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了嗎?上次咱們這兒倒賣靈鐵的事,把那丹童也牽連進(jìn)去了。”
“沒了那丹童,可就沒地方買清火丹了!”
“也不知仙長們會不會想其他法子,若是沒有清火丹,咱們以后的日子該怎么過啊!”
這幾日,廢寶房里時不時就會有這樣的傳言。
丹房里的雜役和丹童被殺了個干凈,連帶著丹房的執(zhí)事與諸多弟子,都受到了不小的牽連,那丹房執(zhí)事更是被羅嘗吊起來打了足足十日,比徐天真所受的刑罰還要更加嚴(yán)酷。
接下來的一個月里,已經(jīng)陸續(xù)有雜役火毒發(fā)作,干不了活。
這讓徐天真很是頭疼。
也正當(dāng)此時,廢寶房來了個不速之客。
“徐師妹,看來你廢寶房的日子也并不好過啊?”
來的是個身材高挑,妝容妖艷的女子,她的相貌算不得多出眾,但渾身上下卻透露著一股渾然天成的媚意,眼神一旦看到,便很難再從她身上移開。
她是丹房執(zhí)事,名為蘇棠。
徐天真見來人,冷著臉道:“我廢寶房是好是壞,與你何干!”
“豈會與我無關(guān)!”
蘇棠冷下臉來:“若非你那塊留影石,我手下那些丹童又豈會死于非命,你廢寶房淪落到今日這般,也全都是你活該!”
回想起前不久發(fā)生的事,蘇棠依舊難以壓抑心中恐懼。
她被羅嘗鞭打了足足十日!
白日里用刑,晚上用藥,只為讓她能活著受完這十天酷刑!
那時候,蘇棠甚至幾度想要一了百了,可那時候她卻連自裁的機(jī)會都沒有!
蘇棠忽然又是一笑:“當(dāng)然了。我也并非小肚雞腸之人,你若是肯好好求我一番,我也可以考慮每月為你提供一百枚清火丹,價錢與之前那丹童的一樣。”
“你覺得如何?”
徐天真卻依舊冷著臉,低聲道:“你做夢!”
“好吧。”
蘇棠聳了聳肩:“既然你這么有骨氣,那我也不好說什么,不過……你可千萬不要反悔!”
蘇棠眼底笑意愈盛。
本月清火丹欠缺,廢寶房里已有十幾個雜役受火毒纏身,效率大打折扣,繼續(xù)這么耗下去,本月的任務(wù)完不成,徐天真又要受罰。
“蘇棠。”
正當(dāng)此時。
丹房之外,再度傳來一陣突兀的聲音:“我讓你來廢寶房,可不是讓你公報私仇的,你又皮癢了?”
聽到聲音,蘇棠臉色驟然一變,連忙沖著門外俯身行禮道:“羅師兄說笑了,我不過是和徐師妹開個玩笑,逗逗她而已。”
來人正是羅嘗。
徐天真有些警惕地盯著羅嘗,問道:“羅師兄,我廢寶房空缺的三十多個雜役到現(xiàn)在還沒有補上來,而且沒有清火丹,這個月我廢寶房估計又要死上十幾個雜役。”
“這些事,你難道不打算管嗎?”
羅嘗聞言,笑道:“急什么,我今日來此,不就是為了解決此事的嗎?蘇師妹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以后每月向你廢寶房提供清火丹兩百枚,收取一百五十枚下品靈石。”
“是嗎?”
徐天真似笑非笑地盯著蘇棠。
蘇棠臉色微變,心底生出一絲不安,但仍是硬著頭皮道:“徐師妹,我可是在幫你,你這么盯著我是什么意思!”
徐天真冷笑:“羅師兄,剛才蘇師姐可是說,每月只給我一百枚,每枚一塊下品靈石,我到底該聽誰的?”
羅嘗臉上笑容戛然而止。
他目光一冷,轉(zhuǎn)頭盯向蘇棠:“蘇棠,才剛被放出來,便又開始不老實,看來你真的又皮癢了!”
蘇棠神色驟變,她連忙辯解道:“羅師兄,我真的只是開個玩笑!”
“你應(yīng)該知道,對我來說,正事上,是絕對開不得半點玩笑的。”
羅嘗再無半點玩味之意。
任由蘇棠如何求饒,羅嘗也懶得理會半分,粗暴地抓住她的頭發(fā),猛地一甩,將其身軀重重摔在地面上,又是接連十棍,沒有半點留情的招呼在其后背之上。
看著地上如同死狗一般的蘇棠,羅嘗氣憤地啐了一口,低聲罵道:“我最討厭的就是蠢貨了!”
徐天真冷眼瞥著地上的蘇棠,心中冷笑,若人人都是如蘇棠這樣的蠢貨,她又豈會這般如履薄冰。
“李長庚!”
處理完了蘇棠,羅嘗又在大堂內(nèi)高聲喚了一句。
李長庚急匆匆跑來。
“仙長。”
他老老實實低著頭,不自覺地打量著大堂里的三人,羅嘗與徐天真,他自然再熟悉不過。
地上那位,李長庚雖然沒有見過,但從其裝束也能猜得到,這應(yīng)該也是個外門精銳。
羅嘗俯下身子,不顧蘇棠的反抗,直接解下了她指尖的納戒,遞給李長庚:“一百五十枚清火丹,以后每月都會給你按時送來,由你負(fù)責(zé)出售。”
“每月出售的靈石可得如數(shù)上繳,可別動了歪心思!”
“否則,后果很嚴(yán)重!”
李長庚咽了咽口水,盯著手中的納戒,只覺得這納戒有些燙手。
單是這一枚最低等級的納戒,僅有二尺見開的空間,價值便不下三百下品靈石。
當(dāng)然,這還不是最重要的。
羅嘗此舉,無疑是把李長庚架在火上烤!
自己區(qū)區(qū)一介雜役,卻擁有了合法售賣清火丹的渠道,廢寶房的其他雜役會怎么想,丹房那些人又會怎么想?
尤其……眼前的蘇棠,定會因此而嫉恨上自己!
李長庚連忙推脫道:“小的恐怕難以擔(dān)此重任!”
羅嘗卻根本沒有給李長庚拒絕的機(jī)會,斬釘截鐵道:“我說你行,你就行。”
李長庚只得收聲,老老實實收起納戒。
隨即,羅嘗又看向徐天真,解釋道:“徐師妹別誤會,我只是更相信自己人而已。這個雜役小心思雖多,但膽子太小,沒膽子胡來,將這件事交給他,我才能放心。”
徐天真瞥了眼李長庚,心中卻是冷笑。
李長庚膽子小?
這怕是整個玄風(fēng)山上最好笑的笑話了!
徐天真眼底并無太多情緒,只道:“該如何安排是師兄自己的事,只是那空缺的三十多個雜役,師兄可得抓點緊了。上個月廢寶房就沒有完成任務(wù),若本月再無法完成,大家都不好過。”
羅嘗笑道:“放心,人已經(jīng)在路上了,不日便可上山!”
語罷。
他背過身去,睥睨著趴在地上瑟瑟發(fā)抖的蘇棠,冷聲道:“丟人現(xiàn)眼的東西,還不快滾!”