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后
“赫烜你干什么?”
“我回家。”
赫烜慘白著臉語氣堅定道。
顧峰皺眉:“你不要命了,你身上還有傷呢。”
“我的傷不礙事。”
赫烜對于自己的傷是一點也不在意,他如今迫切的要回家,回到有扈鑰的家,陪著她,照顧她。
“咋就不礙事?
你身上雖然不是槍傷但也是刀傷啊,醫生都說了讓你好好養著。”
“不礙事,我已經和醫生說過了,行了,你要真是兄弟趕緊送我去車站,我需要回部隊一趟然后休假回家。”
“你……”
“不愿意我自己走。”
赫烜不想和他廢話,直接繞過他就要走。
“送!”
顧峰氣的咬牙切齒,這三個月的并肩作戰讓他對赫烜的臭脾氣有了更深一層的認識,就是個又臭又硬的狗脾氣。
“走。”
顧峰看他迫不及待的樣子又是一陣磨牙,沒好氣道:“咱們好歹并肩作戰了那么久,你就一點也沒有對我們的不舍?”
“沒有!”
顧峰冷哼一聲:“我就多余一問。”
“嗯。”
顧峰一噎。
“哼,本來還有個消息要告訴你,既然你如此不待見我,那我也不用熱臉貼冷屁股了。”
“說!”
赫烜聞言皺眉。
“你讓我說我就說那我豈不是很沒面子,你喊我一聲哥。”
“你在想屁吃。”
顧峰:“…………”
“趕緊說,不然我問別人了。”
“就你這臭脾氣回家確定不是氣你媳婦的,行,我說,權師長知道咱們出任務回來了,打電話說你辛苦了,給你一個月的假,不用回部隊,回家接上你媳婦再回去也是一樣。”
赫烜聽說不用回部隊臉上掛上笑容。
顧峰扭頭不看他。
媳婦奴什么的最丑了。
“先去百貨商店。”
“又要干啥?”
赫烜斜他一眼,沒好氣道:“活該你沒媳婦,連出遠門要給媳婦帶禮物都不知道,哪個好同志能看上你這塊木頭。”
“嘿~,我拿你當兄弟你凈往我胸口戳刀子是不是?
我那是沒媳婦嗎?
我那是媳婦沒了。”
“哦,不還是沒媳婦。”
顧峰氣的磨牙,但又拿這人沒辦法,沒辦法,誰讓這貨身上的傷是為了救他傷的,真是欠他的。
“買,這就買,你看上啥我付錢。”
“不用,我媳婦給我零花錢了,再說了給我媳婦買的東西你一個外人付錢算咋回事,分寸感,懂?”
顧峰深吸一口氣打定主意不再說話。
于是倆人一直到百貨商店都沒有一個吭聲的,赫烜是本來就話少,而顧峰是不想搭理赫烜免得自己被氣死。
但這不說話更氣人。
于是本來打算在車上的等人的顧峰在赫烜下車后也跟著下車。
“有奶粉嗎?”
“有。”
“拿兩罐。”
哼,不是不讓他買嗎,他偏要買。
給了錢票,提著奶粉又去了布料柜臺,買了布,后邊覺得光買布不行,又去成衣柜臺買了小孩子的衣裳。
一圈下來兩只手都滿了。
看到赫烜手里都是女人用的東西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喏,這是我給孩子買的,你這個爸不負責任,我當大伯的可不會像你。”
赫烜看著這么多東西皺眉:“多少錢,我給你。”
“赫烜你看不起誰呢?”
顧峰是真的生氣了。
“沒看不起,只是太多了。”
“多什么多,老子一條命難不成還不值這點東西,買好了沒有,好了咱們趕緊走,不用娘們唧唧的。”
“好了。”
“走。”
倆人再次上了車,顧峰把人送到火車站,對赫烜說:“一點的車,你們市有我認識的人,我一會和他打個電話,把你到站的時間告訴他,讓他開車送你回大隊。
別拒絕。
你也不看看你身上還有傷呢,要是嚴重了,你總不能讓你媳婦大著肚子還要照顧你這個傷患。”
“沒說拒絕。”
“最好是,軍校等著你。”
“好。”
廣播員播報赫烜的車次到了,顧峰幫他提著東西示意他跟上。
“你下去吧,我自己可以。”
“不用你催,該下車我自然會下車。”
顧峰沒好氣的幫著他把行李放好,看了看,確定沒什么事后看都沒看他一眼轉身下車走人。
赫烜看人走了松了口氣,可算是走了,之前就能說,沒想到救了他后直接升級成老媽子了。
只要醒著嘴巴就巴巴個不停。
他知道他是愧疚,但既然是戰友,他又怎么可能見死不救。
捂著腹部慢慢的躺下。
想著扈鑰現在在家干啥呢,有沒有想他,肯定想了吧?
?
“小連,給我倒點水,渴了。”
“來了。”
連布瑤木著臉端了水遞給扈鑰。
扈鑰接過喝了一口氣,“嗯,不冷不熱剛剛好,小連啊你這一手掌控溫度的能力越來越準確了。
不錯,不錯。”
“呵呵~”
“四姐,吃點桃子,都切好了。”
扈小弟端著切成一塊一塊的桃子放到扈鑰面前示意她吃。
“嗯嗯,你給小苦拿,我有小連呢。”
田小苦也懷孕了,剛一個月,如今她也已經從車間調到了設計部,工資高了,工作也輕松了,整個人很滿足。
聽到扈鑰的話笑瞇瞇道:“四姐,我有你吃吧,我又畫了兩張衣服樣子,麻煩四姐了。”
“還有我,四姐,你之前幫我修改的文章已經發表了,得了五塊錢的稿費還有一張肉票呢。”
扈小弟也拿出自己寫好的稿子遞給扈鑰。
現在倆人每天都期待休息天回來讓扈鑰幫他們指點一二,然后拿回去,很快就能變成錢票。
“放下吧,我一會就看。”
扈鑰這三個月過得也很自在,吃喝有連布瑤照顧,平時有平安陪著,休息的時候又有扈小弟和田小苦他們。
六婆和芳嬸子時不時的也過來看看。
大隊長雖然不想見她,但十天半個月的也會過來轉轉,反正家里就沒有少人的時候,好像生怕她因為赫烜不回來心情不好似的。
扈鑰表示一點沒有不好。
“不急,吃了桃子再說,這桃子可甜了。”
“嗯,是挺甜的。”
扈鑰吃了一塊確實是難得的甜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