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鐺鐺~~”
“殺年豬了。”
“殺年豬了。”
大隊長的破鑼聲還有孩子們的歡呼聲打破寂靜,帶來喧囂。
“媳婦大隊殺年豬了咱們過去看看買點肉回來包餃子。”
“你的戶口不在大隊,我又沒有上工沒工分,分肉肯定沒咱的份,買也是他們分完剩下的,估計也就瘦肉和骨頭了。”
扈鑰可沒他的好興致。
“那也行,骨頭燉酸菜也好吃。”
“行吧。”
看他是真的想去扈鑰點頭答應。
“這么多人?”
扈鑰看著排的一眼望不到頭的隊伍詫異。
“確實不少。”
“扈鑰你也來了?過來站我前邊。”
六婆排的位置比較靠前看到扈鑰和赫烜過來招呼他們排她前頭。
聽到六婆話的人都拿眼睛瞪赫烜。
為啥不瞪六婆和扈鑰?
當然是不敢了。
六婆那可是烈士遺屬,每年公社都會過來慰問,他們欺負她,那大隊里邊的人一口一口唾沫也能把她們淹死。
扈鑰?
扈鑰那就更不敢惹了。
挨了打還得賠錢。
她們家也不是錢多的燒的。
所以只能瞪赫烜了。
赫烜被瞪摸了摸鼻子,經過這段時間的了解,他對他媳婦在大隊的一霸地位有了更加清楚的認知。
雖然覺得他媳婦沒錯。
但瞪就瞪吧。
“不用了六婆,我沒有工分,赫烜的戶口也不在大隊,我們沒有肉分,等分完剩的我們買點就好。”
“那到時候還能剩下什么好的,你就排在我前面,輪到你你不分,你直接拿錢換就是了。”
其他人警惕的看著扈鑰就怕她個厚臉皮答應。
這些肉可得吃到春耕結束呢。
要是分的肉瘦。
一年到頭都沒什么油水。
“不了。”
扈鑰這人雖然不講理,也不是啥為人著想的,但大隊一年到頭也就殺那么幾回豬,她不缺肉,還是不和他們搶了。
沒油水,怎么生孩子,養孩子。
小強:【…………】還以為她真的善,結果還是有目的,唉~,她才應該叫喪彪啊。
“那好吧。”
六婆看她不愿意瞪了那幾個人,別以為她沒發現她們瞪赫烜了,哼,小氣,以為別人都和她們一樣啊。
眼皮子淺的玩意。
“都過來抽簽。”
“抽簽了,希望能抽到一號。”
扈鑰皺眉不解:“不是,既然都要抽簽排號,他們干啥排隊啊?”
赫烜愣了一下。
是啊,這個問題之前也沒人問過,這么一問,他也詫異。
“可能他們閑!”
“哦。”
聽到倆人談話的眾人嘴角抽抽,你他娘的才閑。
哦,他娘是真閑。
天沒亮的時候就把兩條腿都斷了的赫老七拖過來排隊了,還必須要第一個,誰敢搶她就說欺負斷兒寡母。
唉~,為了肉連自己都咒,還真是越來越沒臉沒皮了。
不過他們雖然說話不中聽,但有句話是對的,他們為啥早早過來排隊啊,明明就算排第一個也有可能最后一個領肉?
搖了搖頭。
不能被他們兩個懶貨忽悠了。
不排隊,萬一抽簽都抽不上咋辦?
這隊必須排。
“一百二十一。”
“哈哈~~,一百二十一,那不就是倒數第一嘛,干啥不寫最后一個,非要寫個一百二十一。”
“這你就不懂了吧,一百二十一它吉利。”
“哈哈~~”
“老赫家的你說說你費勁巴拉的排啥隊,直接坐家里等咱們都領完你再過來就是了,現在好了吧?
把你家老七凍半死,還得接著凍。”
“閉嘴!”
“大隊長這個不算,我剛剛想抽旁邊的,一個手滑抽了這一張,我不要這個,我要另一張。”
赫母耍賴。
“不行,抽中哪一張就是哪一張,要是都和你一樣,這肉還分不分了?”
“可……”
“下一個。”
后邊的人推開赫母抽簽,她抽的就是赫母說要換的。
“第一個,第一個,哈哈~,我第一個,我要最肥的那一塊,快,給我切了,我一會就拿走。”
“那是我的,我都說了我要抽的就是那個,咱倆換一換。”
赫母本來被拒絕就不樂意,如今聽到那張竟然是一號更加不樂意了,撲著就要去搶。
“你干啥?”
“那是我的,這個才是你的,咱倆換一換。”
“我呸!
你說你的就是你的,老娘抽的號,和你有啥關系。”
“那明明是我先看上的。”
“你看上咋了?
你看上的多了,你還看上我口袋里的錢了呢,那錢是你的嗎?”
“你……老三你愣著干啥,還不過來幫忙。”
赫母看到赫烜沖他吼。
赫烜想上前。
扈鑰先他一步走過去,一把扯住赫母的后衣領把人揪出來,拖著往外走:“娘,你說說你腦子凍糊涂了你也不能往外噴糞啊。
公平抽號。
抽中哪個是哪個。
你動手本來就不對,你還讓赫烜幫忙,幫忙打你嗎?
走,我送你回家。
省的把你凍傻了,我爹后半輩子凄苦。”
“我不走。”
“嗯?”
扈鑰輕嗯一聲。
赫母看著她冰冷的沒有一絲溫度的眼睛打了個寒顫,結結巴巴道:“我……我還得領肉呢,不……不能回去。”
“那就等著,赫烜回來不是給你錢了,分不到好的就拿錢去買,別和個土匪似的丟我的臉。”
赫母心里反駁:你的臉還有嗎,早就讓你自己丟完了。
“知道了。”
“一邊待著去。”
“哦。”
其他人看到扈鑰訓赫母和訓孫子似的,要是別人他們肯定指責,但如果換成扈鑰和赫母她們是即想笑又想氣。
“扈鑰啊你那個婆婆還得你能治。”
六婆沖扈鑰豎大拇指。
“六婆見笑了。”
“沒有,你這樣很好。”
六婆一點也沒覺得扈鑰有哪里不好,雖然她也是當人婆婆的,但她反而希望自己媳婦能和扈鑰一樣。
抽到號的人按號排隊。
赫母站在最外邊眼神陰沉。
被丟在一邊的赫老七看了看自己的腿心里恨扈鑰,恨赫烜,就是不恨自己。
“大隊長,剩下的我都要了。”
分完肉,剩下的下水,骨頭啥的,扈鑰大手一揮包圓了。
“給你。”
“回家。”
“嗯。”
赫烜提著,赫母看著肉里瘦的比她身上的肉還柴的可憐巴巴的四五斤肉磨牙,再看他們,心里咒罵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