和她網(wǎng)聊,導(dǎo)致她對張海鹽更加熟絡(luò),對方是開得起玩笑的人。
“問……”瞥見少女眼中的狡黠,張海鹽一時語塞。
乖乖這祖宗什么時候來的?
他本來想說“要不然老有客人問我,你和隔壁喜來眠的吳老板是什么關(guān)系,怎么長的那么像。”
先前他勸過張海客,這都鄰里鄰?fù)獾模哉婷婺渴救耍松蛎鞒l看不出來你和吳峫共臉。
到時候怎么解釋?雙胞胎?還是堂兄弟?這樣說,兩個人不膈應(yīng)嗎?
結(jié)果張海客淡淡來了句:“易容的話,她就認(rèn)不出來我了。”
這個“她”是誰,不言而喻。
接著張海客瞥了眼張海鹽,非常平靜地捅刀子:“你不就沒被認(rèn)出來?”
張海鹽一哽,他到現(xiàn)在都不知道怎么跟沈明朝解釋假司機的事情,總不能說他易了容蓄意接近,那對方得連夜刪他好友。
“放心,我不待太久,香港那邊離不開我,我只要看到她平安無事就好。”
“客啊。”張海鹽嘆了口氣,拍了拍張海客的肩膀,“你現(xiàn)在這副苦大仇深的樣子,真的很像電視劇里只希望女主幸福的深情男二。”
而男二的結(jié)局往往是愛而不得。
還以為這人能說出什么好話,張海客白了一眼,咬牙道:“閉嘴。”
“那不好意思了。”張海鹽賤兮兮地笑,說了句挑釁的話:“我這輩子怕是都學(xué)不會閉嘴了。”
張海客:草,又手癢了。
這場談話的結(jié)果是兩個人用張家調(diào)解矛盾的方式,去空地酣暢淋漓地打了一架。
……
思緒回轉(zhuǎn),張海鹽面對沈明朝的質(zhì)問,反應(yīng)極快地來了句:“問他的聯(lián)系方式。”
“哎呀~~你知道的,像我們這種長的帥的人,就是會有這種煩惱。”說著,張海鹽推了推眼鏡框,上挑的眉眼藏了萬種風(fēng)情。
又邪又媚,媚而不浮。
這話一般人說出來,難免顯得自負(fù),但在卡建模的張家,可信率極高。
沈明朝無言以對。
“怎么不說話,是不是也被我這帥氣的臉龐,迷住了眼睛?”
張海鹽是順桿子就往上爬,少犯賤一次都難受。
實在見不得張海鹽得意,沈明朝眼睛一轉(zhuǎn),想起了個事,她朝張海鹽招了招手,示意對方低頭。
張海鹽雖覺怪異,還是附耳過去。
隨著斷斷續(xù)續(xù)熱氣而來的,是少女含笑打趣的聲音:“小張哥,有人跟我說,觀你面相,說你思慮憂郁,損傷心脾,則病及陽明沖脈。”
換句話說,張海鹽腎虧。
那人還跟她說,別看張海鹽長的好看,實際上不太行。
她當(dāng)時差點笑抽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